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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内鬼居然是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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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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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第1/2页)
    “很可能就是赵烈!”
    张雪宁声音不大。
    可最后两个字落下以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婉柔姐姐正拿着干净布巾,替萧剑扬擦拭胸口附近的血迹。
    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都停了一下。
    玉香“兄扫”端着热水站在旁边。
    脸上同样露出惊色。
    “赵偏将?”
    “他不是张将军最信任的人吗?”
    “这一路上,也是他亲自带人护送咱们来到镇北城。”
    黄白灵眉头紧紧皱起。
    显然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相信。
    邹夫人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
    “雪宁。”
    “你可确定?”
    “赵烈追随你父亲多年。”
    “黑石要塞失守以后,许多军务也是他在处理。”
    “如果真是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如果赵烈真是内鬼。
    张家这些年的军令、换防、粮仓,还有张天宝的身体情况,北狄人只怕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雪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桌边坐下。
    连续赶路和先前交战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出来。
    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却仍旧十分清醒。
    “我只能确认八九成。”
    “还没有真正证据。”
    萧剑扬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伤口。
    婉柔姐姐已经重新敷好药粉。
    玉香“兄扫”取来干净布带,小心替他缠了几圈。
    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一些。
    这才看向张雪宁。
    “张姑娘。”
    “你把黑石要塞失守以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次。”
    “尤其是营帐外面听见的对话。”
    “不要遗漏。”
    张雪宁轻轻点头。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抵达黑石要塞以后。”
    “先检查了粮仓与城墙。”
    “没有发现太大问题。”
    “当时北狄骑兵虽然出现在要塞附近。”
    “数量却不多。”
    “黑石要塞守军足有数千人。”
    “城墙和城门也没有损坏。”
    “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一夜失守。”
    说到这里。
    她端起桌上温水喝了一口。
    喉咙得到滋润以后,继续回忆。
    “出事那晚。”
    “我原本准备前往守将营帐,询问最新换防情况。”
    “还没有走近。”
    “便看见营帐外面站着两名陌生军士。”
    “他们穿着张家军制式甲胄。”
    “但我从来没有在黑石要塞见过。”
    “所以没有立即进去。”
    “而是从营帐后方绕过。”
    徐青黛坐在萧剑扬旁边。
    闻言立即询问:
    “那两名军士呢?”
    “可曾见过脸?”
    “没有。”
    张雪宁摇头。
    “他们一直戴着头盔。”
    “站的位置也避开了火光。”
    “不过营帐里面。”
    “确实有一个男人在与黑石守将说话。”
    萧剑扬目光微凝。
    “说了什么?”
    张雪宁闭上眼睛。
    重新回想那一夜听见的声音。
    过了片刻。
    才模仿着对方压低的语气说道:
    “北门外发现北狄斥候。”
    “将军明日便会更改换防。”
    “今夜先调三百人去东侧巡视。”
    “剩下之人原地待命。”
    “没有军令,谁也不准擅自调动。”
    最后一句落下。
    黄白灵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这确实像赵烈传达军令时的语气。”
    徐青黛立即接话:
    “不是像。”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一路上。”
    “他每次命令手下时,都会先说安排,再补上一句没有军令不得擅动。”
    萧剑扬同样记得。
    无论在驿站还是张府。
    赵烈下令时都十分简短。
    最后经常会加上一句警告。
    可单凭说话习惯。
    依旧不够!
    “后来呢?”
    张雪宁继续说道:
    “营帐中的人交出一块张家军令。”
    “我当时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部分。”
    “右下角有一道被刀锋斩出来的裂痕。”
    “那人收手时。”
    “我还看见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当时没有看清脸。”
    “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奉父亲命令前来,还是私自调动守军。”
    “所以没有立刻惊动对方。”
    邹夫人忍不住追问:
    “你为何不马上告诉黑石守将?”
    张雪宁嘴角多出一抹冷意。
    “因为黑石守将当时便在营帐里面。”
    “如果那道军令是假。”
    “他为何不问?”
