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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东北锅包肉!(第1/2页)
金黄酥脆的肉片在半空中翻腾,铁锅倾斜。
“哗啦。”
裹满糖醋汁的锅包肉稳稳落入青花瓷盘,晶莹透亮的糖汁顺着肉片边缘缓缓滑落,在盘底拉出几道黏稠的细丝。
浓郁的酸甜香气顺着厨房门帘飘出,秦雪刚洗完手走进来,被这香味一冲,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快步走到桌前,连椅子都没顾上拉,直接伸筷子夹起最上面那块冒着热气的肉片,塞进嘴里。
牙齿咬合。
“咔嚓。”
空心酥脆的外壳碎开,里脊肉的鲜汁儿混着糖醋芡汁,一下在嘴里爆开,酸味直冲后脑勺,紧接着就是恰到好处的甜。
秦雪嚼了两下,囫囵吞下,筷子立马伸向第二块。
沈砚解下围裙,拉过板凳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慢点吃,刚出锅,小心烫。”
秦雪腮帮子鼓得溜圆,根本顾不上说话,只管点头,连吃五六块,那股子馋劲儿才算压下去。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舒坦地吐出一口气:“这锅包肉太好吃了!外面这层壳怎么能这么脆?里面肉还这么嫩?”
“用的是纯土豆淀粉。”沈砚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这东西挂糊,炸出来就是空心的,红薯粉就不行,发死。”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转到了后天的区委招待上。
“你那菜单报上去,王处长没为难你吧?”秦雪想起昨天那份寒酸的食材单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为难。”
沈砚咽下嘴里的饭菜,“他高兴还来不及,大领导下来视察,最忌讳铺张浪费。”
“我用白菜萝卜做出花来,既守了规矩,又显了区里的诚意,他王处长这份政绩算是稳了。”
看着对面神色从容的沈砚,秦雪心里的担忧彻底散了。
“那就好,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熄了。
次日。
天刚亮,沈砚早早起床,把秦雪送出门上班后,直接锁了院门,铺子有杨文学盯着,他有更重要的事。
沈砚走到厨房,端出大半盆清水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接着拿出那个暗红色的樟木匣子。
打开匣子,取出那把柳叶薄刃,刚用青石磨出的刃口极薄,透着锋芒。
石桌旁放着一板北豆腐,做雪霁羹,最难的不是吊汤,而是切豆腐!
豆腐必须切得极细,入水即散,悬浮在汤中,呈现出漫天大雪的形态。
寻常的切法根本行不通,必须在水下切!
沈砚拉过马扎坐下,拿起一块豆腐,平放入水盆,双手浸入凉水,左手轻按豆腐,右手握住刀柄。
刀刃贴着水面,缓缓切入豆腐,不能用蛮力,全凭手腕的巧劲。
第一刀下去,水波微微晃动。
沈砚手腕一沉,细细感受水流的阻力,柳叶薄刃太轻,水下光线有折射,手感与案板上有些许偏差。
他没急着切第二刀,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迅速调整力道与角度。
再次睁眼,第二刀切入,刀锋借着水势滑进去,连一丝阻力都没遇上,水下只见刀光轻闪,豆腐没有丝毫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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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沈砚笑了笑,手腕瞬间找准了力道,切、切、切!
刀锋在水下穿梭,横竖切痕在豆腐上细密铺开,最后一刀收起,整块豆腐在水下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方块形状,连一道裂缝都看不出。
沈砚放下刀,双手捧住水盆边缘,轻轻一晃,水波荡漾,原本完整的豆腐瞬间在水下炸开!
发丝粗细的豆腐丝在水里散开,随着水波一晃,真像下了漫天大雪。
沈砚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腕。
成了!这道雪霁羹最难的一关,彻底拿下,他将柳叶薄刃仔细擦净,收回匣子。
天色渐暗,傍晚时分。
秦雪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刚停好车,就闻到厨房飘出一股油炸的香味。
沈砚站在灶台前,拿着长柄漏勺,正在油锅里翻搅。
“炸什么呢这么香?”秦雪凑过去看。
油锅里翻滚着一个个金灿灿的小圆球。
豆腐丸子!妈!我想吃豆腐丸子!
“豆腐丸子。”沈砚用漏勺捞起几个,沥干油分,倒进粗瓷盆里,“白天和新刀磨合,切碎了些豆腐,扔了可惜,挤干水拌了点葱姜末和鸡蛋,用昨天炸锅包肉的底油炸了。”
秦雪看着金黄酥脆的丸子,直接伸手捏了一个,刚出锅还有些烫手,她两只手来回倒腾几下,迫不及待的丢进嘴里。
外皮焦脆,里头的豆腐软和还带着豆香,葱姜味一激,再加上底油的肉香,硬是吃出了一股子肉味。
“好吃!”秦雪竖起大拇指,“这素丸子比国营饭店的四喜丸子还香。”
沈砚笑了笑,将剩下的丸子端上桌:“洗手吃饭。”
吃过晚饭,秦雪没让沈砚插手家务。
她端着热水给沈砚擦了脸,随后翻出那套藏青色中山装,秦雪把衣服平铺在桌上,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铸铁炭熨斗,夹了几块烧红的木炭扔进去,盖上盖子。
她拿着熨斗,在衣服上仔细熨烫,领口、袖口、下摆,每一个褶皱都被她用力压平。
屋子里弥漫着布料受热后的淡淡焦香味。
沈砚坐在炕沿上,看着秦雪忙碌的背影,见惯了她平时的利落,这会儿拿着熨斗,动作却轻得怕把布料压坏似的。
“行了,别烫了,能穿就行。”沈砚出声。
“那哪行。”秦雪头也没抬,“明天去区委,那么多领导看着,你代表的可是咱们家的门面,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足足忙活了半个钟头,秦雪才把熨得笔挺的中山装挂好。
第二天,清晨。
沈砚洗漱完毕,穿上那套藏青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秦雪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点头:“真精神。”
沈砚走到桌前,拿起暗红色的樟木匣子夹在腋下,里面装着那把柳叶薄刃。
“走了。”
沈砚推开院门,跨上自行车。
脚下用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朝着区委大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