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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他到底什么境界?(第1/2页)
这句话落地的一刹那,回廊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废修为,逐出郡城。
对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狠。
所有教习低下了头。所有学徒闭上了嘴。
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半个字,徐庆是镇武堂三位长老之一,他的话就是规矩,违逆他的人比违逆馆主还惨。
楚浩站在场中央,脊背挺着,没弯过。
他看着徐庆那张脸,脑子里过了一圈,十二年长老,肯定跟张怀安走暗线分利润。
这种人开口讲戒律,跟山匪举着“替天行道”的旗子一个意思。
“武馆戒律。”楚浩开口了。
“惩恶扬善,习武修身。”
“不是依附权贵,不是包庇黑恶。”
徐庆的眉头动了。
“我入馆至今,日在此练功,满场学徒皆为见证。从未触犯律法,从未滋事生非。”楚浩的目光从徐庆脸上移开,扫过回廊里那些低着头的教习和学徒,“公差无凭无据闯馆构陷,我理应自证清白,这有何错?”
“若只因我不愿被人栽赃灭口,便要被废修为逐出师门……”楚浩冷笑了一下。
“那这镇武堂的规矩,不过是权贵牟利的私规。”
话音刚落,回廊里有人倒抽气,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被烫着了。那些原本缩在人群最后排的底层学徒,眼里忽然有了光。
徐庆的脸变了。
那张面皮底下的东西终于浮上来,是被人当面揭了底子的阴狠。
十二年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一个入馆不到半月的学徒,当着两百人的面,把他的体面踩进泥里。
“放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徐庆的右手已经抬起。
掌风暴起。
一品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气劲从掌心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拍楚浩面门。
这一掌没留余地。
比楚浩此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快一个档次。
一品后期,镇武堂长老的底蕴不是空架子。
楚浩右手按上刀柄。
拔刀。
断浪横斩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刀锋从鞘口出来的一瞬就已经切入掌风的正面。
金铁交鸣,气浪往两侧掀,回廊里最前排的几个学徒被震得踉跄后退。
楚浩的双脚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两道白痕,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稳住了。
虎口震麻,刀身微颤,可没裂。
筋骨把那股余劲硬生生吃下去了,从腕骨传到肘,从肘传到肩,分散在整条脊椎上。
疼,但扛得住。
徐庆心惊了一下。
他那一掌是十二年功力的全一击,足够把一个二品武者拍得口吐鲜血,结果被一把刀挡了。
不止挡了,对方还站着。
楚浩脚下轻身步法催动,重心前移,第二刀已经送出去。
断浪上撩。
刀锋走的是贴身近战的路子,这个距离,徐庆想退都来不及。
徐庆右掌翻转,掌根往下压,硬接。
掌刀相撞,徐庆的身形往后移了一步。
第三刀紧跟,横斩。
刀意涌出来的一刻,那层劲道把刀身包裹得严丝合缝,每一寸刀锋都在同一个频率上颤动。
徐庆侧身闪避,掌风从腰间横扫反击,楚浩肩膀一沉,身形下压半尺,那道掌风从头顶掠过,刮得头发飞起来。
刀已经递到了。
刀背抵上徐庆小腹,力道收着,没切进去,但那股推力把人硬生生顶着往后退。
徐庆的后脚跟磕在椅子腿上,椅子倒了,他的身形晃了晃,勉强站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他到底什么境界?(第2/2页)
被一个外门学徒逼退了三步。
当着两百人的面。
大演武堂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出不了声。
赵山的脸白了。彻底白了。他往人群深处缩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廊下那几个教习互相对视,眼里全是不敢相信,一品后期的长老,被一个入馆半月的新人逼退三步?
一个十五六岁的学徒,嘴皮子哆嗦着冒出一句:“他……他到底什么境界?”
没人能答。
徐庆脸色青白交替。
右掌垂着,掌心有一道红痕,被刀劲震的。
他想动手,想把面前这个人碾碎。
可两百双眼睛钉着他。
他今天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学徒下死手,明天整个郡城都会知道镇武堂长老以大欺小、当众杀人。
名声没了,比银子没了还致命。
徐庆把掌心收回袖中,嘴唇紧抿,那道目光扎在楚浩脸上看了几息。
转身,从大演武堂侧门走了。
从这天起,镇武堂里再没有人主动招惹楚浩。
连教习安排演武对练的时候都会绕过他的名字,假装没看见。
赵山那帮人更不必说,见了楚浩的影子就跑,比见了瘟神还快。
可楚浩清楚,这种“太平”是假的。
徐庆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张怀安那边更不用说,义庄的事被他当众捅出来,那条经营三年的链子已经暴露在阳光底下,张怀安现在比他还急。
急的人会犯错。
但等着对方犯错太被动。
楚浩靠在城南院子的墙根,把赖光荣那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
“赃物走暗线出城。”
暗线。
不走城门,不过关卡,那就只有水路。
郡城三面城墙一面河,护城河从西北入城,绕过城东,从东南方向汇入下游。
下游河道窄,两岸芦苇丛生,过了最后一道水闸之后,有一段废弃河道,早年间是漕运码头,后来河道改了走向,那片码头就荒废了。
赖光荣送公文的时候见过,刑房的人半夜往那个方向走过,不止一次。
第三天深夜。
子时刚过,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城南的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浩从院子后墙翻出去,贴着墙根走。
沿着护城河外侧的土路往下游走了两刻钟,过了最后一道废弃水闸,芦苇从两侧合拢过来,人钻进去只能看见头顶一线天。
前方有光。
楚浩压低身形,拨开芦苇,往前摸了三十步。
光源越来越近。
芦苇尽头,一片开阔地。
废弃码头。
石砌的栈桥半塌在水里,长满了青苔。
岸上三间石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大半,可门口堆着新鲜的脚印。屋内透出暗黄的光线,隐约有人声。
楚浩贴着最近一间石屋的外墙,耳力拉满。
“……这批妖角值四百两,赵掌柜那边开价三百五,还想压。”
“三百五就三百五,出手快比什么都强。上个月那批灵矿拖了半个月才脱手,张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张大人说了,这是最后一批。那个姓楚的把义庄的事捅出来了,风头紧,歇两个月再说。”
“歇?山上那帮人肯歇?他们劫了货等着分银子呢。”
“那是张大人的事,咱们管好自己这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