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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看到张明昌放到皮娅面前的翡翠挂坠，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跳。</P>
尽管挂坠是很常见的造型，但他从上面的绿色纹理，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前天夜里交给沈烟湄代销的翡翠。</P>
看来张明昌已经去过沈烟湄所在的玉店，说不定他刚才就是从店里过来的。</P>
不知道这老小子看到店里顾亚楠的人体肖像，有没有动了收购的心思。</P>
而皮娅瞧见张明昌放到她面前的晶莹透亮的翡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自然不会接受，但又不知该怎么拒绝，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便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周林。</P>
周林看出她的无措，却不以为意，“张总是讲究人，既然是给你的见面礼，就收下吧，要谢谢张总。”</P>
皮娅犹豫了片刻，这才拿起挂坠，顺着他说了一句“谢谢张总”，然后将挂坠放入口袋。</P>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张明昌似乎很享受豪奢撒钱的乐趣，见她收了礼物，心情很好。</P>
似乎觉着还不尽兴，便又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方纸盒子，放到周林面前，“来，见者有份，你也有礼物！我来之前去你那个朋友小顾的店里坐了会儿，随便买了几样东西，这个你拿去送女朋友。”</P>
他果然去了顾亚楠的店。</P>
“哎呦，我也有礼物啊，张总你太客气了。”周林说着话拿起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只晶莹透亮冰底飘花的玉镯。</P>
好家伙，这镯子他记得交给沈烟湄登记的底价就两百多万，算上玉店的利润，张明昌要买到手，至少三百万打底。</P>
老张是个讲究人呐，出手就是三百万。</P>
不过为啥不买个我能戴的呢？老惦记道爷的女朋友几个意思？</P>
不过想想适合男人戴的翡翠本来也没几个款式，一个大男人戴个绿油油的饰品确实有点不伦不类。</P>
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的说法周林是不认的，道爷脖子上挂个观音那叫什么事儿！你让咱卖佛像没问题，要是脖子上戴个佛像，那不是欺师灭祖吗，说不定会挨雷劈。</P>
因此说张明昌给他女朋友捎件礼物，似乎也合情合理。</P>
送完礼物，张明昌开始闲聊，随口问周林对他送的别墅喜不喜欢，满不满意。</P>
周林自然表示非常满意，而且说已经搬进去了，这让张明昌一扫当日被周林多次拒绝的不快，心情变得十分愉悦。</P>
这时候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P>
茶一入口，忍不住“嗯”了一声，又细细品了一下，问道：“这茶不错，是什么茶？”</P>
周林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筒递过去，道：“祁门红。”</P>
结果张明昌一看到茶筒，眼睛顿时就亮了，再也顾不得里面的茶叶，拿着竹筒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疑惑道：“这是湘妃竹？”</P>
周林点头，“是啊。”</P>
张明昌打开盖子，却不看里头的茶叶，仔细看竹筒的内壁，然后又看外面酒红色的斑点，道：“湘妃竹能长这么粗？假的吧，是不是用斑竹做的？”</P>
周林道：“如假包换，这是个老物件，原汁原味一点没动过，现在见不到这么粗的湘妃竹，说不定过去有。”</P>
张明昌沉吟道：“有点道理，我还头一次看到这么粗的湘妃竹，这可是个不多见的好东西。”</P>
周林道：“喜欢就拿去玩，里面茶叶也是我亲手制作的，你带回去慢慢品尝。”</P>
张明昌当着女孩的面不好意思直接收下，便客气道：“不行不行，君子不夺人所爱。”</P>
周林笑道：“一个茶筒而已，不算什么，何况你还送了我礼物，礼尚往来嘛。”</P>
“哎，那就却之不恭了。”</P>
张明昌就坡下驴，高高兴兴收下对方回馈的礼物，在他看来，一个世间少见的竹筒，可比那几百万的翡翠镯子值钱多了。</P>
而对周林来说，这么粗的湘妃竹要多少他有多少，根本不值钱。</P>
这才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皆大欢喜。</P>
而且通过茶筒，再结合张明昌在群里跟人竞拍的紫铜镇纸，周林猜测这家伙可能更喜欢这一类文玩的小玩意儿。</P>
接下来两个人的话题终于回到周林的油画上。</P>
张明昌坦言他不但刚才在玉店看到了顾亚楠的人体作品，这两天还去了周大成的拍卖行，看到周林的另外两幅油画。</P>
那两幅中，一幅画的是沈烟湄，另一幅画的是吴洛琦。</P>
三幅油画中的模特虽然不如获奖那张上的鹿笙儿容貌惊人，却也各有特色，引起他巨大的兴趣，感觉自己眼光很准，发掘到一位将来成就不输于梁辉的潜力股。</P>
甚至认为，周林在选模特的眼光上，比他的老师梁辉还要强上几分。</P>
三幅油画中他最有感觉的，就是沈烟湄的肖像了，女子坐在沙发上沉思的状态，以及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破碎感，深深打动了张老板的心。</P>
