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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废话，来的能不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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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路？」
卢少友诧异的看着刘陌染，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刘陌染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卢少友一个人能听见。
夜风从水库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声音撕成碎片，但卢少友听清了每一个字。
「白辞跟我说过，这世上的路，不全是给人走的。」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孙德茂和王晓燕，确认他们没有凑过来。
「有些路，是给别的东西走的。阳间的路走直线，阴间的路走弯辙。十字路口，是两条路唯一能碰上头的地方。」
卢少友的眉头皱起来：「你是说，刚才那辆车，在十字路口从阳路拐进了阴路？」
「嗯。」刘陌染点了点头，「白辞说，十字路口是阴阳路的交界。人在阳路上走，鬼在阴路上行。
平时各走各的，谁也碰不着谁。但到了十字路口，两条路交叠在一起。
就那么一瞬间————阳路上的东西能看见阴路上的，阴路上的东西也能拐上阳路。」
卢少友看着所处的这条十字路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人烧纸都来十字路口，感情是因为这个。」
但说到这，卢少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坏了，这岂不是说，这案子又是那种性质的————」
刘陌染轻轻的点了点头：「多半是了，但其他人没这个经历，我怕他们会无法接受。」
卢少友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被夜风卷走，瞬间散了。
「信不信的，有时候由不得人，小刘，请上仙吧，这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上仙来了，不信也不行了。」
卢少友想的还是老法子，也是最管用的法子。
他，包括国安的那两位，不都是这么由不得不信的吗。
看着正在不远处调查的几人，刘陌染咬着牙点了点头，缓缓的从包里拿出了一捆香。
她从包里把香抽出来，一共三根。
孙德茂蹲在十字路口边上，正用手电筒照着路面上的裂缝，没注意这边。
王晓燕站在路边，拿着本子记录什么。
吴德明靠在车门上抽菸，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陌染蹲下去，把三根香并排插在路肩的泥土里。
土是湿的，冻得硬邦邦的，她使劲往下戳，才戳进去半截。
卢少友站在她身后，没说话，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风。
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划着名。
风大，火苗刚起来就被吹灭了。
第四下，刘陌染用手拢着火，火柴头嗤地燃起来，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
她凑到香头上，三根香依次点燃。
青烟冒出来，不往天上走，直直地往地上钻，像是有东西在地下吸。
「白辞。」刘陌染蹲在那儿，声音不大，但很稳。
「出马弟子刘陌染，在抚顺古城子十字路口，请您上身。」
这三炷香烧得很快。
正常一根香能烧半个小时，这三根香烧得跟火柴似的，肉眼可见地往下矮。
青烟从地面翻卷上来，越聚越浓，在刘陌染面前凝成一团，不散。
卢少友退了两步，眼睛盯着那团烟。
孙德茂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手电筒光扫过来，照在那团烟上，在空气中慢慢洇开。
「小刘，你干什么呢？」孙德茂的声音带着疑惑。
刘陌染没回答。因为此刻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头顶灌进来，像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去，但不是冷的，是热的，从头皮开始往下蔓延，经过脖子丶肩膀丶手臂，一直到指尖。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刘陌染的眼神。刘陌染的眼神是直的丶倔的丶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现在这双眼睛是眯着的，懒洋洋的，像刚睡醒，又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上仙！」
卢少友欣喜地看着刘陌染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老巴夺，红盒的。
他赶紧划着名火柴，将火苗递了过去。
白辞把烟叼在嘴里，凑到火柴上，吸了一口。
菸头红了一下，青烟从她鼻孔里喷出来，在夜风中散开。
他靠在车门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孙德茂丶王晓燕和吴德明。
孙德茂的手电筒还亮着，光柱照在白辞脸上，白辞也不躲，就那么眯着眼迎着光，像一只被灯晃了眼睛的猫。
「把那个关了。」
白辞借着刘陌染的声音开口。
孙德茂愣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晃了晃，没关。
卢少友走过去，把孙德茂的手电筒按下去。
「卢队，你这徒弟是咋了？」
面对孙德茂的询问，卢少友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因此只是马马虎虎的打了个哈哈C
「没事没事。」
「白辞，这次你————」
不等刘陌染把话说完，白辞便接过了话茬：「怎么来的这么快，对吧？
刘陌染在心里嗯了一声。
「因为你们要是再往前走几步，就再也回不来了。」
白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到了附近几人的耳中，他们纷纷看了过来。
唯一知道内情的卢少友一个哆嗦，错愕的看向了四周。
这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十字路口，哪有白辞说的那么严重？
可白辞，又怎么会说谎呢？
在几人的注视下，白辞借着刘陌染的身体，缓缓的走到了孙德茂的身边。
孙德茂所处的位置，是最贴近十字路口中央的。
白辞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放在手里颠了颠，随后朝着十字路口中央一丢。
石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字路口正中间的白线附近。
没有弹起来。
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
石子就那么直直地穿过了路面，像穿过一层雾。
路面上，柏油丶白线丶裂缝里的枯草，什么都没有变。
唯独方才白辞丢出的石子，不见了踪影。
「白辞，这是————」
刘陌染惊呼一声，诧异的看着前方。
白辞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亏你跟我学了这么久，差点栽在个障眼法里！」
说着，白辞吐了口烟，伸手一抓朝后一吹，几人只觉得一阵白雾袭来，耳边响起了白辞慵懒的声音：「闭眼！」
卢少友赶紧闭上了眼睛，其他几人则是因为这白雾眯眼，不得不闭上。
孙德茂使劲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抬起头，勉强能眯起一道缝。
可这一看不要紧，眼前哪是什么十字路口。
此刻，他正站在悬崖边上，脚尖离崖壁不到一拳的距离。
再往前迈一步，就是百尺深渊。
风从底下往上灌，带着水腥味和腐烂的草木气息，吹得他裤腿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