    “如果那道命令与父亲无关。”
    “他又为何立即答应?”
    “我当时便怀疑。”
    “黑石守将很可能也有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张雪宁拿起水杯。
    指尖却在杯沿上轻轻收紧。
    “我原本准备先回住处。”
    “再让身边亲信暗中查清,那三百名守军究竟被调去了什么地方。”
    “可刚刚走到半路。”
    “城中便突然起火!”
    “紧接着。”
    “黑石要塞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北狄骑兵一拥而入。”
    “我再想去找那几人。”
    “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那一夜太乱。”
    “黑石守将死在了城门附近。”
    “营帐中的男人,也再没有出现。”
    “我带着一些人从侧门突围。”
    “最终遇上拓跋云昭。”
    “剩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我则落到了北狄手中。”
    张雪宁抬头看向萧剑扬。
    “刚才赵烈一开口。”
    “我便觉得声音耳熟。”
    “再看见他右手上的旧伤,还有腰间军令。”
    “几乎全都对上了。”
    徐青黛冷冷说道:
    “既然全都对上了。”
    “还有什么好怀疑?”
    “直接告诉张天宝。”
    “让他把赵烈抓起来审问便是!”
    “不行。”
    萧剑扬立即摇头。
    “现在不能说。”
    邹夫人本来已经准备起身。
    听见这句话。
    脚步当场停住。
    “萧公子。”
    “为何不能?”
    “赵烈若真是内鬼。”
    “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更多军情传到北狄人手里。”
    “夫人先坐下。”
    萧剑扬抬手示意。
    “赵烈追随张天宝多年。”
    “在张家军中威望不低。”
    “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只有声音、军令和右手旧伤。”
    “声音可以模仿。”
    “军令也可能借给别人。”
    “至于虎口旧伤。”
    “军中用刀之人,十个里面至少有几个带伤。”
    邹夫人皱起眉头。
    “可三样全部对上。”
    “未免太过巧合。”
    “不错。”
    “萧某同样怀疑赵烈。”
    萧剑扬没有否认。
    “问题在于。”
    “张天宝是否愿意相信?”
    一句话。
    让邹夫人沉默下来。
    赵烈是张天宝手下偏将。
    跟随多年。
    立过许多战功。
    张雪宁却刚从北狄手中回来。
    张天宝先前甚至怀疑。
    她可能为了活命,向北狄泄露军情!
    若是现在仅凭几句话便去告状。
    张天宝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拿下赵烈。
    而是把两个人一起叫来对质!
    那样一来。
    只会立刻惊动对方!
    黄白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公子说得有道理。”
    “赵烈若不是内鬼。”
    “自然不会有事。”
    “可他若真是。”
    “得到消息以后,必然会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甚至反咬雪宁一口。”
    张雪宁轻轻点头。
    “我被北狄俘虏了这么久。”
    “父亲未必会完全相信我。”
    “赵烈只要说。”
    “我是受拓跋云昭指使,故意回来扰乱张家军。”
    “父亲至少会先把我看管起来。”
    “到时候。”
    “赵烈便有足够时间逃走。”
    “或者杀人灭口。”
    邹夫人的手掌慢慢握紧。
    虽然不愿承认。
    但女儿说的确实是张天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徐青黛靠在桌边。
    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张天宝。”
    “连自己女儿都不信。”
    “活该身边养出一个内鬼!”
    “青黛。”
    黄白灵提醒一句。
    “这里毕竟是张府。”
    “怕什么?”
    徐青黛冷哼。
    “本姑娘说错了吗?”
    “若不是萧剑扬把人救回来。”
    “张雪宁现在还被关在黑石要塞。”
    “结果才刚进家门。”
    “张天宝不但不亲自出来接人。”
    “还先派赵烈来问话!”
    张雪宁没有反驳。
    只是看向萧剑扬。
    “你准备怎么做?”
