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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保持着女强人的状态，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上班了。</P>
周林一上午时间，就陪着外婆待在阳光房里，接着上周在这里起的稿子，画《外婆做饭图》。</P>
当然，等作品完成后并不会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外婆》，或者用她的原名，可问题是周林早就忘了外婆叫什么，又不方便询问，所以大概率还是叫《外婆》。</P>
当画布上的人物轮廓和面容逐渐清晰，外婆就知道，这孙子真的会画画，而且还画的很好。</P>
只可惜画面构图似乎并不适合百年之后给她当遗像。</P>
管他呢，只要是亲亲大外孙画的，哪怕画出来一只大猩猩，老太太也愿意将来摆在灵堂上，让亲朋好友看看她外孙有多孝顺，有多本事。</P>
下午周林接到顾亚楠电话，说她人已经到京城联系上了国展组委会，也见到了梁教授，确认明天代他领奖，还说组委会给她安排指定的住宿跟梁辉同一酒店，问他啥时候过去。</P>
周林实话实说，“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到地方也下午了。”</P>
他确实提前订了机票，打算坐民航过去，毕竟京城是气协的总部，双方现在不对付，去人家的地盘周林只想低调行事，不愿闹出动静，乘坐神盾专门给他准备的大飞机。</P>
甚至连威震天都需要收入储戒，不打算在京城使用。</P>
“切，故意拖延，我看你就是躲着不愿意亲自领奖，可惜了，我还想着一个人住酒店挺害怕，你今天要是来了能贴身保护我呢，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听了他的安排，顾亚楠笑着勾引。</P>
周林也乐了，“明天晚上可以保护你呀，保证让你满意。”</P>
“我明天上午领完奖，下午就回岭南了，那边生意忙走不开。”顾亚楠道。</P>
周林马上道：“开什么玩笑，国展这么大的事，里面有多少好苗子，你不打算好好的挑几个有潜力的画家？”</P>
顾亚楠似乎有点无所谓，“有潜力又怎么样，等他们出名作品升值，我可能都老了，还不如投资像你这样已经一飞冲天的画家，或者干脆多买点翡翠。我现在看出来了，以前辛辛苦苦折腾大小画家的作品，真不如倒腾翡翠，不用拉关系走人情，一手钱一手货明码交易，比卖书画赚钱多了。”</P>
周林眼皮微跳，感觉这姑娘已经被自己带歪了原本应该走的轨迹。</P>
不过倒不是坏事，自己手里的翡翠太多了，正需要像她这样的人帮忙出售，但书画的事情也不能让她放弃。</P>
于是说道：“翡翠是好，但书画也不错呀，收藏些有潜力的画家作品，并不影响你倒腾翡翠，这样吧，就算帮我的忙，先别急着走，帮我挑几个有潜力的画家，向他们订购一批作品，我相信你的眼光。”</P>
“切，还真把我当你的员工使唤呢，你家里有拍卖行可以继承，收藏再多书画都容易出手，我可没那条件，要我帮你可以，给我什么好处？”顾亚楠问。</P>
“明天晚上喂饱你。”周林笑道。</P>
“滚犊子！”</P>
顾亚楠骂了一句，随后道：“那好吧，我再留一天，帮你留意一下，你明天来了以后就别安排别的事情了，我约上梁教授，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P>
周林：“行，那我也不订酒店了，正好省房钱，你把酒店和房间发给我。”</P>
“德行！挂了！”顾亚楠说着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很快就把酒店地址发了过来。</P>
周林打开地图查了一下，发现酒店位置就在举办双年展的国家美术馆对面，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倒是方便看展览，于是便决定拉着顾亚楠多蹭几天住宿。</P>
毕竟她是打着自己的名头才能住在这里，国展期间，这家酒店必然会被组委会预订下大部分房间，住宿紧张，花钱都未必能住进去。</P>
通话结束不久，收到范剑信息，说准备去机场了，问他要不要一起。</P>
周林回复说有事过不去。</P>
过了一个钟头，范剑又发信息，说已经接到人，皮娅向他打听周林，他没办法解释，问周林怎么说。</P>
周林回复晚上才能抽出时间。</P>
接下来范剑找各种机会悄悄发消息，向他文字播报实况：</P>
