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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周林精神抖擞地搀着走路打晃的顾亚楠从别墅出来。</P>
这一夜他收到顾亚楠交接的上千万翡翠货款，又三次跟对方交流了几个亿的项目，可谓收获满满，心情愉悦。</P>
而顾亚楠则是苦不堪言，满腹埋怨。</P>
坐上威震天，先将姑娘送到玉店，然后周林就直接回了江边别墅。</P>
见到放了寒假的外孙回来，外婆高兴得不得了，立即开始早早地张罗，给外孙准备丰盛的午餐。</P>
周林依旧在阳光房里支起画板，一边画画一边陪着外婆聊天。</P>
今天画的是以顾亚楠为模特的那幅都市少女，没办法，谁让昨晚上正在兴头的时候不小心答应了人家呢。</P>
谁会想到那丫头在关键时刻突然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周林不上不下的根本没办法拒绝。</P>
不过先给她画也没什么，反正这幅画已经进行了一部分，而且也正需要她帮自己多做一些宣传。</P>
画了没一会，大黄晃悠悠的从外面进来，屁股后头竟然跟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玩意儿。</P>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周林吃了一惊，问道：“外婆，咱家大黄不是条公狗吗，怎么下了一只狗崽儿？”</P>
外婆瞅了一眼，道：“不是大黄的崽儿，是它前两天从江里面叼回来的。”</P>
周林好奇地上前拎起小狗，团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就是一只普通的黄狗崽子，应该跟大黄一个品种，颜色也差不多，属于乡下常见的土狗。</P>
这种狗现在也叫做中华田园犬，网上一直有人在宣传炒作，以前几块钱一只的玩意儿，现在想买只纯种的至少得好几百。</P>
拎着小狗在手里蹂躏了一番，随手放在地上，“从江里面叼的，这狗可能是不小心从上游掉进江里，还真是命大，要没大黄恐怕就淹死了。”</P>
外婆手上忙着活计，嘴上道：“谁说不是呢，好歹是条性命，还没断奶呢，没大黄肯定活不成，要不跟大黄亲呢，走哪跟到哪。”</P>
周林低头，看小狗围着他双脚转来转去，不停的摇着尾巴，已经不再理会走到外婆身边频频回头的大黄，问道：“没断奶你给它吃什么？”</P>
“熬的米糊，小东西吃的贼香。”</P>
“给它起名字没有？”</P>
“不一定能养活呢，等断了奶养大点再说。”</P>
周林想了一下，说：“那我干脆给他起个名字，就叫小黄吧。”</P>
外婆看了一眼地上冲外孙摇尾巴的小狗，点了个头：“不错，这个名字好，还是外孙聪明，起的名字真好听。”</P>
周林无语。</P>
中午徐丽没回来，不过也知道了儿子放假回家的事情，电话里表示晚上会准点回家吃饭，庆祝儿子放寒假。</P>
于是中午只有周林和外婆两个人吃午餐。</P>
饭后老太太熬不住去午休，周林就让家里女修把画画的摊子搬到江边，又让她们挖了不少蚯蚓，在码头打上一排矶钓杆，然后一边画画一边刷短视频，忙得不可开交。</P>
江边的小风嗖嗖吹的有点冷，一直跟他寸步不离的小黄大概怕水，没敢跟过来，大黑大黄守着外婆也没来，只有大白一只狐狸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鱼竿，等着上鱼。</P>
白绒绒的脑袋左摇右晃，盯着每一根杆梢，每当哪个杆梢出现颤动，它便发出婴儿一般的叫声提醒上鱼。</P>
听到它的叫声，周林便放下画笔过去提杆收线，抄上来的鱼若够分量，自然留着晚上烧着吃，若是几两的小鱼，才会赏给大白打牙祭。</P>
今日的鱼情一般，小鱼都不怎么开口，周林没有作弊，只是把水娃和沙仔放入江中吸水，没让它们挂鱼，倒是凭运气钓上来几条两三斤的翘嘴。</P>
所以大白守了好久也没吃到几条鱼。</P>
四点多的时候，手机收到顾亚楠的喜讯，说他画的沈烟湄拍出了一千五百万的天价。</P>
周林很沉得住气，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画画，这价格在他的意料之中，丝毫没表现出多少兴奋。</P>
过了半个多小时，对方又发来信息，说他另一幅油画拍了一千八百万。</P>
看到信息周林眉毛挑了挑，感觉这价格应该是受到张明昌的影响，故意让他买下的那幅画高出三百万。</P>
不过周林无所谓，反正都是自己的作品，谁高谁低都一样。</P>
这样一来，梁辉的作品拍卖价格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张明昌不可能让自己作品的价格超过梁辉，所以自己的画拍到一千八百万，那么梁辉的作品压轴，至少会拍到两千万以上，甚至有炒到三千万也有可能。</P>