    萧剑扬没有立即回答。
    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重新想了一遍。
    赵烈知道张天宝伤势爆发。
    知道自己来自幽州。
    也知道黄白灵与《阴阳造化功》有关。
    真正粮仓的位置。
    旧粮仓设伏。
    北门临时调令。
    这些事情。
    赵烈同样能够接触!
    更关键的是。
    旧粮仓留下的唯一活口,正是在赵烈靠近以后毒发身亡!
    当时情况混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名死士身上。
    赵烈若是趁机做些什么。
    根本没人能够发现!
    “赵烈刚才已经察觉到张姑娘的异常。”
    萧剑扬缓缓说道:
    “即便咱们什么都不做。”
    “他也会想办法试探。”
    “与其等他动手。”
    “不如先给他一个机会。”
    徐青黛嘴角微微扬起。
    “狗男人。”
    “你又想坑人了?”
    “什么叫坑人?”
    萧剑扬瞥了她一眼。
    “这叫引蛇出洞。”
    “意思不是一样吗?”
    “……”
    不再理会这个疯丫头。
    萧剑扬看向张雪宁。
    “接下来。”
    “张姑娘继续装作虚弱。”
    “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
    “你被北狄关押太久。”
    “气血亏空。”
    “记忆也出现混乱。”
    “哪怕赵烈派人试探。”
    “也不能露出异常。”
    张雪宁没有意见。
    “可以。”
    “然后呢?”
    “先让他放松一会儿。”
    “再把消息送到他耳中。”
    “就说张姑娘已经恢复记忆。”
    “不但认出了内鬼的身份。”
    “还从黑石要塞带回了一件证物。”
    “今日子时。”
    “便会当着张天宝和几名军中将领的面,亲自指认!”
    邹夫人脸色轻轻一变。
    “他若真是内鬼。”
    “必然会来杀雪宁!”
    “不错。”
    萧剑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只要他敢来。”
    “便再也解释不清!”
    张雪宁没有害怕。
    反而继续追问:
    “消息如何送出去?”
    “赵烈若足够谨慎。”
    “未必会相信普通流言。”
    “夫人身边。”
    “最近半年可曾换过侍女或者护卫?”
    邹夫人认真回想。
    很快便想起一件事情。
    “半年前。”
    “将军以府中不够安全为由。”
    “替我换过两名守卫。”
    “今日赵烈离开以后。”
    “他又命人守在我的院外。”
    “说是保护雪宁。”
    萧剑扬立即说道:
    “那便够了。”
    “夫人带张姑娘回去。”
    “等军医过去检查时。”
    “故意询问一句。”
    “她何时能够恢复记忆。”
    “张姑娘则在房间里面说。”
    “已经想起了内鬼身份。”
    “声音不用太大。”
    “只要能够让院外的人隐约听清楚便可。”
    邹夫人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事情商议妥当。
    屋内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一些。
    婉柔姐姐也重新低下头。
    继续替萧剑扬处理伤口。
    张雪宁看了片刻。
    目光又移向旁边装满血水的木盆。
    “你先前在黑石要塞受的伤。”
    “还没有处理完?”
    “回来以后便忙着说内鬼。”
    萧剑扬回答:
    “暂时死不了。”
    “嘴硬。”
    张雪宁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走到旁边。
    拿起剩下的止血药。
    “这处伤口是拓跋云昭的枪锋所留。”
    “普通药粉效果不够。”
    “我张家军中有专门治疗枪伤的药。”
    “稍后让人送来。”
    徐青黛立即看了过去。
    “哟。”
    “张姑娘才刚回来。”
    “便开始关心这个狗男人了?”
    张雪宁脸色不变。
    “他为了救我受伤。”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只是这样?”
    徐青黛似笑非笑。
    “青黛。”
    黄白灵有些无奈。
    “雪宁才刚刚回来。”
    “你就别逗她了。”
    张雪宁看向徐青黛。
    忽然问道:
    “你似乎很在意萧剑扬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
    徐青黛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胡说八道!”