这也是他在玉店里认出沈烟湄后，一口气花近两千万买了十几件翡翠的最大原因。</P>
花那些钱不是为了在那位温柔知性的女子面前彰显财力，只为让她拿点销售提成，减轻一些生活中的负担，兴许在她脸上就不会出现油画中那令人心疼的神情了。</P>
至于送给皮娅的见面礼，其实只是他所买的玉器中最便宜的一件。</P>
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跟周林说，他只是夸奖周林的审美高级，选的几个模特都非常优秀，画出来的效果也非常好，他都很喜欢。</P>
可惜的是沈烟湄那幅作品周大成说是别人的东西，只是上拍宣传，不能销售。</P>
张明昌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超能力花一千万将吴洛琦那张买了下来，不过作品没取走，仍留在拍卖行，让周大成炒作。</P>
他已经预定了周林二十幅作品，所以不介意别人把价格炒高，将来炒得越高，就越说明他有眼光。</P>
至于玉店的那张人体，张明昌不好意思给小顾打电话谈价钱，毕竟那是人家小姑娘的人体肖像，他一个老男人，没办法开口，估计开口也没戏，说不定还被小姑娘当做老色胚。</P>
到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其实已经对小姑娘的人体没多少兴趣了，纯粹就是艺术欣赏，所以不能让人误会。</P>
而周林得知周大成已经把他的画卖掉之后，也忍不住暗自吐槽。</P>
他只是好奇周大成赚了一笔后，居然没打电话催自己赶紧交付下一张作品，也真是难得。</P>
接下来的话题被张明昌很自然地转到了现场的四幅半成品上。</P>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幅《穿红大衣的都市少女》的模特是顾亚楠，随即向周林询问这件作品是不是小顾预定的。</P>
周林点头称是。</P>
其实这张画虽然画完会交给顾亚楠，但并不是卖给对方，而是按照合同由她代理，卖出去才给钱。</P>
不过既然张明昌问起，他不介意给顾亚楠介绍这笔生意，让他俩去谈价钱。</P>
通过顾亚楠卖掉作品，会让姑娘对他的作品更有信心，下次说不定会直接买断，而不是代销了。</P>
毕竟仅靠一个张明昌，虽然短期内能卖出不少作品，但却无法快速扩大周林作品的影响，不利于长期发展。</P>
周林也不希望只有这一个客户，更不愿意让他把自己的作品全都买光，需要更多顾亚楠这样的中间人，把他的作品介绍给更多的客户。</P>
会客厅里另外两幅半成品画的是孙雨婷和冯如烟，这两人张明昌都没见过。</P>
其中孙雨婷只是刚刚起稿，而且在改图时为了避免庸俗，特意将她胸前过于突出的优点缩到正常大小，所以张明昌看着没什么感觉，也没引起多少购买欲。</P>
倒是对冯如烟那幅完成度很高的《戴翡翠的新娘》兴趣很大，觉得那个掀起盖头的模特也非常漂亮，除了周林获奖的那幅女友外，应该是其他所有模特里最漂亮的，这张画完成后绝对是一幅好作品。</P>
随即询问这幅画完成后的去处。</P>
周林含糊了两句没具体说，主要是他原本没想好给谁，之前有提前给张明昌的打算，给他先下点饵料。</P>
但现在知道对方已经买到一幅自己的作品了，心里就有点不确定，要不要将这幅作品交给他。</P>
张明昌见他含糊，就没再多问，随即说起屋里的那张人体。</P>
让周林想不到的是，这家伙仅凭着简单的轮廓和粗粝的线条，竟然怀疑模特可能是刚才在玉店里见过面的沈烟湄。</P>
这下可把周林惊到了，心里直夸老哥牛逼。</P>
看线识女人，这货年轻时绝对是个花场老手，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女人，才能练成如此毒辣的眼光。</P>
但是周林硬是没有承认，张明昌便不再提。</P>
以他的经历，现在确实对女人裸体没了那么大的兴趣，收藏油画若不是遇到特别精彩的，一般也不会收藏人体。</P>
只不过他内心此刻非常羡慕周林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而且还看过这么多的美女。</P>
按照常理推断，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跟他所画的模特之间，肯定也不是那么纯洁的关系。</P>
不说别的，光是眼前这位出奇美貌的疆省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都能拉丝，显然两人已经超脱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普通朋友。</P>
在京城一起吃饭的小顾，暗戳戳也跟这小子眉来眼去。</P>
都让他画人体了，两个人肯定也早就滚到了一起。</P>
最让人忧心的是，他给那位三十左右的小沈也画了肖像，房间离那张人体轮廓怎么看也都有小沈给他带来的那种感觉，张明昌严重怀疑这俩人恐怕也有事情了。</P>
关键是这小子的正牌女友，那才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美女，连自己这么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仅仅只是看到油画，就忍不住生出各种心思。</P>
这特么才是妥妥的人生大赢家啊！</P>
想想自己在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在干什么？</P>
嗯......作为一个有钱有颜的二代，除了不会画画，年轻时过的好像也不差，只是找的姑娘没他的那么漂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