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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张冬梅抢工作2(第1/2页)
张冬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疼又羞又恨,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倔强地梗着脖子,满眼都是不服气:“你就是偏心!你们就是不疼我!”
“但凡你们多疼我一点,我怎么会落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步!”
“我偏心?”胡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简直要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心,“我的确是偏心!”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偏心!”
“就因为你是家里唯一的闺女,我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好吃好穿全都紧着你,事事顺着你的性子纵容你!”
“到头来,倒是把你宠得是非不分、自私狭隘,半点良心都没有!”
“宠着我?”张冬梅也大声哭诉,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偏执与怨怼,“你们要是真的宠我、疼我,就该把罐头厂的工作名额留给我。”
“那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是能让我一辈子安稳的出路。”
“可你们呢?”
“你们从来都不为我的以后着想。”
“心里压根就没有我。”
“一门心思就想赶紧把我随便嫁出去,换一笔彩礼补贴家里,补贴我几个哥哥。”
“从头到尾,我就是你们用来换钱的工具,你们说是不是?”
胡婶脸色瞬间煞白,心口像是被狠狠堵住,又酸又痛,积攒多年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
她看着眼前蛮不讲理、恩将仇报的女儿,气得双手都微微发抖,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失望。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高中,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算计你的?我就是靠卖女儿换彩礼的狠心娘?”
胡婶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心酸:“你自己说说看,村里这么多女孩子,有几个人家舍得供家里的女儿去读这么多书的?”
“我们供你读了这么多书,难道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也是因为你没想多挣一点彩礼,这才供我读高中的。”张冬梅梗着脖子反驳。
胡婶听了,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娘!”
王大妮跟刘盼弟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的胡婶。
王大妮轻轻顺着老人的后背,安抚着:“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为这不懂事的丫头动怒太亏了。”
刘盼弟也连忙跟着劝解:“娘,冬梅今天就是钻了牛角尖,脑袋缺根筋,说话混账又伤人,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脑袋才缺一根筋!你全家都缺根筋。”
张冬梅本就憋了一肚子戾气,闻言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厉声反驳,模样蛮横又不讲理,半点看不出丝毫愧疚。
刘盼弟和王大妮对视一眼,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
两人小心翼翼将气得浑身发颤的胡婶扶到一旁板凳上坐稳,王大妮开口说着:“娘,您好好坐着歇着,今天我们就替您,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话音落,两人并肩而立,一步一步朝着张冬梅走去。
张冬梅见她们俩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绷紧,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嚷嚷道:“你们、你们想干嘛?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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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一向最疼我,难不成你们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家里的闺女,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就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王大妮和刘盼弟早已看透她这副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德行,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抬手一人一巴掌朝她脸上扇去。
“啪……啪……”
两声脆响,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落在张冬梅脸上。
她两边的脸颊瞬间浮起红印,比刚才胡婶打的那一巴掌还重。
她整个人被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们……”张冬梅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又惊又怒,“你们敢打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嫁进来的外姓人……”
“外姓人?”王大妮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外姓人怎么了,难道你以后嫁给婆家就不上外姓人吗?”
“以后爹娘老了,难道不上要靠我们这些外姓人来端屎端尿伺候吗?”
刘盼弟也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家里的闺女,那你这个闺女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你读书的钱是你两个哥哥种地挣出来的。”
“你大哥为了给你凑学费,冬天去河里捞鱼,落下个寒腿的毛病。”
“你二哥去砖窑上背砖,肩膀磨掉一层皮。这些你都知道吗?”
张冬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王大妮又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快戳到她鼻尖上了:“你刚才说我们抢了你的名额,你脸怎么这么大。”
“就是啊!”刘盼弟也附和着:“这名额是清月给我们的,你算老几,人家清月凭什么把名额给你。”
“难道就凭你天天说她坏话吗?”
“难道就凭你天天惦记着人家的男人吗?”
“张冬梅!你以为你是谁呀?要不然看在爹娘的面子上,我们早就抽你了。”
“就是啊!你以为你还能在我们面前嘚瑟。”
王大妮跟刘盼弟妯娌两一人一句,怼的张冬梅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盼弟也不给张冬梅反驳的机会,又接说:“爹娘对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呢?”
“说出最大逆不道的话来伤他们的心,你枉为人女!”
“你才枉为人女?”张冬梅气的抬手就朝刘盼弟打去,“刘盼弟,你今天敢打我,还敢骂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的手刚扬起来,还没挨着刘盼弟的边,就被王大妮攥住,“怎么,刚才那几巴掌没把你打醒是吧?你还想接着挨打是吧!”
张冬梅被她攥得手腕生疼,挣又挣不脱,打又打不着,那股子邪火在胸口撞来撞去,最后化作一声尖利的哭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是我家!我姓张!你们姓什么?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嫁的是张家的儿子。”刘盼弟用手戳在她胸前,“凭我们给张家生儿育女,凭我们给爹娘养老送终。”
“你是姓张,可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除了会念书、会花钱、会跟爹娘伸手、气爹娘,你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