    “本姑娘哪里在意了?”
    “刚才在路上。”
    “我与萧剑扬共乘一骑。”
    “你便一直盯着。”
    张雪宁说得十分直接。
    “进入张府以后。”
    “你也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难道不是在意?”
    徐青黛脸颊逐渐变红。
    “本姑娘扶着他。”
    “是因为他的王血种与阴血印不能分开!”
    “共乘一骑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受伤!”
    张雪宁替她把话说完。
    徐青黛顿时说不出话了。
    萧剑扬差点笑出声。
    这疯丫头平日里嘴毒得很。
    没想到。
    遇上张雪宁这种说话直接的女人。
    竟然也会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
    徐青黛很快便把矛头转了回来。
    “张雪宁。”
    “你先别管本姑娘。”
    “还是说说传功的事情吧。”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
    “这个狗男人给邹夫人传了什么功吗?”
    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邹夫人脸上也多出一丝不自然。
    张雪宁果然看向母亲。
    “娘。”
    “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为什么逼萧剑扬给你传功?”
    邹夫人沉默片刻。
    最终没有选择隐瞒。
    “你父亲暗伤爆发。”
    “普通药物无法治疗。”
    “萧公子修炼的《阴阳造化功》,能够替人修复经脉。”
    “只是这门功法传承方法十分特殊。”
    张雪宁立即察觉到母亲表情不对。
    “特殊到什么程度?”
    “需要男女气血交融。”
    “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张雪宁脸色瞬间变了。
    目光更是直接落到萧剑扬身上!
    萧剑扬头皮一麻。
    “张姑娘。”
    “这件事情并非萧某主动。”
    “是张天宝……”
    “我知道。”
    张雪宁直接打断。
    “母亲若不愿意。”
    “你有没有强迫她?”
    “没有。”
    “传功以前。”
    “萧公子先询问过我的意见。”
    邹夫人替他回答。
    “第一次传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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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为了尽快恢复伤势,强行抽走我体内气血。”
    “萧公子多次阻止。”
    “还暗中换了另一种不会伤害我的办法。”
    “若不是他。”
    “我的经脉可能已经断了。”
    张雪宁看着母亲。
    “父亲知道这样做可能要你的命?”
    “知道。”
    “他仍旧坚持?”
    邹夫人没有回答。
    可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张雪宁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手掌更是紧紧握住。
    “好。”
    “真不愧是镇守北境的张大将军。”
    “妻子和女儿。”
    “果然都只是他手里的工具!”
    “雪宁。”
    邹夫人轻声说道: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眼下先解决赵烈。”
    张雪宁压下心中怒火。
    再次看向萧剑扬时。
    先前那股审视已经减弱不少。
    “你救过我。”
    “也救过我娘。”
    “这两笔人情。”
    “我都会还。”
    “张姑娘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萧剑扬倒是没太在意。
    “萧某救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
    “赵烈一日不除。”
    “婉柔姐姐和玉香兄扫便一日无法安全离开北境。”
    “所以咱们只是各取所需。”
    张雪宁摇头。
    “你如何想,是你的事情。”
    “我欠下的人情。”
    “自然由我来还。”
    语气仍旧冷硬。
    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萧剑扬也懒得争辩。
    爱还便还吧。
    反正一个八品巅峰武者的人情。
    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玉香“兄扫”已经准备好新的热水。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
    便轻声提醒:
    “小扬身上还有伤。”
    “要不先让他休息?”
    “内鬼的事情。”
    “等身体好些再安排也不迟。”
    “不行。”
    张雪宁立即摇头。
    “赵烈已经开始怀疑。”
    “今晚必须动手。”
    “拖到明日。”
    “他很可能先一步逃走。”
    萧剑扬同样点头。
    “张姑娘说得对。”
    “今日便解决。”
    “但在此之前。”
    “大家先按照计划行事。”
    邹夫人扶住女儿手臂。
    重新走向房门。
    临走以前。
    张雪宁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萧剑扬。
    “你今日还能动手吗?”