纸面价格一下子翻两倍，对梁辉来说未必是好事，一些原本的潜在买家说不定就被这价钱劝退了。</P>
然后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顾亚楠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兴奋地问道：“你猜梁教授的画拍了多少钱？”</P>
“多少？”周林配合地问道。</P>
“五千两百万！你敢信？这也太疯狂了吧！”报出数额的时候顾亚楠的嗓子都破了音。</P>
“卧槽！”周林脱口而出，心说老张同志出手可真狠，你就算想拉开我跟梁教授作品价格的差距，也没必要整得这么离谱吧！</P>
哪知顾亚楠也是这么想的，“你也吓一跳吧！哈哈，落锤那一刻我都惊了，现场掌声雷动，每个人都觉着不可思议，不过这对你来说可是好事。”</P>
“哪里好了？”周林一时间没想明白。</P>
“把梁教授的价格拉到五千万以上，你是他学生，刚得了全国最高奖，跟他作品风格又一模一样，你的画拍出一千八百万，就感觉没多少水分了，对你难道不是好事么？”顾亚楠反问。</P>
周林一听，感觉是这个道理。</P>
他跟梁辉的画属于一个路数，尤其是现在对他的宣传，获奖只是一个方面，梁辉的入室弟子则是他另一个重要的卖点，梁辉的价格拔的越高，他的作品价格上限也会跟着提高。</P>
至少在目前情况下，他的作品价格是没办法超过梁辉的，所以梁辉价格越高，对他的好处就越大。</P>
甚至还因为梁辉作品价格过快上涨，那些开始觉着不再有上涨空间的大藏家，搞不好就会把目光转向周林这里，转而收藏周林的作品。</P>
或者拿周林来复制收藏梁辉作品获利的成功模式。</P>
想到这里，周林心情大好，觉着别说把梁辉的画炒到五千万了，就算炒到一亿他都没意见。</P>
只是如此操作对梁辉来说却未必是好事。</P>
周林不相信张明昌把价格炒到五千两百万会不告诉梁辉，应该早就征得了对方的同意，甚至是两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P>
因为他知道，梁辉非常注意维护自己作品的市场，之前还教过周林一些基本道理。</P>
那么既然梁辉同意把作品托到五千多万，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虑，否则不会轻易答应。</P>
周林严重怀疑，梁辉如此行为，是为他以后销售国画提前铺路。</P>
这么一想，似乎一下子就合理了。</P>
看来老师以后的重心可能都要放在国画上面，油画只会越画越少。</P>
毕竟他已经不再年轻，眼睛又是高度近视，超写实主义风格的油画非常耗费人的精神和体力，以他烟酒不离手，整日熬夜画画不睡觉的生活作息，恐怕真的画不了几年。</P>
所以未来油画只能越画越少，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国画上面。</P>
那么大幅提高油画的市场价格，他本人的报价也会跟着上涨，与此同时降低绘画速度，严格控制作品流入市场的数量，慢慢就能让被爆炒上去的价格逐渐坐实。</P>
到时再推出很多藏家都能买得起的国画，市场说不定一下子就被打开。</P>
如此想来，以后再想得到老师的油画，就不可能是一个腕立方可以办到的事情了，唉，幸亏提前用手表让他答应跟自己交换一幅。</P>
等油画拿到手，价格肯定暴涨，即便卖不到五千万，三四千万也是大赚一笔，这波绝对不亏。</P>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P>
显然顾亚楠这时候也想明白了好多事情，在电话里要求周林无论如何让给他几幅梁辉的国画人物，并威胁说如果不卖，以后就不好好卖他的翡翠。</P>
她如今在岭南，又找到几个进货的渠道，价格不比周林给的贵多少，如果周林不答应，下次就减少从他这儿拿货的数量。</P>
这对周林来说算不上威胁，不过还是在口头上同意让给她几幅，说待会儿挑几张叫跑腿送她店里交给沈烟湄。</P>
结束通话，周林就进入别墅的书房，在案子上铺开画纸，从储戒中取出那几卷子梁辉的国画稿，挑了一幅没落款的，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P>
随后研墨，又取出颜料调色，接着便拿起笔刷刷的画了起来。</P>
是的，他没打算给顾亚楠真迹，反正那丫头拿到手也是转过脸卖钱，并不是为了收藏，所以真不真的没有关系。</P>
而且梁辉刚开始画国画，哪有什么真假，现在拿出来的作品，全特么是真的。</P>
不服你拿我临的作品找他鉴定去，他要是能认出来，那才是见鬼了呢。</P>
周林对自己临摹的本事非常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