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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秦无夜放缓节奏，咬牙控制唤冥丝线，一点点隐晦地靠近，缩短距离，伺机而动。
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丝线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那三道残魂脱离棺椁后发出一声声悠长的低吟，带着数万年前的不甘与战意。
“中！”秦无夜眼疾手快，猛地一刺。
三道丝线瞬间刺入残魂冥光之中。
“啊——！”三道残魂同时发出惊恐的呼喊，却是再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结界之内。
“菀羲！”秦无夜朝后方喊了一声。
“喔，喔！来了！”
菀羲连忙扔下小青牛，飞跑而来，从早已浸泡在血池中的尸傀提起。
“融！”
秦无夜暴喝，三指一屈，三道残魂精准地没入三具尸傀中。
尸傀再次往血池一沉，血池猛地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秦无夜不敢怠慢，双手飞速结印，连忙施展血傀术法，一道道血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烙在尸傀的眉心、胸口、丹田。
一具。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整整九九八十一天。
秦无夜不眠不休，勾魂、融魂、炼体、刻阵，周而复始。
每成功炼制一具，他就瘫坐片刻，灌下一口灵泉恢复精神，然后咬着牙继续。
三位女帝轮流为他护法。
流萤负责辅助他从镇天棺中引出残魂，赤月帮他稳住血池的灵力波动，紫璃则在他识海即将枯竭时以仙力温养。
当第十具尸傀的眼中缓缓亮起魂火时，秦无夜双腿一软，识海空空荡荡，整个人像被掏空一般瘫坐在地。
汗水浸透衣衫，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粘在额前，脸色苍白。
但他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沙哑地喊了一声：“给我……起！”
十具尸傀从血池中飞出，带起的血水在空气中划出十道弧线，稳稳落在他身前。
它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魂火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像十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成了！
流萤女帝张了张嘴，难得没说出调侃的话。
赤月女帝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强了，我喜欢。”
紫璃女帝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菀羲早就红着眼眶跑到秦无夜身边，拿出手帕给他擦汗，声音又轻又软：“恭喜主人仙魔尸傀大成！主人，你吓死我了……你整整三个月没合眼，都瘦脱相了……”
“嗯！”秦无夜喘着粗气，抬头看着眼前十具尸傀，开心地咧嘴大笑。
十具尸傀整整齐齐站在葬仙树下，每一具都拥有货真价实的灵圣一重境！
天剑宗举全宗之力，不过十大长老团，也就十个顶级灵圣。
他人，便能抵一个超级宗门七八成的顶尖力量！
这尸傀大军，若是让血煞宗的血魔老祖知道，估计都得当场跪下来拜他为师。
那老东西一辈子钻研血傀之术，炼了三百多年，没想到自己所创之术在别人手里竟能发挥出如此巨大威能！
秦无夜内心激荡，但很快，他眉头微皱。
“不过，我得给他们取个像样的名字才行，好歹敬一敬这些上古大能之魂。总不能再叫一号二号了，太寒碜。”
他命令十具尸傀按身高从低到高一字排开。
如今这十具灵圣尸傀，已经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十种形态。
最左边的一具，不过三尺高。
童子身，赤足悬空，额前贴着一张泛黄符纸，腰间悬着一枚锈迹铜铃，魂火自符纸缝隙间幽幽透出，惨绿如鬼烛。
秦无夜从残魂碎片中读出其根脚——瘟君·韩符。
名字听着雅气，生前却是挥手间散播瘟癀、千里赤地的狠角色。
一念散疫，触之即腐，最是阴毒难防。
“好家伙。”秦无夜眼皮跳了跳，“上古瘟部散仙，不战而屈人之兵，一人可屠一城的狠角色。”
他沉吟片刻，拍拍童子脑袋：“名儿不用改了，就叫你韩符。”
韩符悬空不动，腰间铜铃忽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铃响，像是回应。
秦无夜满意点头，迈步走向第二具。
第二具，四尺白毛老猿，双臂过膝，佝偻精悍，魂火呈浑浊的暗金色。
秦无夜看它棍意自发，随口赐名老猿。
根脚是上古通臂猿猴一脉，棍法通神，本命法宝黑铁蟠龙棍虽早已崩毁，但那股战意仍刻在骨里。
灵动如电，贴身缠斗，防不胜防。
第三具，五尺余，青衣蛇妖，青丝及踝，眉心一点朱砂，魂火幽青，妖娆妩媚中透着致命寒意。
青姬·小青，蛇毒蚀骨，水缠绞杀，更擅以媚术惑乱敌心神魂。
第四具，五尺半，白衣胜雪，千年白蛇之躯，鳞如白玉，盘身昂头，眸含春水，魂火却是冰冷的月白色。
白姬·素贞，掌玄阴真水，可翻江倒海，媚骨蚀魂，范围压制之力极强。
第五具，白骨之躯，头戴骨冠，凤仪天成，眼眶中两簇幽蓝魂火静静燃烧。
骨夫人，化骨之术千变万化，骨刺可破灵甲，更擅替身脱壳，诡道难测。
第六具，肥胖僧态，笑脸如刻，肚上纹路竟是倒写的经文，脚下虚托一朵黑莲。
笑面僧，佛妖双修，金钟邪罩坚不可摧，笑里藏刀，一念可布迷魂梵音。
第七具，太虚剑仙，青袍负剑，道骨仙风，英俊面容上残留着上古剑修的孤傲。
吕剑仙·吕洞，剑气纵横，一剑破万法，御剑千里取人头，点杀穿透之力冠绝十方。
第八具，虎背蜂腰，背负一柄青铜巨弓，左眼空洞，右眼却是一只锐利鹰瞳，魂火呈赤金色。
大羿，射日箭意犹在，中远程狙杀，箭出如龙！
第九具，人立黑熊，披一件残破袈裟，黑鬃如墨，双掌蒲扇大，横宽如山。
黑风怪·大熊，黑风煞气护体，熊掌裂山，皮糙肉厚，正面碾杀，重装无匹。
最右侧一具，九尺鹿身雀首，背生残破双翼，蹄下生风，魂火呈狂暴的青色。
飞廉，上古风之魔神，九天罡风化为刃，极速袭扰，风刃裂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秦无夜目光从左至右缓缓扫过，心中激荡。
十道上古残魂，十种通天彻地之能。
近有老猿、大熊正面碾杀，远有大羿箭意狙敌；
中有吕洞剑锋穿透，飞廉、青萝袭扰；
素贞、韩符范围压制，骨夫人诡道牵制，笑面僧邪佛控场。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十具尸傀，而是一支上古战阵。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十方阎罗！”
十具尸傀同时低头，魂火暴涨，仿佛上古的英灵在回应这份迟来的敬意。
秦无夜满意地点头，随即盘膝坐下，开始以血傀术法在它们识海中种下更深的魂印。
从今往后，这十方阎罗，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