    “对付七品中期有些困难。”
    萧剑扬靠在床边。
    抬手握了握拳头。
    “一个八品巅峰。”
    “应该不成问题。”
    张雪宁认真看了他片刻。
    “别再用那种燃血秘法。”
    “赵烈若真敢来。”
    “我也会出手。”
    徐青黛眉毛微微一挑。
    “放心。”
    “有本姑娘在。”
    “还轮不到这个狗男人拼命。”
    “那便好。”
    张雪宁没有继续停留。
    跟随邹夫人离开客院。
    等二女回到自己住处以后。
    邹夫人果然立即让人请来军医。
    院门外。
    几名赵烈新派来的军士守在回廊附近。
    看似是在保护。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房门。
    军医刚刚进入不久。
    邹夫人担忧声音便从房间里面传出。
    “雪宁受伤太重。”
    “记忆一直混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军医尚未回答。
    张雪宁的声音已经响起。
    “娘。”
    “我已经想起来了。”
    “黑石要塞的内鬼是谁。”
    “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院外两名守卫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没有说话。
    只是悄悄退入旁边回廊。
    很快消失不见。
    房间里面。
    张雪宁隔着门窗看见那道影子离开。
    眼中寒意越来越重。
    蛇已经听见动静。
    接下来。
    只需等它自己钻出来!
    ……
    消息传出去以后。
    张府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府中军士依旧在清点粮仓损失。
    北门守军也在重新换防。
    来往回廊间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但从午后开始。
    邹夫人院外的守卫便换了两次。
    最后留下的几人,全是赵烈手下亲信。
    张雪宁一直待在房间里面。
    没有再出去。
    军医离开以前。
    还特意向外面的守卫交代:
    “大小姐气血亏空严重。”
    “必须静养。”
    “入夜以后。”
    “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守卫点头答应。
    其中一人立即把消息送了出去。
    客院里面。
    萧剑扬同样没有露面。
    徐青黛以替他疗伤为由,将所有前来询问之人挡在外面。
    赵烈还派人送来两瓶伤药。
    说是军中治疗枪伤的上好药粉。
    萧剑扬没有拒绝。
    药物也没有直接使用。
    先让黄白灵仔细检查。
    确认里面没有问题以后。
    才交给婉柔姐姐收好。
    临近傍晚。
    又有一名军士来到客院。
    “萧公子。”
    “赵偏将让末将前来询问。”
    “大小姐可曾向你提起过黑石要塞之事?”
    萧剑扬躺在床上。
    身上裹着厚厚布带。
    闻言故意露出疑惑。
    “张姑娘被救回来以后。”
    “只说了一些北狄军中情况。”
    “内鬼方面。”
    “好像还没有完全想起。”
    军士低下头。
    “赵偏将还说。”
    “大小姐若是想起什么。”
    “请萧公子立即派人通知。”
    “他会亲自带人保护大小姐安全。”
    “知道了。”
    萧剑扬随口答应。
    军士抱拳告退。
    等人走出客院。
    徐青黛才从屏风后面出现。
    “保护张雪宁安全?”
    “本姑娘看他是想知道。”
    “张雪宁到底想起了多少!”
    黄白灵站在窗边。
    看着那名军士远去。
    “赵烈已经坐不住了。”
    “他若真是内鬼。”
    “今晚一定会想办法动手。”
    萧剑扬从床上坐起。
    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
    经过半日调息。
    经脉中的刺痛已经减轻不少。
    胸前伤口仍未愈合。
    正常运转气血却没有太大问题。
    “黄姑娘。”
    “后墙交给你。”
    “如果赵烈还有同党。”
    “绝不能让人靠近张姑娘住处。”
    黄白灵点头。
    “我会提前藏好。”
    “只要没有七品武者。”
    “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越过后墙。”
    “徐姑娘守在院外。”
    萧剑扬继续安排。
    “无论来人是不是赵烈。”
    “都不要立即出手。”
    “等他进入房间。”
    “证据坐实以后再封住退路。”
    徐青黛有些不满。
    “你又准备自己待在里面?”
