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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英明吗？”
宋高析苦笑一声。
徐世虎则郑重在那点头。
“在臣眼中，陛下乃不世之明君，”徐世虎言恳意切开口，“陛下能派汉王，而不是只派魏国公，足以看见陛下所虑之周全。”
“海盗猖獗，难摆脱奸商或恶吏相勾结，汉王之智，足以查明一切，陛下任人唯贤，臣佩服至极。”
“你呀..你呀...”宋高析淡笑着摇了摇头，“朕观你与林安平相交后，倒是有些好处。”
“臣..臣嘴笨...”
“行了，这京都也回了，朕也见了，快些回去歇着吧，御医看过之后，这几日好好歇养一二。”
“是..”徐世虎躬身行礼，“臣先告退。”
“去吧。”
徐世虎走上了宫廊，转个弯，身影便消失不见。
宋高析还站在殿门处，望着空荡荡的宫廊...
阳光洒下，一袭明黄龙袍愈发金黄。
回到早些时辰，城西徐府门前。
韩猛勒马停下马车，黄元晶率先下来，冲着车帘拍了拍手，“松儿到家了，快出来...”
徐松从车帘后探出身子，接着张开两个小胳膊，就那么往一跳。
被黄元晶稳稳接在怀里。
徐松脑袋在娘身上蹭了蹭，还是娘的怀里宽敞厚实，爹比起来差远了。
“下次不许这样蹦，摔了咋办？”
黄元晶抱住儿子，二话不说朝屁股来了一巴掌。
打了孩子，她抬头看向府邸门楣，目光掠过匾额，落在大门一角，一块巴掌大的蜘蛛网上面。
这老爷子...
平日里不让仆人打扫吗？
“娘...”徐松撅着小嘴，一只手挠着屁股蛋子，望着陌生的府邸脆声开口，“这就是爹说的家吗？”
“是啊..”
黄元晶掂了掂怀中儿子，两岁狗大点年纪，却是重的很。
“这是我们在江安的家，也是你爷爷住的地方，回头娘再带你去外公家...”
“娘放咱下来，咱要自己走进去...”
“成。”
黄元晶把儿子从怀里放下，徐松站到地上，仰着小脑袋，朝台阶处走去。
上台阶有些费劲，黄元晶上前拉住他的手。
这时先一步的韩猛，已经站在大门前，此刻正抬手叩着门环。
“嘭！嘭嘭...!”
好一会儿，侧门才响起动静，随着“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半来。
一个小老头探出半边身子，眯着眼看向正门处。
“韩..韩小哥？”小老头先看到韩猛，再看向黄元晶，“少...少夫人？”
“您..您回江安了？二少爷...？”
“夫君去宫里了，”黄元晶笑了笑，“公爹不在家里吗？”
“在在在！”
老仆连忙闪回侧门，紧接着拉开了正大门，侧身站到了一旁。
“老爷在后院，少夫人快进门，小老儿这就去通禀。”
黄元晶牵着徐松，跨过门槛，进了府门...
韩猛则一把拉住小老头，“怎么不见门仆？老爷以前那些老...”
“韩小哥不知，那些人早被老爷遣散了，如今这徐府内，就余小老儿和老爷俩人...”
“你先随意，我先去后院...”
小老头麻溜朝后院跑去，韩猛站在院子里，左右看了几眼，有点凄凄凉的感觉。
“老爷！老爷！”
“少夫人回来啦！”
老仆人刚到后院门口，便扯开了嗓子。
后院老树下，徐奎一如往常坐在竹椅上，闭着双眼在那假寐...
听见喊声，一时似乎没听清喊的啥，疑惑睁开眼。
“老爷！少夫人回府了，还牵着一个孩子...”
“嗯？！”徐奎一楞一怔，紧跟着从竹椅上起身，“牵着一个孩子？”
老仆忙不迭在那点头。
徐奎嘴唇一哆嗦，胡子抖了抖。
牵着孩子？那不就是世虎的儿子？他的孙子？！
“人呢？现在搁哪呢？”
肉眼可见激动，一扫平日里死气沉沉神色。
“在...”
“父亲..”黄元晶牵着徐松到了院门口，“儿媳见过父亲...”
徐奎抬起的脚缓缓落地，怔怔望着黄元晶..牵着的小男孩...
孩子虎头虎脑，一看就壮实。
往日灰蒙蒙的双眼，渐渐变的明亮，似那即将熄灭的油灯换上新的灯芯...
“哎哎...”徐奎站在那，一双枯手在那搓着，竟然有了一丝紧张模样，嘴唇哆嗦着，“这..这孩子..是...”
“松儿，”黄元晶弯腰拽了拽徐氏小手，“这就是你的爷爷，快叫爷爷...”
“爷爷！”
好家伙，徐松也不惧生，一声爷爷喊的又脆又响。
徐奎身子一颤，不待伸出手，徐松又来了那么一嗓子，“爷爷！爷爷！”
边喊边跑到了徐奎面前，猛地一下抱住他的腿，仰着脖子望着他。
“爷爷抱！”
徐奎老眼渐渐泛红，随之老泪便涌出了眼眶。
他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孙子搂在了怀里，手颤抖着一时不知该往哪摸。
徐松拉住他的老手，放到自己脸上，奶声奶气开口，“您就是我爷爷？您有好吃的吗？”
“是..是...我是你爷爷...”
徐奎老泪更止不住了，摸着孙子的脸，一只手搂得紧紧的。
“有..爷爷有好吃的，爷爷这就带你一道去街上，好孙子想吃啥，爷爷就买啥...”
“太好啦！太好啦！”徐松拍着小手，接着去抹徐奎脸上泪水，“爷爷您为啥哭啊？”
“爷爷高兴..高兴...”徐奎咧着嘴，用袖子缟了一下眼泪，“有大孙子啦高兴！”
黄元晶站在一旁，眼眶也是红红的。
徐奎抱着孙子站起身子，望向了黄元晶，“世虎呢？”
“进宫见皇上了..”
“该先去宫里，”徐奎点头，“孙子叫啥？”
黄元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有了孩子，夫君一直没告诉京都的公爹。
说要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大名叫徐松，乳名..夫君起的...叫蛋儿...”
“蛋儿？！起的这叫啥！简直胡来！”
徐奎胡子抖了抖，跟着碰了碰孙子小脸。
“蛋儿走，爷爷带你去东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