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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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写，写完后将内容更新恢复，下面的是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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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王率先打破了沉寂，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气到了极致。他戎马半生，性情最为刚烈，何曾受过这等胁迫？“将我等的孩儿扣押在大理寺，便是为了今日这番话？”
    恒亲王眉头紧锁，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屑：“林大人好大的官威！这是要我们四人二选一？要么舍了儿子，要么……自请削去爵位？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谈条件？我等乃是太祖高皇帝亲封的藩王，爵位与生俱来，岂是你说夺便能夺的？”
    端亲王“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森寒，“林大人，你怕是忘了，我们是皇室宗亲！这爵位，是大奉的江山社稷赋予我们的，是列祖列宗的荣光所系。怎么，你也想行废立之事，剥夺我等的爵位不成？”
    林尘放下茶盏，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抬起眼帘，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未曾听见方才那番夹枪带棒的指责。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四位王爷息怒，本官今日前来，并非与各位为难，而是为了四位王爷，以及王爷身后的家族着想。”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第一，关于各位的公子。他们所犯之事，并非‘些许过错’那么简单。聚众狎妓，争风吃醋，纵奴行凶，当街打死朝廷命官之子，桩桩件件，皆有实证。按照大奉律法，即便不判斩立决，也是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的下场。是本官在陛下面前力保，才将此事暂时压下，诸位公子如今只是羁押在大理寺，并未动刑，也未定罪，已是法外开恩。本官这是救了他们，而非害了他们。”
    此言一出，四位亲王的气焰顿时矮了几分。他们自然清楚自家儿子的德性，也知道林尘所言非虚。若非林尘插手，此事恐怕早已闹得满城风雨，难以收场。只是他们身为亲王，习惯了颐指气使，不愿承认罢了。
    林尘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继续道：“其二，陛下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所思所虑皆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有些事情，陛下不方便亲自去做，不方便亲自去说，自然就由本官这样的人来代劳。四位王爷久历宦海，当知‘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的道理。有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若非有人搅动，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就在今年，意图染指皇权，起兵造反的王爷，便有拥兵自重的肃亲王，以及盘踞江南，富可敌国的琅琊王。他们的下场，想必四位王爷比本官更为清楚。肃王府满门抄斩，琅琊王府阖族流徙，百年基业，一朝倾覆。陛下仁慈，不愿宗室之内再起波澜，然大奉如今财力有限，实在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
    “所以，本官此来，并非强迫，而是奉劝。四位王爷若是能体察圣心，洞悉时局，主动上书，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减轻负担，陛下感念各位的忠心与大义，定会好生对待王爷及诸位世子、郡王，保全尔等家族的富贵荣华。这，才是真正的为了你们好。”
    宁王、恒亲王、端亲王、裕亲王四人听着林尘不疾不徐的话语，脸色变了又变。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岂能听不出林尘话中的深意？
    “陛下……陛下这是要削藩？”宁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林尘前面所说的一切，不过是铺垫，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林尘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王爷言重了。陛下乃仁德之君，何来‘削藩’一说？明明是‘推恩’。”
    “推恩？”四位王爷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解其意。
    林尘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悠然道：“没错，推恩。诸位王爷的封地与爵位，日后将不仅仅由嫡长子一人继承，而是由诸位王爷所有的子嗣共同承袭，雨露均沾，人人有份。如此一来，天家的恩德广布，宗室之内，人人皆能沐浴皇恩，岂不美哉？”
    “推恩令！”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四位亲王脑海中炸响。他们瞬间明白了这“推恩令”背后那釜底抽薪的狠辣！
    恒亲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林尘道：“你……你好狠毒的心思！这是要将我等宗室的根基，彻底瓦解啊！”
    端亲王亦是浑身冰冷，他终于明白，林尘今日前来，根本不是来与他们商议，而是赤裸裸的通牒。他们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不过是林尘顺手牵羊，用来敲山震虎的棋子罢了。
    林尘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王爷此言差矣。本官不过是奉旨办事，替陛下传句话而已。这‘推恩令’不日即将颁布，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四位王爷是想体面地接受这份‘恩典’，主动上表支持，为天下宗藩做个表率，还是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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