    “赵烈只是八品巅峰。”
    “不是拓跋云昭。”
    萧剑扬回答:
    “况且房间不大。”
    “进去太多人,反而不方便动手。”
    “行吧。”
    徐青黛双手抱在胸前。
    “不过你若是又敢用震血。”
    “本姑娘先打你。”
    “知道了。”
    萧剑扬早已习惯。
    剩下的事情。
    便是布置张雪宁住处。
    入夜以前。
    玉香“兄扫”与婉柔姐姐也过来帮忙。
    二女没有武道修为。
    无法参与抓捕赵烈。
    却在伪装床榻时发挥了不小作用。
    玉香“兄扫”找来几床被褥。
    先叠出大概人形。
    又在枕头附近塞入一个装满温水的皮囊。
    从外面靠近时。
    甚至能听见细微水声。
    婉柔姐姐则取来张雪宁穿过的外衣。
    盖在被褥上面。
    帘帐放下以后。
    只要不靠近检查。
    几乎无法看出问题。
    张雪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说道:
    “玉香姐姐倒是心细。”
    玉香“兄扫”微微一笑。
    “以前在村里时。”
    “经常要帮小扬收拾东西。”
    “慢慢便习惯了。”
    张雪宁看向萧剑扬。
    “你平日里很不会照顾自己?”
    “没有。”
    萧剑扬立即否认。
    玉香“兄扫”却直接拆台。
    “小扬以前整日在外面打猎。”
    “衣服破了不知道补。”
    “有时回来太晚。”
    “连饭都懒得吃。”
    “哪有不会照顾自己?”
    萧剑扬有些尴尬。
    “兄扫。”
    “这些事情便不用说了吧。”
    婉柔姐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玉香姐姐说得没错。”
    “萧公子有时确实不太在意自己。”
    “每次受了伤。”
    “也总说休息一会儿便好。”
    张雪宁没有笑。
    只是认真看了萧剑扬一眼。
    “难怪青黛一直骂你。”
    “……”
    萧剑扬突然觉得。
    把这几个女人全部凑到一起。
    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徐青黛还没有出现。
    便已经开始一起说自己坏话了。
    布置完成以后。
    婉柔姐姐和玉香“兄扫”先行返回客院。
    临走以前。
    玉香“兄扫”仍旧不放心。
    反复叮嘱:
    “小扬。”
    “抓人要紧。”
    “自己的伤也要紧。”
    “若是情况不对。”
    “便让青黛小姐出手。”
    “你不要再逞强了。”
    “兄扫放心。”
    “只是抓一个赵烈。”
    “不会有事。”
    玉香“兄扫”得到回答。
    这才与婉柔姐姐一起离开。
    黄白灵从后窗出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青黛同样来到院外。
    藏进回廊阴影。
    萧剑扬则进入房间。
    坐到屏风后面。
    铁锤斜放在脚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雪宁与邹夫人暂时没有离开。
    母女二人站在旁边小屋中。
    隔着窗缝。
    正好能够看见张雪宁房门。
    时间还早。
    外面巡逻军士不断经过。
    张雪宁看了一会儿。
    忽然低声询问:
    “娘。”
    “你为何这么相信萧剑扬?”
    邹夫人侧头看向女儿。
    “你还在担心传功之事?”
    “不是担心。”
    张雪宁沉默一下。
    “我只是觉得。”
    “你们相识时间并不长。”
    “可你愿意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还敢跟着他一起欺骗父亲。”
    “娘以前很少这样相信外人。”
    邹夫人轻轻摸了摸怀中那条梅花发带。
    “刚开始。”
    “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他。”
    “甚至觉得。”
    “他与将军没有多少区别。”
    “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将别人当成工具。”
    “那后来呢?”
