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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没错。」
程淑芬的脸上，混杂着震撼与无上荣光的复杂神情，声音甚至都有些飘。
「实体专辑，发售一周，全国总销量，一百二十万张！」
「单价40元的专辑CD，总销售额，四千八万人民币！」
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
「这个数字，已经打破了今年，不，是内地乐坛近五年来，所有专辑的首周销售记录！」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后续的订单，还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涌来！」
「我的妈呀！」
薛知谦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茶杯给扫到地上。
「四千八万！这————这得是多少个二十五万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彻底放弃了，只是一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曾和玲花姐这次是发财了，发财了呀————」
章杰，张靓影，程楚生等人，也都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辛辛苦苦跑了半个月的商演，又是唱歌又是赶飞机，累得跟狗一样，赚的钱加起来，可能还不到这张专辑销售额的一个零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正慢条斯理地，用小刀给刘亦非削着苹果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近乎神化的崇拜。
老板，就是行走的验钞机呀！
玲花和曾易这两个风暴的中心人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百万销量的歌手。
「这————这都是真的吗？」玲花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火了，我们真的火了？」
曾易还在那里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顾昀仿佛没感受到会议室里那股狂热的气氛。
他削好了苹果，细心地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旁边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刘亦非嘴里。
然后才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
「看我干什么，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指了指玲花和曾易。
「歌是你们唱的，功劳是你们的。」
他又看向薛知谦等人。
「别羡慕，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前提是，先把交代给你们的活儿干好。」
简单几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心里却更加火热。
老板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也能这么火！
而这场风暴的涟漪，还在不断扩散。
MV的女主角刘亦非，再一次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火遍了全国。
如果说，之前的神仙姐姐，让她收获了无数年轻粉丝的喜爱和追捧。
那么这一次的广场舞领舞，则让她成功地打入了中老年市场，成了无数大爷大妈眼里的国民好闺女，贴心小棉袄。
她健康，阳光，亲切的形象，远比那个飘在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王语嫣，更接地气，也更得长辈们的欢心。
一时间，刘亦非的国民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她的母亲，刘小丽，也意外地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有神通广大的记者。
根据MV片尾字幕上那个并不起眼的舞蹈指导——刘小丽的名字。
顺藤摸瓜，竟真的查到了她曾经的辉煌身份。
一篇名为《广场舞背后的舞蹈家，你所不知道的刘小丽》的深度报导，在一家极具影响力的周刊上刊登。
报导详细地介绍了她国家一级舞蹈演员的身份，以及她曾经在大型歌舞剧楚韵中，凭藉湘夫人一角，惊艳全国舞蹈界的往事。
「「湘夫人的昔日辉煌，为女归隐，如今重出江湖，再创现象级作品！」
极具煽动性的标题，让刘小丽的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
甚至有记者，专门跑去武汉，采访了她以前所在的歌舞剧院。
剧院的老同事，老领导，对着镜头，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她当年的舞姿和才华，言语间充满了惋惜和骄傲。
当刘小丽在报纸上看到这些报导时，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地，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那是一种被重新认可，被再次记起的，混杂着心酸与欣慰的复杂情感。
她以为，刘小丽这个名字，早就被刘亦非的妈妈这个身份所取代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叫顾昀的年轻人，不动声色之间，给予她的尊重和体面。
清晨，四合院里。
顾昀难得起了个大早，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准备享受一下冬日清晨的宁静。
然而，他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魔性洗脑的音乐，毫无徵兆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顾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他循声望去，只见院子中央，刘小丽正带着刘亦非，精神抖擞地跳着那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舞蹈。
刘小丽跳得专业而投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舞蹈家的韵味。
而刘亦非则纯粹是在瞎起哄，她一边跳，一边还中气十足地喊着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妈妈你看我这个赶马的动作标准不！」
顾昀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搬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然后精准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前世被广场舞音乐骚扰了十几年的噩梦，竟然在这一世，被自己亲手提前了。
而且，重灾区，就在自己家里！
「我说————」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郁闷。
「你们俩，大清早的，不冷吗？」
刘亦非看到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不冷呀！顾哥哥，跳完全身都热乎乎的，可舒服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不要。」
顾昀的回答斩钉截截铁，他放下茶杯，感觉这茶都喝不下去了。
「你们能不能把音乐关小一点？扰民。」
「我们没开很大声呀。」
刘亦非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而且这是我们自己家院子，不算扰民吧？」
顾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冲着自己得意地挤眉弄眼的罪魁祸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程淑芬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匆匆地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与往日的干练从容不同，带着几分罕见的严肃和压抑着的激动。
院子里那欢乐的音乐和气氛，仿佛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瞬间凝固了。
正在跳舞的刘小丽停下了动作，刘亦非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疑惑地看着她。
「芬姨，怎么了？」
顾昀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能让程淑芬用上这种表情，那事情一定不简单。
程淑芬没有卖关子，她走到石桌旁，将文件夹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阿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刚才，央视那边，派人过来，正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
「是同一首歌栏目组。」
懒人音乐的训练室里，气氛热烈得像一口烧开的火锅。
凤凰传奇的专辑销量，就像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每一个牛马的心上。
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销量，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张靓影正对着镜子练习气息，章杰在一旁默默地记着新歌的谱子。
就在这时，薛知谦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亢奋的表情。
他先是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然后反手把训练室的门给关上了。
「出大事了！」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正在角落里抱着吉他安静弹唱的程楚生停下了手，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谦谦，又怎么了？又有哪个方便面GG找你代言了？」玲花笑着打趣道。
「嗨，什么方便面啊！」
薛知谦一摆手，凑到众人中间，压低声音，开始宣布他听到的惊天秘密。
「我跟你们说，刚才，我亲眼看见的！」
「央视的车，停在我们公司楼下！」
央视？
这两个字一出，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车上下来两个人，黑西装，一脸严肃，直接就进了芬姨的办公室！」
薛知谦说得唾沫横飞。
「我假装去倒水，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就听到什么————元旦晚会，还有人民大会堂！
「」
人民大会堂？！
如果说刚才只是安静，现在就是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地名给震住了。
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新闻联播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然后呢然后呢？」张靓影急切地追问。
「然后芬姨就把他们送出来了，我瞅了一眼，芬姨的脸，又红又白，表情复杂得很！
「」
薛知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那两个人前脚刚走，芬姨连口水都没喝，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去了，嘴里还念叨着，得赶紧找老板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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