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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处理，原型，军方？
听到汉芯这两个字。
孙教授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一片煞白。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在科研界混迹了大半辈子的学者，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汉芯事件？
当年，某位专家打着制造龙国自研芯片的旗号，实际上却只是把买来的国外芯片用砂纸打磨掉了标记，堂而皇之地吹嘘是自研成果。
结果不仅骗取了国家数十上百亿的研发资金，更是让整个龙国的自研芯片事业几乎停滞了十多年，堪称科研界最大的耻辱！
一时间，孙教授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暴露了？”
“难道中科院知道我们用的是陆川的散热贴？那些数据，全靠散热贴的性能撑着。”
“完了，泄密了？”
看见孙教授在一瞬间面色苍白，身子甚至有些摇晃。
为首的那名韩姓专家，嘴角的讥讽之色越发浓郁，眼中闪过一抹洞若观火、看穿真相的自得。
他慢慢踱步上前。
“怎么了，孙教授？被我说中了？”
“你们实验室，在以往的履历里，无人机设计的各个模块水平都平平无奇。”
“可就在这短短时间里，技术指标突然就提升了这么多，还接连发了顶刊？”
“这些测试数据，甚至比我当年在麻省理工顶级实验室里看到的，还要高出一截！”
韩专家眯了眯眼睛，语气揶揄。
“孙教授，你们实验室的这些人，难不成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听着韩专家这一连串的质问。
孙教授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微微一愣。
等等。
不对。
这个专家，没问散热贴的事情？
只是觉得他们实验室设备简陋、人员资历普通，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好的数据。
所以以为这些测试数据，是他们在电脑上用软件凭空伪造出来的？
他只是在怀疑数据造假？
想通了这一层，孙教授原本高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结结实实地落了回去，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
没暴露！
散热贴的事情，根本就没人知道！
有了这个底气，孙教授原本有些弯曲的脊梁在瞬间挺得笔直。
他迎着韩专家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大声道。
“韩专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学术造假，甚至拿汉芯事件来说事。”
“可凡事都要讲证据，空口无凭。”
“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
眼看着孙教授不仅不认错，居然还敢大声质问反驳。
韩专家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去，带着一种海外归来的权威学者面对龙国土博时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不屑，冷笑出声。
“证据？”
“孙教授，所以我才说，没有出去见过世界，没有亲眼见识过真正的国际科学最前沿，连你们这种闭门造车的弄虚作假，都显得那么拙劣。”
“麻省理工、哈佛、剑桥、牛津、巴黎高师……这些世界顶级高校的无人机实验室，它们目前最前沿的研究水平我了如指掌。”
“你们实验室要设备没设备，要人员没人员，几个月前的成果还那么差，凭什么做出超越他们的实测数据？“
”一眼看过去就是假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韩专家猛地一挥手，声色俱厉。
“我在这个领域发表了多少篇顶刊，做出了多少成绩？“
”这次回国主导领域前沿工作，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绝对不容许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
韩专家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落下去。
跟在后面的几名中科院专家，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其中一名和孙教授打过交道的专家，脸上露出了有些同情和惋惜的神色，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劝说道。
“老孙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现在高校里对课题、对顶刊、对科研指标考核的压力确实是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咱们搞科学的，底线总归还是要守住。“
”听我一句劝，别死扛着了，现在主动把问题交代清楚，总好过以后被公开通报，闹到身败名裂的下场啊。”
魔都大学校长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他领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只觉得大腿都在微微发抖。
中科院专家组要是把这件事情定性为严重的学术欺诈通报上去，那他们魔都大学今年的科研评级、甚至他自己的乌纱帽，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想到这里，校长猛地转过头，厉声斥责道。
“孙教授！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平时看你老老实实地做学问，没想到你居然胆敢在国家重点项目上弄虚作假？你对得起学校对你的信任吗？！”
周衡等几个研究生牛马听到这话，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我们没造假！这些数据全都是实测的，真的是实测的啊！！”
孙教授也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对着韩专家大声辩解道。
“各位专家领导，我们实验室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现场进行实测！把那架无人机原型机搬上测试台，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跑一遍，是真还是假，数据骗不了人！”
然而。
韩专家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当场实测？不需要了。”
“测试仪器、接收软件，都是你们实验室自己在控制，里面有没有动过手脚、程序有没有篡改过数据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套把戏，我在国外见得太多了。”
他有些嫌恶地拍了拍文件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们时间非常宝贵，好几个国家级保密项目急需进行技术攻关。谁有时间跟你们在实验室里玩这种低劣的心思？“
”把你们的这些小聪明，收一收吧。”
“如果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怕你们虚报的数据影响了国家保密项目的进度，以你们实验室的规格，都还没有资格让我们大老远亲自过来处理。”
接着，韩专家直接宣布了中科院专家组的处理结果。
“我现在代表专家组，宣布临时处理决定。”
“你们近期投向几家国际顶刊的学术文章，我会亲自发函联系编辑部，做撤稿处理。”
“在正式的联合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魔都大学无人机实验室暂时封禁，贴上封条。”
“你们申请和目前在账的所有科研基金，全部冻结！”
“你们准备准备材料，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争取有个体面点的收场吧。”
说完，韩专家没有再多看孙教授一眼，合上文件夹，神色冷漠地转身往外走去。
其余几名专家也纷纷摇头，叹息着跟了出去。
魔都大学校长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剜了孙教授一眼。
“孙国梁！你等学校的处理通知吧！”
说完。
校长手里拿着手帕擦着冷汗，一路小跑地追着专家组出去了。
“韩专家，您慢点，我们学校一定全面配合调查……”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个研究生牛马呆立在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茫然无措地看着孙教授。
“教授……这，现在怎么办啊？”
几个研究生牛马脸色煞白，甚至有人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泪水在打转。
这处理结果要是落实下来，他们连毕业、工作都成问题了。
而站在原地的孙教授，脑海中则是还回荡着专家方才的话语。
“土博。”
“没有见过世面。”
“拙劣可笑的弄虚作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气血翻涌，两双眼睛里渐渐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我是国内培养出来的博士，那又怎么了？
土博就一定不行？
就一定要你们这群喝了洋墨水、满嘴英文、开口闭口就是国际前沿的人来指手画脚？
龙国自己的科研，就非得等你们施舍一个所谓的国际标准，才能算数吗？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孙教授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视线一转，死死地落在了实验室最中央的那个测试架上。
那里，正静静地停放着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无人机原型机。
这是他们根据陆川的冰芯散热贴，进行了颠覆性热管理架构，重新设计出来的最新一代无人机原型机。
这架原型机，原本是打算作为这次技术审计的终极底牌，展示给中科院专家组看的。
但现在。
孙教授冷笑了一声。
没必要了。
既然中科院的有些专家连看一眼都不屑。
那他就把这张底牌，打给能入眼的人看！
孙教授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他划拉着通讯录。
在最隐秘的一栏里，找到了一个他很久都未曾拨打过的电话。
那是他以前跟军方合作时加的联系方式。
孙教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拨通了电话。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而有些意外的声音。
“孙教授？“
”你给我打电话是？“
孙教授死死盯着那架黑色的无人机原型机，一字一句地开口。
“吴上校，我们实验室刚刚做出了一个新一代的无人机原型机。”
“实测性能和数据非常强悍，军方这边有没有兴趣过来看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有些疑惑。
”无人机原型机……“
”性能大概是什么程度？“
孙教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狂热与决绝。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吊打所有。”
“降维打击。”
“包括美利坚最先进的机型，也是降维打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寂。
三秒钟后。
那道声音传来。
“孙教授，保管好无人机原型，做好保密工作。”
“我们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