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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早年征战商场，积下一身旧伤，去年不慎跌伤腰椎，又加上年事已高、气血淤堵，现在下肢瘫痪、双腿无力、无法站立行走，每逢阴雨天都会伴随刺骨疼痛。多方名医诊治皆束手无策，说是神经受损、经脉淤滞，只能静养，无法根治。”
傅庭深提及老爷子的病，面色染上几分凝重。
“这么严重？”他记得三年前，傅爷爷还精神矍铄，健步如飞。
“听说京北顾家，是中医世家，前段时间治好了季家老太太心脉气血淤堵的顽疾，我特意让人请他们过来，给老爷子治疗。”傅庭深道，“走，我们去看看，究竟有几份真本事！”
客厅内，傅老爷子躺在沙发上，顾曼婷正给他做着诊治，原本轻松的神情，染上几分凝重。
这病她没有把握能治疗好。
听说傅家寻遍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
“顾医生，怎么样？”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男人低沉声音传来。
顾曼婷忙转身，在看清两张熟悉面孔后，她微微一怔，又快速收回视线。
“傅先生，老爷子这是年老体虚、筋骨失养所致，我先开几副活血化瘀、强壮筋骨的滋补汤药，再配合普通针灸与按摩调理。只是老人家年岁已高，病根太深，我只能尽力调养，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我记得在电话里，顾医生可是跟我信誓旦旦保证，说有八成把握能治好老爷子。”
顾曼婷对上男人冷锐的锋眸，心下一惊，只感觉一股无形压力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吹牛了！
那段时间，她治疗好不少旧疾，心气也傲了些，说话就有些轻狂自大。
“傅先生，我之前只是看诊断报告和听您的描述，并不知老爷子情况如此严重……”
“我听说，京北季家那位老太太当初已是回天乏术，最后都被顾医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知我爷爷这顽疾，在你眼里，是否还有转机？”
“我可以试试……”
“试？
傅庭深冷笑，“当我爷爷是你实验的小白鼠？”
顾曼婷缩了缩脖子，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后悔了，就不该说大话，接这一单！
来之前，光想着出名，却没想过要是治疗不好，需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顾明哲挡在顾曼婷面前，挡住他冷冰冷摄人的眸光。
“傅先生，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我小妹之前是如何跟您承诺的。她近来侥幸治好几例病症，心气难免高了些，言语间多有轻狂冒犯，还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也只是尽力调理，不敢妄言根治。”
傅庭深神色微冷，语气冷漠，压迫感十足，“话既出口，便要为自己所言负责。我时间宝贵，没功夫陪你们虚耗。”
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适时开口。
“庭深，别为难人家。世上本就没有哪个医生，能保证百分百治好所有病症。既然她愿意来，那就试试吧。”
老爷子比较乐观，早就接受了瘫痪的现实，只不过孙儿孝顺，不肯放弃，给他寻医治疗。
傅庭深敛起眼底的冷意，在沙发坐下。
“那就请顾医生试一试。”
顾曼婷亚历山大，有种被人架在铁架上烤的感觉。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给老爷子施针，开药单，紧张的指尖打颤。
“傅先生，老……老爷子年纪大了，经脉沉滞，一次针灸未必见效……先把这几副滋补汤药按时服用，慢慢调理，或许会有起色。”
“具体多久能见效，总该有个期限吧？”
顾曼婷额角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应付道。
“这、这我也说不准……每个人体质不同，病情又重，我、我只能尽力而为。”
傅庭深面色冷沉，转头对管家沉声吩咐。
“先带他们去偏院住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顾曼婷脸色骤变，她慌乱的拉住顾明哲的手臂。
“傅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顾明哲沉声询问。
“大话是你们说的，针是你们施的，既然要试，那就得老爷子腿有起色，两位再回京北。既然顶着神医的名号，总要让我看到你们的真本事。”
“……”
顾曼婷手指收紧，道，“傅先生，我可从没有说过，是我治好了季老夫人，您一定是有所误会。”
“哦？”傅庭深眯眸，“那我问顾医生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辩解？难不成是心存侥幸，冒功行骗？”
顾曼婷面色青白交错，露出几分难堪。
“傅先生，季老夫人确实不是我妹妹治好的。但她从小学医，医术放在平辈中，也算是最出众的一个！此番也是一片好意，真心想治好老爷子的病，绝没有行骗的心思。”
这番话听着，倒还算有几分真诚。
傅庭深面色缓和。
“治好了，诊金翻倍重谢，治不好，分文没有，还要你当众澄清，京北季家老夫人根本不是你治好的。”
随后他们被管家带去偏院。
霍聿尧垂眸，低声问道，“晚初，你觉得她刚才治疗的是否有问题？”
“傅老这情况，不能强活血，也不能乱施针，方才那几针，反倒适得其反，堵得更厉害。”
而且看刚才施针时，傅老爷子毫无反应，怕是情况严重，一时半会难以治愈。
傅庭深听力远超常人，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
“顾小姐也懂医？”
“……”
顾晚初心头微震，她方才与霍聿尧说的分明是悄悄话，音量压得极低，对方竟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当真只是正常人的听力吗？
不等她说话，霍聿尧淡声开口。
“晚初确实懂一些，实不相瞒，之前季奶奶的顽疾，也是她治好的。”
傅庭深诧异，看向顾晚初的眼神深了几分。
“没想到顾小姐还有这本事！”
顾晚初忙摆手，谦虚道，“我就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也没系统地学习过，算不上真正的医者。也许那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点罢了。”
“顾小姐不必自谦，你仅凭幼时所学，便能治好季老夫人多年顽疾，足见天赋卓绝、医术非凡。”
“恳请顾小姐，出手为我爷爷诊治一番，无论成败，在下都感激不尽！”
她看向霍聿尧，对上男人鼓励的目光，抿唇。
“好吧，我试试……但不能保证能治疗好。能让我看看老爷子之前的诊断报告吗？”
若是神经彻底断裂、筋骨损毁，或是经脉已死，那便是真的无力回天，就算有再好的针法，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