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谢文轩回过神来,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那位宫妃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没什么,就是刚刚看到一位娘娘,和章磊的姐姐章丽长得好像,至少有七分像。」
谢悠然一听这话,脚步就顿住了。
她转过身,顺着谢文轩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看去,可那位宫妃早就不在了。
「你刚刚说的是哪一位?」她的声音有些紧。
「就是你方才回头看的那一位啊。」谢文轩说。
「我是见你回头看,这才看到了她。那一瞬间,我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章丽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但其实仔细一看,两人差着岁数呢,那位娘娘看着比章丽年长许多。」
谢悠然没有说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你来这里是专程来找我吗?」谢悠然问。
谢文轩这才正了神色,点了点头。
「嗯,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今日早上在宫门口,父亲应该是看到娘了。我过来特意跟你说一声。」
「我在女眷这边已经碰到娘了,她已经和我说过了。」
谢文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道:「那不一样。娘肯定不会跟你多说什么,但我要提醒你。父亲是什么性子,你应该知道。
当初是你诓骗了他,骗他母亲死了,还弄了和离书。只怕父亲不会轻易罢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妹夫待你还好吧?若是你回娘家的时候都由妹夫陪着,父亲倒是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这事你有没有和妹夫说过其中缘由?」
「没有。」谢悠然的声音很平,「他只知道父亲以为母亲死了,关于和离书的事情并没有和他说过。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我做的。」
谢文轩眉头拧了起来。
「现在麻烦就麻烦在这里。我就怕妹夫知道都是你做的,心里会对你有了隔阂,觉得你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谢悠然没说话,看着谢文轩。
「哥哥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谢文轩连忙摆手,「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这么想你。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和妹夫的感情吗?」
「好了,我知道了。」谢悠然的表情淡淡的
兄妹俩人走了一段路。
出宫的门不同,只有这一小段路是同路的,再往前走就要分开了。
谢悠然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不慢,心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哥哥方才说的那些话。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谢文轩。
「哥哥,你等我一会儿。」
谢文轩愣了一下,站住了。
谢悠然转身往回走,二夫人周氏正带着二房的女眷走在后面,和三夫人苏氏说着什么。
谢悠然走到周氏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二婶」,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周氏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等着她开口。
「二婶,方才在顺贞门口不远处,有一位宫妃站在树下。穿着湖蓝色的衣裳,头上戴着银镀金的簪子,看着像个嫔位。」谢悠然描述得仔细,「您可知道那是哪位娘娘?」
周氏想了想谢悠然描述的模样,淡淡地说了一句:「二皇子周王的生母,徐嫔娘娘。」
谢悠然道了谢,目送沈家的女眷走后,这才走到谢文轩跟前。
「哥,你方才看到那个很像章磊姐姐的,是周王的生母,徐嫔娘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情况还真的很少见。你要不要和章磊说说?搞不好她们有什么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呢。」
谢文轩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你想太多了。章家怎么可能和宫里的嫔妃扯上关系?」
「你都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谢悠然看着他的眼睛。
谢文轩愣了一下,想了想,也是。
他点了点头,「我有机会问问。确实长得很像。」
谢悠然听到这里,心里落定。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谢文轩挥了挥手,「哥哥你早点回家吧,我从这边走了。」
谢文轩也挥了挥手,看着妹妹转身走了,才收回目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皇宫东北角的一处偏殿,平日里少有人至。
门窗半掩,光线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张恪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冬日的天光一寸一寸地向西斜。
殿门轻轻推开,徐嫔带着一个贴身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顺手将门掩上了。
张恪转过身,看着徐嫔。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褙子,打扮得比平日素净,可那张脸在午后的光线里,依然看得出当年的影子。
他看了她片刻,开口道:「你最近轻减了不少。」
徐嫔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娇羞,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来,走到他身边。
「相爷,今日人多眼杂,久留不得。」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
「我方才在御花园里看了沈家二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又是承远自己看上的,不如就依了他吧。」
张恪没有立刻应声。
「她只是沈重山的庶女,并不得看重。做妾倒是可以,一个侧妃之位就这么许出去,你想好了?」
徐嫔走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了几分。
「相爷,我们也都是从这个年岁过来的。承远的进步你也看在眼里,事事都听从您的吩咐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看上的姑娘。」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手拂了拂鬓角,看着张恪的眼神里饱含深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张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你想依了他,就依了他吧。」
徐嫔脸上绽开一个笑,笑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欢喜,又有几分藏了多年的丶只在张恪面前才会露出的柔软。
「皇上近日身体欠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冬猎回来之后就没有进过后宫,就算去,也只是在皇后的坤宁宫里坐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没有说太明白,可张恪已经听懂了。
皇上年纪大了,年轻时候操劳过度,底子早就亏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可能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