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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共感娃娃(第1/2页)
尉迟惊鸿是在王面的书桌上发现那个娃娃的。
她本来只是路过他的房间，想问他借一本关于阵法基础的书。门没关，她敲了两下没人应，探头一看，屋里空无一人，书桌上却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偶。
那人偶做得极其精致，穿着一件迷你版的灰色斗篷，背后还绣着一个“免”字。五官虽然简化了，但眉眼间隐约能看出几分王面的轮廓，尤其是那张脸，冷着一张脸，倒真有几分他平日里的样子。人偶的手里还握着一柄微缩的面具，栩栩如生。
尉迟惊鸿走进去，把那个娃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忍不住“啧”了一声：“做得还挺像。”
她没当回事，只当是哪个手巧的人送给他的纪念品。娃娃的手感意外地好，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又软又滑，捏起来十分解压。她顺手在娃娃的脸上捏了一下，又揉了揉它的脑袋，觉得还挺好玩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离她三条街外的守夜人总部的某间办公室里，王面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刚刚感觉有人摸了一把他的脸。
不是那种隔靴搔痒的触碰，而是实打实的、带着体温的抚摸。那只手从他的脸颊滑过，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就像在摸一只猫。然后那只手又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王面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那个娃娃是他特制的共感娃娃，就放在【假面】的别墅里，现在别墅里就只有尉迟惊鸿一个人，是谁动了娃娃一目了然。
他本来只是觉得那个娃娃做得有趣，随手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她看到了，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告诉自己冷静，她只是因为好奇，玩够了就会放下。但他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他又感觉到那只手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摸，捏了捏他的肩膀。
王面：“……！！！”
他一把握住桌角，指节泛白。
尉迟惊鸿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她把那个娃娃翻来覆去地捏了一遍，觉得手感实在太好了，忍不住把娃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又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脑袋。
王面感觉到了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脸颊。那个温度带着她的体温，带着她身上的气息，像是在拥抱他。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控，但他知道自己再不去制止她，就真的要失控了。
……
尉迟惊鸿正抱着那个娃娃揉来揉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刚想回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门口闪过来，一把将她怀里的娃娃夺了过去。
她眨了一下眼睛，看到王面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那个娃娃，面色涨红，呼吸急促，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上。他的眼神有些慌乱，有些狼狈，眉眼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窘迫。
“兔队长，你……”尉迟惊鸿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王面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压着发颤的声音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我看到你桌上有个娃娃，挺可爱的，就拿来摸了摸。”尉迟惊鸿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摸一下都不行？”
王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摸的是我做的共感娃娃，我和它感官相连。”
尉迟惊鸿：“……”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尉迟惊鸿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震惊。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王面手里的那个娃娃上，又缓缓上移，落在王面那张通红的脸和微微发颤的身体上。
她安静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平静地开口：“所以，我刚才摸了一路的那个娃娃……你的感觉全都在？”
王面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这就等于默认了。
尉迟惊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王面的脸：“我说，你现在的脸色，红得非常不自然。”
王面：“……”
她试图分析：“你一个堂堂【假面】小队的队长，大夏时间之神，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脸能红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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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看着她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两下。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你手里捏的哪里是娃娃，你捏的是我的身体。”
尉迟惊鸿：“……”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手里的娃娃，又看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朵，忽然觉得手掌上残余的温度有些烫。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平静：“我不知道那是共感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
王面说到一半，语气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尉迟惊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一瞬即逝的表情，好奇问：“咋了？”
“……”王面别开目光，“没什么。”
尉迟惊鸿看了他三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王面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盯住猎物时才会有的专注。她不是在放过他，她是在等待时机。
两个人隔着那张书桌对视了一会儿。窗外一阵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他手里那个娃娃的衣摆。
尉迟惊鸿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王面的身体僵了一下。
“手感应该很好吧。”她抬起自己的手，在灯光下翻了一下掌心，“我刚才摸了它好几下，又捏又揉的，你应该都能感觉到是不是？”
她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尴尬了，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把柄”的从容。
王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上的红潮又一次蔓延开来，一路烧到脖颈。他闭了闭眼睛，压着发沉的嗓音：“惊鸿，适可而止。”
她没有怕，反而弯了弯眼睛，像一只吃饱了就欺负人的猫：“适可而止？我刚才摸了那么久你都没说话，现在让我适可而止，是不是有点晚了？”
王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你特意做了个和自己感官相连的娃娃放在桌上，不会是打算拿来送给谁的？”
王面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是测试用的。”
“测试什么？”
“……测试感官同步的精度。”
“哦。”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了然，“那你刚才的同步精度怎么样？有没有超出预期？”
王面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一向沉稳冷静的守夜人队长，此刻被眼前这个女人逼得节节败退，他攥着那个娃娃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哑：“如果你再这样下去……”
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他选择了最诚实也最危险的句子，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尉迟惊鸿微微怔了一下。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握紧的手指，觉得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像一把绷到了极致的弦，只要再多一分牵引，就会整根断了。
她忽然就不想再逗他了。
“……行吧。”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懒散的随意，“不逗你了，娃娃还你，书借我。”
王面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把手边的书递给她。但在她接过书的那个瞬间，他攥着娃娃的那只手，已经几乎要陷进娃娃的身体里。
她没看他，但她在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那只手上凸起的指节，和已经泛出细密裂痕的娃娃表面。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就像是很随意地开口，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想测试的话，随时来找我。”
王面握着娃娃的手指一紧。
“我是说，”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没有回头看他，像是随口的玩笑，“手感这么好，再来几次，也不是不行。”
她没有等他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面站在原地，合上了门，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娃娃。面具被他放在桌角，他捏了捏眉心，低声说了一句：“你故意的。”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娃娃，发现娃娃的脸颊一侧，有一道浅浅的、快要看不见的凹痕，是她之前蹭过的地方。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一寸。
他把娃娃放回桌上，然后闭上眼，深呼吸三次，才把心跳压回正常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