“我们到餐馆了，是秦哥预订的饭店，他带着柳娆来的。”</P>
“柳娆就是昨天晚上去酒吧试唱的极品美女，秦哥真牛叉，今天就把人约出来了！”</P>
“秦哥看到皮娅傻眼了，哈哈，还是林哥你厉害，皮娅比柳娆还漂亮。”</P>
“开始上菜了，全是海鲜，林哥你来不来，我把地址发给你。”</P>
“皮娅第二十次问你了，我该咋说？”</P>
“吃完饭了，我们准备去酒吧，你啥时候过来？”</P>
“我们到酒吧了，你啥时候到？”</P>
“修罗场来了！柳娆和张倩对上了！林哥快来看热闹！”</P>
这时候周林终于回复了一句：“张倩是谁？”</P>
范剑这下知道他一直在窥屏，“槽，你啥记性，上次秦少别墅燎锅底，坐咱们桌的那个学妹，吃饭时你可没少看她，昨天酒吧里也在呀，她现在在酒吧兼职呢，主要负责吧台那一块。”</P>
接下来周林又不吭声了，而范剑的直播还在继续。</P>
“柳娆和张倩现在一左一右把秦哥夹在中间，我看秦哥也开始头疼了。”</P>
“靠，还是柳娆的茶艺高，把张倩气走了。”</P>
“牛叉，秦哥真牛叉，几下子就把张倩哄好了，她现在不争了，老老实实在底下上班。”</P>
“完犊子，皮娅又问你了，赛乃姆也在问，你啥时候来呀？”</P>
“哥，亲哥，你快来吧，我顶不住了，俺家赛乃姆都跟我急眼了，你再不来，她真会跟我分手的。”</P>
在他一遍一遍的催促下，周林慢条斯理的陪外婆和徐丽吃了晚餐，又聊了会儿天，说了明日去京城看画展的事情，这才坐上威震天出发。</P>
要不是秦远灏发消息说要再买一百箱一号酒，他可能还会多磨蹭一会儿。</P>
路上取出一只空的储物袋，往里面放了一百箱一号酒，又放一百箱七号酒进去，这是他给秦少出的主意，说学校周围消费低，一号酒不好卖，不如留着自己喝，再买点价格便宜的七号酒放在店里销售。</P>
秦远灏听进去了，于是又被赚走一大笔。</P>
但周林自己心里清楚，他那个破酒吧，两万八一瓶的七号酒也卖不动，最后可能都被灌到秦少身边的妹子肚里，成了调动激发她们情绪的催化剂。</P>
赶到酒吧时已经接近八点。</P>
一进去就发现酒吧的生意比昨天好了很多，超过三分之二的桌椅都有客人。</P>
当然，这里面可能有一部分是来应聘唱歌的歌手，因为周林看到有人带了乐器。</P>
另外他还发现，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和卖酒小妹也更换了不少，昨天见到的不少面孔今天已经看不见了，而且人数还至少多了一倍。</P>
那位叫张倩的学妹，此刻则站在吧台里面，一脸平静的看着调酒师给吧台前坐着的客人调酒，只是不时瞟向另一侧隔层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P>
酒吧里的客人中也有几个熟面孔，其一是之前夏天拍电影时剧组里的造型师，后来被秦少挖走，成了他的私人造型师，她和一位女子单独坐了一张小台子，两人一边喝啤酒一边听台上的人唱歌。</P>
在她旁边座椅上放了个大包，搞不好里面就是随时为秦少整理造型的各种物品用具。</P>
此外还有几个是李玉龙夜场跳舞暖场的小姑娘，她们今天没上楼，显然是范剑和秦少有意为之，跟她们保持了距离，不让皮娅和赛乃姆发现端倪。</P>
她们今天穿的很少，是在夜场用来表演的jk服装，看起来又纯又欲，引来周围很多目光。</P>
估计待会儿可能会上台热舞，就是不知道在这儿表演穿不穿打底裤。</P>
周林没见到李玉龙，不过看到他两个小弟远远在角落坐着，大概被派过来负责酒吧的安全。</P>
这种静吧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不是很需要专门保护场子的打手，所以李玉龙不会安排太多人，只有等楼上两个场子收拾出来，他的人才会进驻。</P>
舞台上一位神情忧郁的男歌手正在唱着一首悲伤的歌，稍显急促的换气透漏出他的紧张，不知道是不是缺乏在人群前表演的经验，或者迫切想得到这个工作。</P>
周林顺着最外围卡座旁边的通道走向楼梯，在楼梯口看守的仍然是秦远灏的保镖，见到周林过来就让到一旁。</P>
踩着铁艺台阶“噔噔噔”上到隔层，早已听到动静的范剑欢呼一声站了起来，“你终于舍得来了，再不来我就被她们给活吃了！”</P>
然后周林便看到他身边同样起身的赛乃姆，以及虽然坐着不动，却浑身僵硬并且开始微微战栗的祖丽皮娅。</P>
皮娅眼圈迅速发红，双目看着周林一动不动。</P>
不远处的秦远灏被柳娆挎着胳膊，一手端着酒杯，也是坐着未动，脸上一幅吃瓜的表情，饶有兴致的左右移动眼球，来回看两人的反应。</P>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