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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为什么要写婚书(第1/2页)
丫鬟司杏熬了药回来,没见到人,正要去找,看到司芙引着人匆匆回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
司芙没时间跟她解释,急切道:“你且到祠堂院门口等一下府医。”
江复行抱着人行至卧房门口,脚步迟疑,身为长辈,进自己侄媳的卧房实为不妥。
“叫江越过来!”
小厮忐忑着上前回话,“大人,我家公子,不在府内。”
他可不敢说自家公子听说惊动了太傅直接开溜。
江复行垂眸,看着许岁宁苍的的小脸,在余晖的映照下无半点生气。
想到一个时辰前这张脸缩在胸口灿若桃花,心中涌起一股涩意。
司芙担心自家姑娘,无措地轻声提醒,“大人,我家始娘发着热不宜站在风中。若是大人觉得不便,奴婢可以背姑娘进去。”
背上有伤,渗着血,何苦折腾她?
江复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肃冷却没再迟疑,抱着许岁宁进房。
考虑到她背上的伤,他将人侧放在床榻上,随手在许岁宁后腰放了个枕头。
刚做完这一切,司杏引着府医进来,“大人,府医到。”
江复行视线在许岁宁脸上停滞一瞬,缓缓起身出了卧房,在院中的梅花树下站定。
约莫一刻钟,府医出来躬身行礼,“大人,少夫人体内虚火过旺,应当是……”
江复行转身给他个眼神。
女子名节大过天,府医显然意会到了这一点。
他抬手躬身行礼,“少夫人无大碍,吃几副荡药,静养两天便能痊愈。只是背上的鞭伤,处理不当,恐会留疤。”
江复行微微颔首,得知人没大碍提步离开,毕竟是堂嫂的家务事,他不好插手。
入夜,太傅府,书房。
江复行端坐在紫檀书案后,面沉如霜。
案头上那滴晕染开的墨迹,犹如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罚俸半月,可有异议?”江复行嗓音冷沉,不辨喜怒。
凌风单膝跪地,抱手回话,“属下疏忽,认罚!”
戏园里,他确实失察,在得知许氏是跟婆婆和小姑子一起看戏,并未进行彻查,竟不知还有伶人收了银钱之事。
江复行捻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光沉沉,“那人底细可有查清?”
凌风连忙挺直了腰背回话,“已查清,刚进京不久的伶人。他确实收了银子,只说那雇主蒙着面,自称是江府少夫人。”
江复行眸色黯淡几分,许岁宁若真想偷人,会蠢到自报家门?
“起来吧,此实蹊跷,你且继续查。”江复行语气笃定,透着威压。
凌风抱拳应声:“属下遵命!”
江复行垂眸,拿起书案上的折子处理公务,凌风起身欲走,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平静的声音,“去取御赐的金创药给少夫人送去。”
凌风拿着药走后,江复行在书房一直没有出来,直到夜色深沉,冷月高悬。
祠堂外,柏树下,一抹高大的玄色身影,颀长挺拔。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他身上,姿态萧然,风华端雅,隐隐有些落寞之感。
江复行盯着柏树枝下那扇窗一动不动,昏黄烛光映着窗台上盈盈白雪,莫名让人心安。
许岁宁卧房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角灯。
她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梦魇。
背上的鞭伤虽然用了上好的金创药,可冷热交加,寒气入体,让她浑身烧得滚烫。
入夜便已叫了两次府医,这会儿司芙和司杏两个丫鬟不好再去,着急又心疼地拿着帕子擦拭许岁宁额头上的汗。
“疼……”
许岁宁睡梦中,嘤咛出声。
落在窗外之人耳中,哀婉心酸。
江复行喉结微滚,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
“姑娘!”司芙带着哭腔。
司杏落泪去擦拭许岁宁额头上的汗。
“为什么……”
许岁宁闭着眼,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声音哽咽委屈。
“为什么要写……婚书……”
许岁宁声音断断续续,江复行听不真切,拧着眉负手而立。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这句听清了。
江复行眸底的情绪犹如打翻了墨池,深邃沉冷。
她就这般爱慕江越?
