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血战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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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轰然落地，震起一圈烟尘。
    烟尘散去，孙悟空的身影出现在仓库破洞外十米处。他的身上，黑色战术背心多处破损，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燃烧的太阳。他右手握着暗金色的长棍，棍身斜指地面，棍尖触地之处，水泥地面无声地裂开细密的蛛网纹。他的目光，穿过破洞，穿过浓烟，落在仓库内部——落在紫霞颤抖的背影上，落在赵无极那张冰冷的脸上。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工业区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赵无极，放开她们。」
    仓库内，赵无极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只有一种……预料之中的冷漠。
    「孙悟空。」他说，声音平稳，「或者说，斗战胜佛。你比我想像中，来得要快一些。」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赵无极。
    盯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盯着他身后，那六名全副武装的队员。
    盯着二层栏杆后，紫霞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右手，还扶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疲惫。虚弱。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绝望。
    孙悟空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我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她们。」
    赵无极笑了。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孙悟空，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他说，抬起右手，指向二层，「紫霞仙子，本源仙力耗尽，连站都站不稳。那个小姑娘，李云心，已经吓傻了。而我，有六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每一把枪，都对准了她们的要害。」
    他顿了顿。
    「而你。」他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你刚从仓库的囚笼里冲出来。你身上有伤。你的力量，还能剩多少？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
    孙悟空沉默。
    他的确受伤了。
    在仓库里，那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老码头，三号仓库。
    孙悟空站在仓库中央。
    他的周围，是四名穿着黑色战甲的人。
    铁壁站在最前面，左手已经骨折，但右拳上的符文，依然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他的身后，是两名远程攻击者——一个双手凝聚着炽白色的能量球，球体表面电弧跳跃，发出滋滋的响声；另一个则悬浮在半空，双手张开，无形的精神波动，像水纹一样，一圈圈扩散开来，干扰着孙悟空的感知。
    最后一人，站在仓库的角落里。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金属短杖。
    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
    晶体内部，光芒流转。
    正是这颗晶体，维持着仓库四周那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个仓库笼罩在内。
    屏障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像活物一样游走，不断抽取着仓库内部的能量——包括孙悟空的。
    孙悟空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在被缓慢但持续地抽走。
    虽然速度不快，但……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孙悟空。」铁壁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投降吧。你逃不掉的。」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
    棍身，微微震动。
    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发出压抑的咆哮。
    「看来，你是想打。」铁壁说，右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那就……打！」
    话音未落。
    他猛地踏前一步。
    右拳，带着暗红色的光芒，轰向孙悟空的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拳头上，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扭曲丶蠕动，散发出一种……沉重如山的气息。
    绝对防御？
    不。
    这一拳，是绝对的攻击！
    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
    孙悟空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躲。
    而是，同样踏前一步。
    右手握棍，横扫！
    棍身，与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仓库内炸开！
    声浪，像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仓库两侧的货架，被震得哗啦作响，上面的铁皮箱子，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地面，水泥崩裂。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两人脚下蔓延开来。
    铁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拳头上传来。
    那力量，蛮横丶狂暴丶不讲道理。
    像一座山，砸在了他的拳头上。
    不。
    比山，更重！
    他的右拳，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然后……黯淡了一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双脚，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滑出五米，才勉强停下。
    他抬起头，看向孙悟空。
    面罩下，他的眼睛，瞪大。
    怎么可能……
    他的「铁壁」能力，是绝对防御。
    但，防御的同时，也可以将防御的力量，转化为攻击。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
    足以轰穿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可孙悟空……
    只是随手一棍。
    就把他震退了五米？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右拳上的符文，受损了。
    虽然只是轻微受损，但……
    这怎么可能？
    「铁壁！」身后，传来队友的喊声，「小心！」
    铁壁猛地抬头。
    孙悟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铁壁左侧。
    金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脑袋！
    铁壁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抬起右臂，挡在头顶。
    铛——！！！
    又是一声巨响。
    铁壁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墙壁上！
    墙壁，水泥崩裂。
    他的身体，嵌进墙壁半尺深。
    一口鲜血，从面罩下喷出。
    染红了面罩的内壁。
    他的右臂，剧痛传来。
    骨头……裂了。
    绝对防御的符文，在刚才那一棍下，再次黯淡。
    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队长！」悬浮在半空的精神干扰者，双手猛地合十。
    无形的精神波动，骤然增强！
    像无数根细针，刺向孙悟空的大脑！
    孙悟空的身体，微微一滞。
    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紫霞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
    他看到，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在树林间嬉戏。
    他看到，灵山的诸佛，在莲台上诵经。
    然后……
    所有的画面，突然破碎。
    化作无数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一张脸。
    赵无极的脸。
    冰冷，淡漠，高高在上。
    「孙悟空。」那张脸，在说话，「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都逃不出这个囚笼。」
    孙悟空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底，金光暴涨！
