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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乔主任够麻利的(第1/2页)
一入伏,四九城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热。
胡同里的知了趴在树杈上叫个不停,燥热的风吹在脸上,烤得人心里发慌。
街面上走动的人都少了,可福源祥的生意却比这天气还要火热。
每天铺子的门板刚一卸下,外头拎着皮包、戴着眼镜的主顾就挤上了台阶,限量二十盒的徽墨酥,不到一袋烟的工夫,连个渣都没剩下。
街坊们路过福源祥门口,看着这场面都忍不住咋舌。
“瞧见没,这才是真本事,人家卖六块钱一盒,还得搭特需票,照样有人抢破头。”
“可不是嘛,听说那徽墨酥沾了文气儿,小孩吃了能考大学!”
各种说法越传越邪乎,反倒把福源祥的招牌给彻底托起来了。
陈平安拉开柜台底下的抽屉,里头花花绿绿的钱票码得整整齐齐。
最里头那个小格子里,盖着红钢印的特需票已经积了厚厚一沓,陈平安摸着那沓票,就这厚度,说明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半都成了福源祥的主顾。
寻常百姓买不起徽墨酥,也会偶尔买点孙尼额芬白糕或者云梨松五味送人,顺便沾沾这高档铺子的贵气。
空间里那株冰魄龙井也蹿得飞快,枝叶间透着股蓝幽幽的凉气。
沈砚又掐了一茬新芽,他将采下来的新茶收好,跟之前那批一并存进系统的保鲜仓里,锁住那股凉气。
这东西产量少,得慢慢攒,等秦雪生完孩子,正好能派上用场。
次日上午,沈砚安顿好秦雪,骑车来到福源祥。
他刚进后院的静室坐下,赵德柱就“砰”地一声冲了进来,抓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连气都没喘匀。
“沈爷,成了!”赵德柱拿袖口一抹嘴,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沈砚瞥了眼文件,起身把门掩上,“乔主任那边申请下来了?”
赵德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着文件底下的两个红印,“区工委和商业局的双重文件!乔主任亲自去市里跑下来的。”
“三天后,商业局的刘科长带队,咱们铺子单设考场!现场评级。”
赵德柱咧着嘴,激动得直拍大腿,“乔主任发话了,这次是特批!只要手艺过关,不卡名额!”
“沈爷,咱们后厨那几十号兄弟,这回全能升!一级就差好几斤的定量和配额,那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沈砚把文件折好,揣进兜里,“既然事情定下来了,那就去后厨跟大伙说一声。”
后厨里,炉火烧得正旺,热浪扑面而来,几十号伙计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毛巾,正闷头干活。
沈砚挑开门帘走进去,赵德柱紧跟在后头,拍了拍巴掌,“都停停手里的活儿,沈师傅有话交代。”
大伙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抹着汗凑了过来。
沈砚扫过众人,也没绕弯子,“刚接到的通知,三天后,区工委和商业局来咱们铺子进行技能升级考核。”
这话一出,后厨顿时安静下来。
杨文学站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个切面刀,他可太清楚这考核意味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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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是说,咱们所有人都能考?”杨文学喉咙发紧,声音都带着颤。
“只要手艺拿得出手,不限名额。”沈砚视线在老马、石头几个人脸上扫过,“考过了,涨工资,以后每个月的粮食和副食定量也都按新级别走。”
钱大勺听得眼眶发红,他家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每个月的定量根本不够分,要是能再提一级,家里的老婆孩子就能多吃两口干饭。
石头更是激动的直搓着手,他刚相了媳妇,正愁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呢。
“沈师傅,您放心,咱们绝不给铺子丢脸!”老马带头喊了一嗓子。
“对!必须拿下考核!”伙计们连声附和,一个个眼珠子放光,浑身是劲。
沈砚压了压手,让大伙安静。
“光喊口号没用,手底下见真章,这几天我在帮你们巩固巩固。”
接下来的三天,福源祥后厨的炉火一直没熄过。
沈砚把铺子里的日常出货量压到最低,腾出大把的时间和原料,专门给大伙抠细节。
“石头,你这揉面的劲不对。”沈砚站在案板前,抓起一块面团,“看好了,手腕的劲得往前推,胳膊跟着动,把面筋的韧性彻底揉出来。”
他手腕一翻,面团在案板上滚了几圈,表面立刻变得光滑,溜圆。
石头在一旁看着,赶紧抓起自己的面团,照着沈砚的手法,一遍遍地揉。
到了老马这边,沈砚指着他刚叠好的酥皮,“你这层数够了,但油酥涂得不匀,烤出来之后,中间容易夹生,拿刀片刮,必须刮得跟纸一样薄。”
老马二话不说,拿过刀片,低着头一点点地刮。
这三天,外头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后厨里更是热得像个大蒸笼,可几十号人没一个叫苦喊累。
这帮伙计的底子本就不差,个个都有正式师傅的水平,再让沈砚这么一点拨,手艺全上了一个大台阶。
老马切出来的酥皮薄到透光,石头揉出来的面团越来越顺手,后厨出活儿的质量一天一个样。
转眼到了考核前一日,该抠的细节沈砚已经都给抠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看大伙自己的发挥。
他把后厨的事交给赵德柱盯着,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推出自行车,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跟鲁三斧约好的交货日。
他跨上车座,顺着前门大街一路骑到灯市口,拐进后身那条胡同。
鲁三斧家的大门敞开着,沈砚刚把自行车支好,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蜂蜡香,混着木头本身的味道。
他迈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摆在院子正中央的两件东西。
一张楸木打制的婴儿床,一辆带靠背的小推车。
木料表面打磨得很是细致,透着股木头的油性,摸上去滑不溜手,连根细小的倒刺都找不出来。
整张床没见一根铁钉,全凭老祖宗传下来的榫卯咬合,却像是一块整木头抠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