一身伤,还在梦里讨要他的一丝真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为什么要写婚书(第2/2页)
江复行深吸了一口气,拂袖离开。
……
次日,江复行下朝刚入府门就母亲孟氏身边的刘嬷嬷拦了道儿。
“三爷,老夫人有请。”
江复行脚步顿住,迟疑一瞬后,迈步朝着松鹤院走去。
刚到正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嬉笑。
“大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复行总算是开窍了。”
说话的是安国公夫人,也是江复行的小姑姑。
江复行薄唇轻抿,看来昨天的戏园子里的事传开了。
“我之前还担心他有难言之隐,现在看来,是之前没开窍。”
“他有个屁的难言之隐,前年离京办差前就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回来让我务必成全。”
孟氏年近花甲,老来得子,对江复行十分看重,偏偏自己这小儿子是个冷心的,喜怒哀乐连她这个当娘的都看不透。
“哪家姑娘,怎么不提了?”
“谁知道呢,去了江南大半年回来就没声了,还以为他不喜欢了,没成想学了那些个公子哥儿的习性。”
老夫人嘴上责备,心里却是喜的,自己这小儿子老大不小了,总算肯在男女之事上花功夫。
江复行蹙眉,母亲说话还是这么没遮没拦。
丫鬟看到他过来,忙俯身行礼,“老夫人,三爷到了。”
听到丫鬟通传,室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江复行推门进去,朝着孟氏和安国公夫人行礼,“母亲,姑母!”
“复行,冷不冷,坐下吃杯茶暖暖。”
安国公夫人上前拉住自己侄子,她最得意的也就是这个侄子,年纪轻轻官拜一品不说,模样还是一顶一的好。
京中盛传,太傅大人芝兰玉树,仙人之姿。
“他会冷吗?说不定刚从哪个小蹄子的温柔乡中回来。”
江复行皱眉,母亲向来心直口快,但这话未免太……
“母亲,过了!”
孟氏眯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要真看上了把人带回来,别在外面偷偷摸摸。”
“我已经将人打发了,母亲不用费心。”
江复行平淡无波的声音,让刚刚隐隐兴奋的两人不觉看向对方。
刚听说在外面有了人,这就被打发了?
老夫人张张嘴,想说什么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头。
安国公夫人也是个直性子,皱眉道:“怎就打发了?哪里不合你心意?不够貌美,还是不懂规矩,亦或是不够有趣?”
江复行拧眉,“是侄儿酒后失德无意招惹,此事已经过去,还请母亲和姑妈莫要再提。”
说罢他端起了茶盏。
老夫人猛然想起什么来,盯着他开口,“既然打发了,为什么还去皇后娘娘宫里要那玉面芙蓉膏?”
安国公夫人瞪圆了眼,“玉面芙蓉膏可是只有贵妃品阶以上才能用的养肌圣品,一瓶要千金,你要它作甚?”
显然两人是不信他的话。
江复行这会儿被两个长辈审犯人一样看着,刚要送到嘴边的茶盏又放了下去,眸色沉了沉。
长姐也是,叮嘱她不要说,结果还是告诉了母亲。
“既是开口要,必定是有用。”他放下茶盏,起身行李,“我还有公务,就不陪母亲和姑母用茶。”
“唉唉,混小子,你到底几个意思,你的婚事再拖下去,我见了你父亲都没法交代。”老夫人又气又急。
江复行脚步顿住,沉声开口:“有看上的必定会说与母亲。”
说罢,提步走人。
留下老夫人和安国公夫人再次面面相觑。
“大嫂,你说他是真打发了,还是护着怕我们见?”
老夫人皱眉,“闷葫芦,谁知道到底想什么,不过我们该相看相看,他不急我急。”
孟氏心想,真到了她闭眼那天,她就求圣旨赐婚,死之前也要看着老三把婚事办了。
江复行刚进墨苑,凌风迎了上来,“大人,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
江复行睨了一眼那价值千金的东西,脑子里闪现的是莹白肌肤上斑斑伤痕。
昨天下朝,他去凤仪宫讨要芙蓉玉肌膏,还在想会不会大题小做,没想到昨晚伤的更重。
“私下给许氏的丫鬟,告诉她可生肌祛疤。”
江复行抬步往书房去,凌风站在他身后皱眉,他家大人怎会对许氏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