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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很好！”不等他说完，顾晚初径直打断。
陆凛面色骤然一僵，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你真的爱上他了？”
从前的晚初，望向他时眼底满是滚烫爱意，可如今，只剩一片漠然疏离。
“你该了解我，不爱，便不会答应订婚。当年我跑去襄城会遇见你，本就是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婚事。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还是和他走到了一起。”
陆凛错愕，“他就是你家里当初给你定下的婚约对象？”
“是。”顾晚初直视着他暗沉的眼眸，语气平静，“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一段健康的感情究竟该是什么模样。他尊重、包容我，在我与你交往的三年里，始终孑然一身，默默等我回头。这般洁身自好、出类拔萃的男人，我想不爱上，都难。”
陆凛眸色骤然凝沉，半晌哑口无言。
“玉佩还你。”
顾晚初将玉佩重新递回他手中。陆凛指尖微颤地接过，声音晦涩沙哑。
“我承认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可我是爱你的。男人难免犯错，你又怎么确定，他今后能对你始终如一？”
“我信他。”顾晚初目光没有半分动摇，“我不会因为一段糟糕的恋情，就从此不信爱情。”
“那为什么不能再信我一次？”陆凛的眸光愈加深沉郁涩，“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不信你能说忘就忘！”
他们曾那般深爱，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感情根基，绝非轻易就能被插足。
顾晚初神色依旧平淡，“我没忘，只是会把那段过往，当成一场历练，一个教训。”
“难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陆凛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肩膀，指节不自觉收紧，“你若是早点告诉我，你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顾晚初冷声打断，“我在痛苦里挣扎、拼命自愈的时候，你却和别的年轻女孩厮混，沉溺于肉体欢愉。你带乔依依去南城，在你朋友面前贬低我的那些话，我相信全是出自你的真心。事是你做的，话是你说的，如今又何必后悔，何必懊恼？”
陆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猛地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在走廊上回荡。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混蛋。”他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直接判我死刑，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换做从前，陆凛这般模样，她必定心软动摇。可一切都太迟了，他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爱意与热情。
她的心，已经住进了别人，再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抱歉，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顾晚初声音轻淡，“不过上次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我不后悔遇见、爱过你，但也无法原谅你，更不可能冰释前嫌，重新爱上你。”
陆凛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晚初……”
“愿我们此后各自安好，往日爱恨，就此了结。”顾晚初不想再听他任何忏悔，多说一句，都已毫无意义。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陆凛沉默许久，语气偏执而固执，“就算你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放弃，但我不会打扰你，我会一直等。”
等他们分开，她单身的一天。
“那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只是奉劝你，别做无用功。”顾晚初话锋微转，“能不能给我几根你的头发？”
陆凛一怔，眼底满是不解，“要头发做什么？”
“暂时不能告诉你。”
她还没能完全确定陆凛的身份，万一不是，岂不是让二婶空欢喜一场。
陆凛微微低头，“想要多少，自己拔。”
顾晚初也没客气，伸手用力薅下几根，拿出纸巾仔细包好，放进了包里。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响起。霍聿尧迈步走近，伸手将顾晚初牢牢护进怀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看向陆凛。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
陆凛冷眼回视，“这是我的自由，霍先生管得未免太宽了。我的确做错了事，让晚初伤心失望，可谁又能保证，你今后不会犯错，你们就能一直走下去？”
“你怕是没机会挖我的墙角。”霍聿尧唇角勾起一抹冷峭，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结婚证，“看清楚，我是合法持证，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不像某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鱼目当珍珠。”
陆凛盯着那本鲜红的结婚证，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竟然已经领证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一定是这个男人故意用来争宠的手段。
他伸手想去夺，却被霍聿尧先一步收回，重新放回口袋。
“晚初已经选择了我，你趁早死心。”
霍聿尧牵着她转身走回包厢。顾晚初看着他紧绷冷硬的侧脸，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声问，“生气了？”
“没有。”语气冷硬。
“明明就有……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顾晚初低声解释，“我跟他说话，是有原因的。”
霍聿尧垂眸，黑眸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信服的说法。
顾晚初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这是什么？”
照片上，是一块雕刻着梅花的玉佩。
“这是二婶给我的。她说，这块玉佩是她母亲传下来的旧物，当年她生下儿子后，便一直系在孩子脖子上。”
“然后？”
“陆凛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他跟我说过，这玉佩是当年孤儿院院长捡到他时，就戴在他身上的。”
霍聿尧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你怀疑，他是二婶的儿子？”
“嗯。所以我刚才跟他要了几根头发做样本，想先拿去和二婶做个DNA鉴定。”
霍聿尧眉头微蹙，“二婶不是说，她儿子后腰有一颗黑痣……”
“陆凛也有。之前我一直没想起来，看到二婶给的照片才猛然记起。”顾晚初抿了抿唇，“说不定，陆凛真的是二婶失散多年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堂弟。”
这时，顾晚初的手机响了，是林念希打来的。
“晚初，我儿子有消息了！”林念希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傍晚我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看到我的寻亲启事，觉得和我长得很像。我刚跟他视频了，容貌确实跟我相似，我们约好明天见面。你明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