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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1章沈渡当年做了什么(第1/2页)
餐厅是江侨雪定的。
闹市区的五星酒店,江侨雪经常在这里请客户吃饭,和工作人员很熟,算是她的地盘,绝对安全,不怕傅斯年闹出什么幺蛾子。
包间不大,胜在安静。她到得早,把菜点好,茶泡上,等着。苏棠坐在她旁边,眉头从进门就没松开过。
“你确定要见他?”苏棠第三次问。
“确定。”
“你就不怕——”
“怕。”江侨雪端起茶杯,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但有些事,不问清楚,我心里过不去。”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门被推开了。
傅斯年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嘴角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扫了一眼包间,目光在苏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江侨雪身上。
“你定的地方不错,”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挺会挑。”
“傅先生过奖。”江侨雪给他倒了杯茶,“地方是我定的,菜是我点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你点的,都合。”傅斯年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手边。他看着江侨雪,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一面说着一面示意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安静走菜,傅斯年也不客气很给面子的每样都吃,时不时的品评,好像他真的是来吃饭的一样。
江侨雪也不急着发问,这是安静的吃饭,偶尔和傅斯年探讨几句画作收藏的新的。
整个画面和谐的有些诡异。
只有苏棠惴惴不安,食不知味,一片青菜在嘴里含了两分钟都没咽下去。
良久,傅斯年没有如愿看到江侨雪紧张不安期待的神色,有些无趣,耸耸肩,把餐巾往桌上一扔:“你倒沉得住气,怎么也不开口问一句。”
江侨雪笑:“傅先生既然答应赴约,必然是愿意说的,我问与不问有什么区别。”
傅斯年撇嘴,不置可否。
江侨雪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你之前在店里说的——沈渡当年‘黑手下的重’——到底什么意思?”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你真想知道?”
“嗯。”
傅斯年没急着开口。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年我被你拒绝。”他说,语气不急不慢,“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后来我断了联络。你以为是你跑得快?”
江侨雪呼吸一滞,她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她以为傅斯年有了新的目标,对她失去了兴趣。
“是沈渡。”
苏棠的表情变了。
傅斯年看着江侨雪,嘴角的笑容淡了,眼底多了一层认真。
“他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我家的业务链。精准截胡了我父亲手里好几个大单子——不是小打小闹,是能让一个家族企业伤筋动骨的那种级别。”
江侨雪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太他挑的可真准,我家那么多生意,他专挑那些重点下手。我父亲震怒,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家。查了很久,才查到是因为我——”他顿了顿,“因为我在纠缠一个女人。”
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茶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沈渡还没在一起,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会为你出头?后来我爸把我骂了一顿。连夜送我出国,说在外面待半年,等沈渡消气再回来。”
傅斯年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狼狈。我傅斯年,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逼得背井离乡。我爸说——”他垂下眼,声音放低了几分,“‘沈渡那个人,你惹不起。’”
江侨雪垂眸仔细算着时间,是了,当年她刚接到安宁的委托没几天傅斯年那边就没了动静,那个时候她和沈渡根本不熟,沈渡怎么会为了她惩治傅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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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棠在旁边,嘴巴张了张,也是一脸惊讶。
“其实我当时也不服。”傅斯年继续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一个学生,能有多大能耐?后来我才知道,他家里那些资源、人脉,他刚上大学期间就开始接手了。他不声不响,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
他看着江侨雪,声音放轻了:“我父亲说,沈渡在生意场上下手又稳又准,打蛇打七寸,不留后患。我当时想,这种人,幸好是学生。”
他顿了一下。
“要是再过几年——”他没说下去。
江侨雪沉默,她的脑中有太多的疑惑。
“后来我托人打听才知道,”傅斯年的声音低下来,“那段时间他公司那边也不太平。他妈根本没能力管公司,把原本行业前三的公司差点干破产,他刚接手时公司动荡,他自己都焦头烂额,还能腾出手来搞我。”
江侨雪想到了那天她误打误撞播出了沈渡的电话,他那么着急的赶过来,而且脱口就是傅斯年的名字……原来他曾经针对过傅斯年……为了保护她……
而这些,她都不知道。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语气从戏谑慢慢平静下来。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傅斯年说,“我回来了,我家也没倒。他沈渡能做到的,我这些年也做到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傅斯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江侨雪,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怎么?心疼了?”
江侨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为什么?”傅斯年盯着她,像在欣赏什么,而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恶意的、算计好的从容。“因为我善良?”
苏棠一噎,无语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
反观江侨雪倒是很从容,她平视着傅斯年,像是在看一个终于露出底牌的对手。
“傅先生,你是想让我动摇吧,”她开口,声音不大:“让我后悔、愧疚,去找沈渡,然后……搅黄婚事,而沈渡那边,无论是不是喜欢我,他的婚事都由不得他做主,你想看我被抛弃,失去所有。傅先生你说过什么事都要报复过了才能放下,你是想这样报复我?还是想……追我?”
傅斯年的笑容淡了一瞬。
江侨雪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傅先生,你真喜欢我?还是胜负欲啊?”
傅斯年的笑容彻底消失。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无所谓,”江侨雪说,“傅斯年,你听清楚了——无论你今天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无论他当初做了什么,那是过去的事。”
“我会好奇。但不会重走老路。”江侨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你打的算盘,打错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的玩味慢慢退去,换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倒是——”他顿了一下,“比当年更难对付了。”
“人总是会变的。”江侨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饭我请了,话你说完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
“画展的事,还请你多关照。开幕那天,我会让人给你留好位置的。”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吧,苏棠。”
苏棠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到门口,江侨雪停下来,没有回头。
“傅先生,这顿饭,算是还你上次借画的人情。以后——”她顿了顿,“咱们还是少见面。”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斯年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可你怎么就不信,我真想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