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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跟班只觉得胸口像被一柄铁锤砸中，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好几步，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烟灰缸、文件哗啦掉了一地。
右侧和后方的攻击接踵而至。
陆言仿佛脑后长眼，头微微一侧，避开右侧挥来的一拳。
同时左腿再次闪电般弹出，不是踢人，而是用脚尖在身后那名试图抱他腰的跟班小腿胫骨上轻轻一点。
“啊！”那跟班感觉小腿像被铁钉扎了一下，钻心的疼，抱腿单脚跳着惨叫后退。
电光火石间，陆言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一步，只是轻微地晃动、侧身、勾绊、撞击、点戳，姿态飘逸从容。
右手始终稳稳地插在裤兜里，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间，随手拂开了几片恼人的落叶。
五个人，一个照面，倒了三个，剩下两个看着地上呻吟的同伴和依旧气定神闲的陆言，满脸惊骇，不敢再上前。
陆金玉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拍武侠片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怂。眼见陆言似乎背对着他，正看着那两个不敢上前的跟班，陆金玉眼中凶光一闪，抄起桌上一把沉重的黄铜镇尺。
悄无声息地绕到陆言侧后方，狠狠朝着陆言的后脑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不死也残！
“小心！”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霍哲的声音，他和徐建业带着十几个闻讯赶来助阵的大一男生，正好冲到门口，看到了这惊险一幕。
然而陆言像是早就预料到。
他依旧没回头，就在镇尺带着恶风即将临体的瞬间，他上半身突兀地向左前方一倾，镇尺擦着他的右肩划过，砸了个空。
陆金玉用力过猛，身体随之前冲。
陆言倾侧的身体顺势完成了一个流畅的半转身，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第一次动了。
但也仅仅是从裤兜里抽出，五指张开，快如闪电般精准地叼住了陆金玉握着镇尺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是腕骨受力发出的呻吟。
“啊！”陆金玉惨叫一声，镇尺脱手掉落。
陆言手指微微用力一捏一抖，陆金玉整条胳膊顿时酸麻无力。
紧接着，陆言左手不知何时也抽了出来，搭在陆金玉另一侧肩膀，双手看似随意地一拧、一带、一送。
陆金玉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巨人摆弄的破布娃娃，身不由己地凌空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
哗啦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养着几条锦鲤的玻璃大鱼缸里！
水花四溅，几条锦鲤惊惶乱窜。
陆金玉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栽在鱼缸中，昂贵的衬衫西裤瞬间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脸上还沾着几片鱼鳞和水草。
鱼缸不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缸壁湿滑，加上刚才那一下摔得七荤八素，竟然一时爬不出来。
只能狼狈地把脑袋伸出水面，大口喘气，活像只落汤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言推门进来，到陆金玉“入缸”，总共不超过一分钟。
办公室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赵刚几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鱼缸里锦鲤扑腾的水声，以及陆金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霍哲，徐建业，以及他们身后那十几个赶来支援的大一男生，全都僵在门口，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预想过各种冲突场面，甚至做好了打群架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陆言单手插兜，闲庭信步间，就把对方六个人，包括嚣张不可一世的陆金玉，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陆金玉现在的造型简直惨不忍睹，又滑稽透顶。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引发了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想要拍下这珍贵的画面。
“卧槽，陆金玉cos美人鱼，必须上传学校论坛啊。”
脑袋露出水面的陆金玉听到笑声，又看到有人举手机，原本因憋气和惊吓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欲绝地咆哮：“不准拍！谁敢拍！老子弄死他！”
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配合他此刻浸在鱼缸里的狼狈模样，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添笑料。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鱼缸旁的陆言，伸出食指，屈起关节，在玻璃鱼缸壁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陆金玉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向陆言，对上那双依旧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黑眸。
刚才被轻易制服扔进鱼缸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一股寒意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
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陆金玉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陆言。
陆言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陆金玉那张豪华的老板椅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翘起腿，身体微微后仰，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仿佛刚才那场迅疾如风、碾压式的打斗只是随手掸了掸灰。
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赵刚几人。
那几人接触到他的视线，全都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更别提上前搀扶他们泡在鱼缸里的大哥了。
办公室内外的气氛凝重而诡异。
陆言坐在椅子上，像王座上的君主，陆金玉泡在鱼缸里，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其他人则瑟缩如鹌鹑。
“咳，”霍哲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走进来站到陆言身侧。
徐建业和其他男生也呼啦啦跟了进来，站满了半间屋子，无形中形成了更强的压迫感。
陆言这才抬眼，目光再次落回鱼缸里的陆金玉身上。
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到鱼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陆金玉。
陆金玉被他的阴影笼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陆言微微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声说道：
“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如果你就只有这种找校外混混玩栽赃陷害的低级手段。”
陆言顿了顿，嘴角那抹没有温度的笑意再次浮现。
“那就太没意思了。”
“来点高级的。”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陆金玉一眼，仿佛对方已经不值得他再多投注半分注意力。
转身看向那些满脸崇拜与兴奋的大一男生们，随意地摆了摆手：“热闹看完了，走吧。”
随后陆言双手插兜步履从容地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过，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内外的众人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
陆金玉瘫在鱼缸里，浑身冰冷，不知是水温，还是心底泛起的寒意。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陆言最后那句话。
“没完，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