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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百年野山参的守护兽(第1/2页)
“二叔,俺咋听着,下面有长虫吐信子?”
彪子拽住麻绳,把三个俘虏捆在松树旁,又朝悬崖下探了探脑袋。
李山河蹲在坡边,抓起一把雪搓开,露出岩缝里拖过的痕迹。
痕迹宽得吓人,鳞片擦过雪面,压出一条弯曲的沟。
“长虫不小。”
“多大?”
“能把你整个人缠住。”
彪子摸了摸脖子,嘴上仍旧不服。
“那也得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俺小时候捉过水蛇,拿鞋底一拍就老实了。”
“这是山里的长虫。”
“山里的咋了,长四条腿啊?”
李山河没有理他,先把三名俘虏的鞋带和腰带抽走,又让大黄守着北侧林口,老黑和虎子留在悬崖上方。
他把麻绳一端绕在松树根上,另一端系住腰身,沿着坡面往下落。
雪层被靴底踩碎,石块顺着峭壁滚下去,隔了几息才传来落地声。
“二叔,绳子够不够?”
“够。”
“要是不够呢?”
“你就下来接。”
彪子把绳子往外放,嘴里嘀咕:“俺就知道,啥活儿最后都得落到俺身上。”
悬崖下是一道狭长石缝,四周长着矮松和冻死的灌木,积雪被岩壁挡住,只铺了薄薄一层。
李山河落地后没有立刻往前走。
地上的鳞痕在石缝里绕了一圈,旁边留着半块剥落的蛇皮,灰黑色,带着暗红斑纹,长度超过一米。
彪子落到他身旁,脚刚站稳,便盯住那块蛇皮。
“俺收回刚才的话。”
“收回什么?”
“它确实比水蛇大。”
石缝深处传来轻响。
沙沙。
李山河抬手示意彪子靠墙,两个人一左一右贴住岩壁,猎枪横在胸前。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里面滚出来,撞在李山河靴边。
紧跟着,黑色蛇头从灌木后探出,鳞片上沾着湿泥,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抬起,信子在空气里来回探动。
彪子把枪口抬高。
“二叔,俺开枪?”
“子弹会把它逼进参窝。”
“那咋办?”
“你守住出口。”
李山河解下棉袄,卷成一团扔向右侧。
长虫的脑袋追着棉袄扑过去,尾巴从灌木里抽出,石缝里响起啪的一声,碎雪四处飞散。
李山河贴着左壁冲入灌木。
蛇身粗得赶上成年人的小腿,背部鳞片在雪光下泛着暗色,尾巴盘在一块石头后面,护着一片被枯叶盖住的黑土。
那里有三片参叶。
叶柄粗壮,叶面已经落霜,五片叶子朝不同方向舒展,旁边还有两枚尚未展开的小叶。
李山河看清参叶,伸手拔出手插子。
“找到了?”
彪子在外面问。
“还没轮到你喊。”
长虫察觉到身后有人,身体贴着地面拧动,脑袋调转过来。
李山河用手插子挑起一截树根,朝另一侧甩去。
树根落地的一刻,长虫张口咬下。
咔!
尖牙撞在硬木上。
李山河抓住这个空当,扑向参叶旁的石头,伸手扣住蛇颈。
蛇身立刻翻卷。
轰!
岩壁被尾巴抽出一层碎石,李山河的肩膀撞在石壁上,手掌仍扣着蛇颈没有松开。
蛇口张开,腥味冲到脸前。
他抬膝顶住蛇身,右手往后一拧,蛇头被硬生生扳向侧面。
长虫的尾巴再次抽来。
李山河低头避过,尾巴砸在灌木上,枯枝齐根折断。
彪子从外面冲进来,工兵铲横着拍向蛇身。
啪!
长虫吃痛,身子松开半圈。
“二叔,俺来帮你!”
“别打头,守住尾巴!”
彪子踩住蛇尾,双手抡起工兵铲,一铲砸在蛇身七寸后方。
长虫卷住铲柄,彪子咧嘴骂道:“还跟俺较劲,俺今天非把你整服不可!”
蛇身越缠越紧,工兵铲被拖得向前滑。
李山河双臂发力,将蛇头按到雪地里,膝盖顶住它的颈部,另一只手抓住蛇口下方的软皮。
长虫剧烈挣扎,蛇尾带着彪子撞向岩壁。
砰!
