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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蛮族之王
」阿瓦罗萨————太遥远了,不,我是说————凛冬之爪更好。」
不太会说话的泰达米尔解释了半天,总算是解释明白了。
他本身就骄傲暴躁,被迫放低了姿态,说话自然磕磕绊绊的,但赫伦总算是能把来龙去脉捋顺,泰达米尔的人生轨迹前半段和印象中没差别,部落被毁灭,带着残余族人流浪————按照原世界线,他该晃悠到阿瓦罗萨去了。
但是泰达米尔的原部落在北方,而凛冬之爪在这个世界线,已经迁徙到了南方,又恰好横在去阿瓦罗萨的必经之路上。
又恰好,现在的凛冬之爪,在赫伦的影响下,已经开始大肆吸纳外来部落,看起来和阿瓦罗萨一样,都是很好的加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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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达米尔没有舍近求远,因为每天,他的族人都在被饿死————所以他就就近来到了凛冬之爪。
泰达米尔的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瑟庄妮没有这么不识货,欣然留下了这位高手,给予了他很高的待遇,他的族人们也水涨船高,从此吃喝不愁了。
这对于瑟庄妮来说是顺手的事,但她帮助的是人生低谷中的泰达米尔,拯救的是他最珍视的族人。
泰达米尔理所应当地向瑟庄妮宣誓效忠,成为了凛冬之爪的一份子。
来龙去脉搞清楚了,但是这————
说完了之后,泰达米尔颇有些低气压地说道。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赫伦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蠢事,将这位如同浮萍一般敏感的蛮族之王刺激到了。
他赶忙热情地搂住了泰达米尔的肩膀。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强者居然会来到我们部落————天哪,这样的大好事儿居然没人和我说一声?」
「呵哈!你说谁?泰达米尔吗?」
酒宴刚开始,先把自己喝得晕乎乎的奥拉夫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
「他可是一把好手,我跟他打了好几架,真是个怪物————嗝,越打越猛,赫伦,他比你有意思多了!至少不会撂挑子不打了!」
「滚吧!喝你的酒去!傻子才会跟你这个憨货打一天————」
「哈哈,你当时打了半天,那你算————半个傻子?」
欢声笑语终于让紧张的泰达米尔舒缓了心情,而感受到了赫伦表达出的善意,继而有些受宠若惊。
他忍不住问道。
「您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当然,你可是我听说过的,弗雷尔卓德最强大的战士————」
除了三神丶布隆丶奥拉夫丶瑟庄妮丶乌迪尔————等等以外。
不过,泰达米尔也是第一梯队的。
听到赫伦这么认可自己,泰达米尔内心十分感激,只觉得加入凛冬之爪真是自己最明智的决定。
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这么器重自己————看来自己的族人之后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受冻了。
抱歉了艾希————凛冬之爪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会死死挡住诺克萨斯人的!
赫伦看着泰达米尔,悠悠地摇了摇头。
「赫伦大师————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哦————没什么,哈哈————」
有了赫伦刻意拉拢,泰达米尔终于能够放开了,不再那么拘谨。
他少年老成,比一般的同龄人要稳重不少,虽然愤怒是他的力量源泉,但是相处起来就能发现,他不战斗的时候,为人和蔼且沉稳,和人说话细声细语的————当然,他的音色很粗糙,有些违和感。
而且有奥拉夫这个活宝带动,一帮子凛冬之爪的老人顿时联合起来,热情地将泰达米尔灌醉了过去。
泰达米尔自然是来者不拒,醉的也是十分迅速,不过他喝多了并不像奥拉夫那样耍酒疯,只是头一歪,脖子一梗,把脑袋往桌子上一砸,就沉沉地睡过去了,叫都叫不醒。
宴会结束之后,赫伦专门安排人送泰达米尔回去,而瑟庄妮那一桌,也是宾客尽欢。
瑟庄妮自从上次喝醉出糗,就一直很克制,从来都是喝到差不多就停杯,所以虽然一身酒气,但却并无大碍。
只是单纯摇摇晃晃,装作无所事事地走过来,靠近之后猛地搂住赫伦,往他脸上狠狠啃了一口,就大笑着回去睡觉了。
赫伦吃痛地摸了摸脸上的牙印,擦了擦带着酒气的口水,有些不明所以。
德玛西亚的战士们也都喝得酪酊大醉,只有赵信最克制,没有真的喝多,就是脸有些红。
他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赫伦的肩膀。
「看起来,你跟你们战母关系很不一般啊?」
「当然,不过得看你说的是哪种不一般。」
「哈哈————真没想到,你们的战母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性之一。」
至于为什么是之一,赵信其实还是很尊敬他们的大元帅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缇亚娜却对赵信十分不满意,甚至多次出言讥讽,就因为赵信的艾欧尼亚人身份,这让这位老雄都人出身的大贵族觉得很不地道。
当初嘉文二世驾崩,嘉文三世要让赵信来当德邦总管,也是缇亚娜唱反调唱得最狠。
赵信是早已经习惯了异样目光,并不在意,还多次公开表示自己对缇亚娜的尊敬,只不过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看来,我们陛下可以不用再担心了————凛冬之爪确实是拥有抵挡诺克萨斯力量的部落。」
「少不了你们的帮助,这群人打架斗殴擅长,和诺克萨斯人对阵就不一定了。」
赵信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你们战母还真是器重你啊,只要提起你,她的话就没完了,一直问东问西的————哎呀,你在雄都的时候我也没怎么跟你碰面,答也答不上来,真是难为我————」
「哈哈————」
「就是有一点,你们战母一直在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她问你在德玛西亚待那么久?有没有在德玛西亚和别人立誓?这是什么问题?你有跟别人发过誓吗?」
「额————」
赫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没什么!这只是关乎我们弗雷尔卓德的传统罢了!」
「传统?誓言也有关传统?」
赵信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天真地以为,弗雷尔卓德人是十分信重承诺,将誓言看得很神圣。
殊不知,他马上就要知道「立誓」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