    「幻术？」他冷笑，「雕虫小技！」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猛地鼓起。
    然后——
    「吼——！！！」
    一声怒吼，从他口中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是……蕴含了神力的咆哮！
    声浪，像实质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地面震动！
    仓库的墙壁，簌簌掉灰！
    那无形的精神波动，在金色声浪的冲击下，像脆弱的玻璃，瞬间粉碎！
    噗——！
    悬浮在半空的精神干扰者，身体猛地一颤。
    七窍，同时流血。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老四！」另一名远程攻击者，目眦欲裂。
    他双手猛地一推！
    那颗炽白色的能量球，呼啸着飞向孙悟空！
    能量球表面，电弧疯狂跳跃。
    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温度，急剧升高。
    仓库内的空气，变得灼热。
    孙悟空看着那颗能量球。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动了。
    没有躲。
    而是，迎着能量球，冲了上去！
    右手握棍，向前一刺！
    棍尖，精准地刺入能量球的核心！
    轰——！！！
    能量球，爆炸了。
    炽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孙悟空的身影。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仓库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坑的边缘，水泥融化，变成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
    浓烟，滚滚升起。
    「成功了？」远程攻击者，喘着粗气，盯着浓烟。
    但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浓烟中。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孙悟空。
    他的身上，黑色战术背心，被高温烧焦了大半，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
    肌肉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流转，将残余的高温和冲击波，全部隔绝在外。
    他的脸上，沾着灰尘。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明亮得……让人心悸。
    「就这？」孙悟空开口，声音平静。
    远程攻击者，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身，想跑。
    但——
    孙悟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右手，握拳。
    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噗——！
    远程攻击者，身体弓成虾米。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碎。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仓库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四名精锐。
    转眼间，倒下三个。
    只剩下，角落里那个握着金属短杖的人。
    他盯着孙悟空，身体，在微微颤抖。
    手里的短杖，顶端那颗蓝色晶体，光芒剧烈闪烁。
    屏障，在颤抖。
    孙悟空转过身，看向他。
    「该你了。」他说。
    握着短杖的人，猛地咬牙。
    他举起短杖，对准孙悟空。
    短杖顶端，蓝色晶体，光芒大盛！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束，从晶体中射出，射向孙悟空！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地面，凝结出一层白霜。
    温度，骤降。
    孙悟空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对准那道蓝色光束。
    然后——
    一把抓住！
    滋滋滋——！！！
    蓝色光束，被他抓在手里，像一条挣扎的毒蛇，疯狂扭动。
    光束表面的寒气，试图冻结他的手掌。
    但孙悟空的掌心，金光流转。
    寒气，无法侵入分毫。
    「抽取能量？」孙悟空冷笑，「那我就，还给你！」
    他右手猛地一握！
    咔嚓——！
    蓝色光束，被他硬生生捏碎！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同时，他左手握棍，向前一掷！
    金箍棒，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射向握着短杖的人！
    那人脸色大变，想要躲闪。
    但，来不及了。
    噗——！
    金箍棒，穿透了他的右肩。
    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退，狠狠钉在仓库的墙壁上！
    「啊——！！！」凄厉的惨叫，在仓库内回荡。
    短杖，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顶端那颗蓝色晶体，光芒黯淡，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屏障，剧烈闪烁了几下。
    然后——
    砰——！
    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仓库内，恢复了正常。
    孙悟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金光渐渐收敛。
    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极大。
    尤其是，屏障一直在抽取他的力量。
    现在，他的神力，大概只剩下……百分之十五左右。
    而且，内脏受了些震荡。
    嘴角的血，就是证明。
    但，至少，他赢了。
    他抬起头，看向仓库的角落。
    那里，周明轩缩在货架后面，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
    「孙……孙哥……」他颤抖着开口，「我……我是被逼的……赵无极……他抓了我家人……我……」
    孙悟空没有看他。
    他只是，抬起右手。
    隔空，一抓。
    周明轩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从货架后面飞了出来，狠狠摔在孙悟空面前的地上。
    「啊——！」周明轩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周明轩。」孙悟空开口，声音冰冷，「我给过你机会。」
    「孙哥……孙哥我错了……」周明轩痛哭流涕，「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孙悟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脚。
    踩在周明轩的背上。
    「这一脚，是替紫霞踩的。」他说。
    脚下用力。
    咔嚓——！
    周明轩的肋骨，断了三根。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口鼻喷血。
    「这一脚，是替李云心踩的。」孙悟空又说。
    脚下再次用力。
    咔嚓——！
    周明轩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惨叫着，身体抽搐，几乎昏死过去。
    孙悟空抬起脚。
    看着脚下，像死狗一样的周明轩。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冰冷。
    「我不杀你。」他说，「因为，你不配。」
    他转身，走向仓库的破洞。
    但，就在他即将踏出破洞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
    远处。
    七公里外。
    安全屋的方向。
    传来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很熟悉。
    是紫霞的仙力。
    但，那仙力，很微弱。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而且，波动中，还夹杂着一丝……焦急。
    恐惧。
    绝望。
    那是……心灵传讯。
    紫霞在向他求救。
    孙悟空猛地抬头。
    看向安全屋的方向。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紫霞……」
    他再也顾不上脚下的周明轩。
    身体，化作一道金光。
    冲天而起！
    朝着安全屋的方向。
    疾驰而去！
    仓库内。
    只剩下周明轩，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狗，发出微弱的呻吟。
    还有铁壁，嵌在墙壁里，意识模糊。
    以及，另外三名重伤的队员。
    远处。
    金光，划破夜空。
    像一颗流星。
    朝着工业区。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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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战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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