彪子后背磕在石头上,手里的铲子也脱了手。
“二叔,俺还能打!”
“你先把尾巴按住。”
“按住了,俺这腰快断了!”
李山河没有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百年野山参的守护兽(第2/2页)
蛇口距离他的脸只剩半尺,牙齿不断开合,唾液落在雪地上,冒出细小的白汽。
他扣紧蛇颈,五指压入鳞片缝隙,借着蛇身翻动的力道,将蛇头朝岩壁方向一撞。
砰!
长虫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山河趁势扯住它的下颌,手臂横过蛇颈,身体向后压去。
蛇身又挣了几下,尾巴扫过石缝,终于垂落在雪里。
彪子松开脚,坐在地上喘气。
“这玩意儿得有二十斤。”
“差不多。”
“二十斤的长虫护着一棵棒槌,孟爷这药还没吃,先让它给咱俩送命来了。”
李山河掰开蛇口看了看。
“没毒牙。”
“没毒还长这么吓人?”
“它靠缠。”
彪子看向那片参叶,脸上露出笑。
“二叔,这回真是百年棒槌?”
李山河用手插子沿着参叶外侧刨开冻土,露出一截黄褐色根须。
根须扎进石缝,须毛密密麻麻,周围还裹着一层黑土。
他换成木铲,一点点剥开石缝,动作放得极轻,遇到细须便停下清理。
彪子蹲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咋不直接拔?”
“参须断了,药性少一半。”
“这玩意儿还挺娇气。”
“你把它当萝卜拔,孟爷就只能喝参须汤。”
“那俺不碰。”
两个俘虏被绑在上方,远远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人突然用日语喊了几句。
李山河抬头。
“他说什么?”
彪子翻了翻眼皮。
“俺哪知道,他喊得跟鸡叫似的。”
李山河把参根周围的土清干净,才用双手托住根部,沿着石缝方向慢慢松动。
参根露出半尺,主根分成两股,须根扎在岩缝里,像老人垂下的胡须。
“彪子,把布包拿来。”
彪子顺着绳子爬上去,很快拎着帆布包下来。
李山河用苔藓包住参根,再裹上湿布,放进木盒,盒内垫着一层松针。
装好后,他回头看了眼那条长虫。
“把它也带回去。”
彪子抱住蛇身,手臂立刻被缠住。
“二叔,这玩意儿还活着?”
蛇尾轻轻抽动了一下。
彪子脸色变了。
“它还喘气。”
李山河伸手在蛇颈处按了一下,从旁边捡起枯枝卡住蛇口。
“带回去泡酒,蛇胆给孟爷留着。”
“孟爷喝蛇胆?”
“问问他。”
彪子把蛇扛到肩上,走两步便咧嘴。
“这东西比人还沉,俺早知道就让傻狗下来帮忙了。”
“傻狗在家。”
“那大黄呢?”
“大黄看俘虏。”
“老黑?”
“守路。”
“虎子?”
“也守路。”
彪子咬牙往上爬。
“合着就俺一个干活儿。”
回到悬崖上方,三个俘虏已经被猎犬围住,灰狗却不见踪影。
李山河扫了眼雪地。
“还有一个人没回来。”
彪子把长虫丢在树旁,抓起步枪。
“俺带狗去找。”
“不用。”
李山河蹲下查看那只黑色帆布包,包底压着一张被血浸湿的纸,上面画着悬崖与温泉眼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中文。
“参已出土,孟氏老医尚在人间,必须先除。”
彪子凑过来,脸上的肉绷紧了。
“他们还要杀孟爷?”
“他们来山里,起头是找稀土,后来有人给他们换了目标。”
李山河收起纸条。
“孟爷知道这片山里的东西,也知道当年谁来过。”
林子北侧传来犬吠。
大黄和老黑拖着灰狗回来,灰狗脖子上缠着一段钢丝,嘴边全是血,身后拖着半截灰白伪装布。
李山河接过布料,摸到里面硬物,撕开夹层,掉出一颗黄铜弹壳。
弹壳底部刻着一个编号。
彪子问:“这是啥?”
李山河看着编号,抬头望向远处山林。
“还有人在盯咱们。”
“再追?”
“先回去。”
他把木盒贴身收好,又看向帆布包里那张纸。
“孟爷等着这棵参,敌人也等着孟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