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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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将暗月宗据点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
    然后才又折返回清河城主府。
    待他们折返回清河城主府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大跌眼镜—府内非但没有大战过后的肃杀，反而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竟是一副宾客尽欢的奢靡景象。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之上，正在热情的招待，已经化作人形的元宝，还有保持着男童模样的旺财。
    整个大厅丝毫不见巨龙雕像崩塌后的紧张气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瞧见林斩月一袭人到来，元宝率先奔跑过来，扑进林斩月的怀中：“月月，你过来了，你可安好？”
    林斩月点了点头，将人从怀中拉开。
    那中年男子听到元宝的称呼，又见他这般亲昵讨好的姿态，瞬间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定是那位摧毁了蚀魂狱龙·冥渊的狠角色。
    他不敢托大，连忙从主位上快步走下，在林斩月面前深深一揖：“在下清河城主张晋，见过国师大人！”
    林斩月此时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晋，想着之前在茶楼酒馆中听到的那些关于眼前之人的传闻，还有之前那座蛊惑人心的巨龙雕像。
    她心中对张晋是有些偏见的。
    这人定然不是简单之辈！
    林斩月开口：“清河城主不必客气！”
    林斩月垂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晋。脑海中回闪过茶楼酒肆里关于此人的风评，以及那座诡异惑人的巨龙雕像。
    此人，绝非善类！
    “清河城主不必多礼。”林斩月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旺财的心声悄然钻入林斩月脑海：‘这清河城主也是个狠角色。为了保住全城百姓的性命，竟想出这等饮鸩止渴的法子，难怪主子对他这般冷淡，怕是心里早已将他划入奸恶之徒的行列了。’
    ‘谁让那蚀魂狱龙·冥渊太过邪乎，不仅能让人陷入幻境无法自拔，还能操控心神……不过也正因为有这邪物震慑，暗月宗的那群恶徒才不敢轻易入城屠戮百姓。’
    ‘至于酒馆里那些像编排好的流言，都是这城主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把人引来城主府，好言相劝让他们离开。若是执迷不悟者，张城主便会动用冥渊之力将其控制，强行送走。’
    ‘此刻张晋心里怕是乐开了花，觉得清河城终于有救了……以前他依赖着蚀魂狱龙·冥渊，想着只要是暗月宗不敢进来，那么他的百姓就不会有事，但是这些百姓受到蚀魂狱龙·冥渊侵蚀，这也不是一件长久之事。如今冥渊被毁，他反而松了口气。’
    读懂了旺财的心声，林斩月眼底的寒霜稍退。
    张晋此时心中确实充满狂喜，他一边将林斩月一行人引至案几旁，一边恭敬地将主位让出，自己在下首陪坐。
    “想必诸位奔波劳顿，早已饥肠辘辘。在下略备薄酒，不如先用膳，其余之事稍后再议，如何？”
    还让婢女将案几前的餐具全都换了一遍：“想必诸位奔波辛苦也都饿了，在下设了薄宴，先吃过晚宴，再讨论其他，可好？”
    林斩月点了点头，回复了一句：“嗯！”
    宴席重开，歌舞升平。
    这一顿饭，吃得旺财如坐针毡。他几次张嘴欲言，可瞥见林斩月和分身那冷若冰霜的侧脸，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把槽吐了个底朝天。
    待用罢晚膳，婢女撤下残羹，换上香茗，袅袅茶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林斩月指尖轻叩茶盏，抬眼看向张晋，开门见山：“张城主，那巨龙雕像究竟是何来历？看着可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张晋脊背一僵，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要落地了。他一直在等这一刻，也早已备好了说辞。
    “回禀国师，此乃‘蚀魂狱龙·冥渊’。”张晋躬身道，“它能操控神识，亦有织梦之效。国师若在城中走动便会发现，城中百姓皆是同一副木然神情，唯有内室中的个别亲眷除外——其余人等，皆深陷织梦之中。”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斩月的神色，见她面无波澜，才敢继续往下说：“国师心中定有疑问，下官为何要用此等邪物？”
    张晋脸上闪过一抹深切的悲恸：“此事要从十年前说起。下官初到清河上任时，城中因暗月宗时常进城烧杀抢掠，早已人人自危。尤其是家中适龄少女，失踪者不计其数。下官束手无策之际，幸得一位巡游术士点拨。”
    “那术士赐下此物，言明此非本界之物，虽能阻挡暗月宗来袭，却也是饮鸩止渴。若要彻底解除此厄，需等待有缘之人。”
    张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斩月，眼眶微红：“术士曾言，有缘人便是能击碎这蚀魂狱龙·冥渊之人。只要寻得此人，清河城的顽疾便可解……”
    说到此处，张晋再度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多谢国师大人！您这一碎，不仅碎了雕像，更是解了我清河城十年的枷锁啊！”
    林斩月闻言，指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并没有立刻接话。
    茶香袅袅，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张晋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解释了来历，又表明了苦衷，甚至将林斩月捧到了“救世主”的位置上。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已被这番感激涕零的话术蒙混过关，甚至生出几分侠义心肠。
    但林斩月是何许人也？她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人心比这清河城的雨水还要多。
    这张晋，是个极其聪明的政客。
    他避重就轻。
    只说雕像能挡暗月宗，却没说这雕像以何为食；只说百姓被织梦是无奈之举，却没提长此以往，这些百姓的神魂会不会受损。
    “张城主好口才。”林斩月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撞玉，“将一城百姓的神魂囚禁十年，竟被你说成了‘顽疾得解’。若是本师晚来几年，这些百姓是不是就要永远活在梦里，直至神魂枯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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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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