    “后来……”
    邹夫人看向窗外。
    声音比刚才更轻。
    “你父亲强行抽取气血。”
    “明知道继续下去可能伤我性命。”
    “仍旧让萧公子重新传功。”
    “萧公子没有办法当面拒绝。”
    “进入偏殿以后。”
    “却没有按照你父亲要求去做。”
    张雪宁眉头轻轻皱起。
    “他做了什么?”
    “他只用手掌帮我梳理经脉。”
    “还故意制造传功动静。”
    “瞒过外面的将军。”
    “后来从我这里得知你的事情。”
    “也没有利用消息向张家讨要好处。”
    “反而亲自去了黑石要塞。”
    邹夫人的手指慢慢收紧。
    “雪宁。”
    “有时相信一个人。”
    “不需要认识很多年。”
    “更不需要听他说多少好话。”
    “危急之时。”
    “看他愿不愿意替你做一件事。”
    “便已经足够。”
    张雪宁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院中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过了许久。
    她才低声说道:
    “父亲追随多年的赵烈。”
    “很可能是北狄内鬼。”
    “娘才认识不到几日的萧剑扬。”
    “却把我从黑石要塞救了回来。”
    “确实有些讽刺。”
    邹夫人没有接话。
    母女二人重新看向窗外。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临近子时。
    院外脚步声忽然变得密集起来。
    一名军士快步来到门口。
    “奉将军军令!”
    “北门附近发现北狄细作踪迹。”
    “所有人立即前往支援!”
    守在院外的几名军士明显有些迟疑。
    “大小姐正在房中休息。”
    “赵偏将命我等留在这里保护。”
    来人立即取出一块军令。
    “北门一旦出事。”
    “整个张府都不安全!”
    “这是将军手令。”
    “谁敢违抗?”
    几名守卫看见军令。
    只能抱拳领命。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
    整座院落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张雪宁目光冰冷。
    “军令是真的。”
    “赵烈连父亲手令都能随意调动。”
    “难怪黑石要塞守军没有怀疑。”
    邹夫人抓住女儿手掌。
    没有让她出去。
    “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
    院外彻底没了动静。
    呼呼呼~~
    夜风吹过。
    回廊下的灯笼忽然熄灭一盏。
    紧接着。
    一道黑影从后墙外翻入院中。
    落地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黄白灵藏在不远处屋檐下。
    右手已经握住兵器。
    却没有立即出手。
    黑影先躲在墙角。
    认真观察四周。
    确定院中无人以后。
    才贴着阴影慢慢靠近房门。
    对方对这座院落十分熟悉。
    哪些地砖松动。
    哪些位置容易发出声音。
    全都避得清清楚楚。
    来到房门外面。
    黑影没有马上进去。
    而是侧耳听了片刻。
    床榻方向。
    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呼吸与水流声。
    外衣上也残留着张雪宁的气息。
    黑影终于伸出手。
    从袖中取出一柄薄刃。
    轻轻插入门缝。
    咔嚓!
    门闩被一点点挑开。
    嘎吱~~
    房门出现一条缝隙。
    黑影侧身进入。
    又反手关上房门。
    屋中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微弱月光透入。
    床榻帘帐后面。
    一道女子身影侧躺其中。
    似乎已经熟睡。
    黑影握住军刀。
    没有喊话。
    更没有靠近确认。
    脚步突然加快!
    刀锋瞬间出鞘!
    噗嗤!!
    军刀穿过帘帐。
    狠狠刺入床榻上的人影!
    没有血!
    黑影握刀的手腕立即一顿。
    紧接着。
    便感觉到被褥下面传来的古怪触感。
    中计了!
    他没有半点迟疑。
    抽刀转身!
    可还没有靠近房门。
    屏风后面便响起一道熟悉声音。
    “赵偏将。”
    “这么晚来找张姑娘。”
    “为何还要蒙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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