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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分担分担
要拍宣传片这件事，陈凡之前只告诉过杨康年和马佳佳，直到前几天请作协帮忙，才向领导们说了这个计划。
上次陈凡刚到旅游局报到时，何青生倒是说过要帮忙的话，还问了他有没有对策，当时陈凡卖了个关子，也没跟他明说。
此时何青生问他，陈凡才笑着说道，「对啊，就是要拍一部风光片，不过不是吸引群众去云湖。」
他起身泡了两杯茶，同时说道，「群众才几个钱？就算兜里有钱的，也不敢轻易拿出来花啊。要找就找海外游客，吸引他们进来旅游，赚外汇。」
何青生眼珠微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请作协帮忙，给每一个长江沿岸的地方都写一本拍摄脚本，就是要拍一部跟整个长江有关的风光片，给海外的观众看？」
见陈凡笑着点头，他当即眉头紧皱，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个大工程，从上海到宜宾，你得拍多久？而且这麽大的动作，不仅耗时耗力，更要花费无数的资金，你上哪儿筹集经费去？别说旅游局给你批啊，他们有钱是没错，可也不至于有钱到一下子给你批能拍几十部片子的经费，最关键的是没那个道理。」
他看过总会发来的要求，每个城市的拍摄脚本，都要按照一部电影的量来准备，如果充分利用的话，就代表陈凡要拍摄一个有着二十几部电影的系列片。
哪怕按照最低一部电影二丶三十万来算，总经费少说也得六百多万。六百多万能办多少事儿了，旅游局能掏这笔钱？
何况这只是他估算的金额，如果更高呢？
陈凡端着茶过来，递了一杯给他，笑着说道，「经费的事情，我自有计较，关键是能不能说服总局，同意拍摄这部旅游风光片。」
听到这话，何青生忽然想起他上次说过的话，赶紧问道，「上次你说时机没到，还说要等《丝绸之路》播出之后，难道现在时机到了？还有你说自有计较，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不管怎麽说，你也是江南省的人，咱们不跟别的地方比，但也不能让别的地方比过去吧？」
陈凡打了个响指，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哈哈笑道，「很好，要的就是这种心态。」
何青生有些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陈凡走到椅子前坐下，将茶杯放到一旁，看着他笑道，「我已经说服了云湖地区行署专员，他同意投入一百万，用来拍摄云湖地区的风光片，并且不包括现在已经开始修建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旅馆丶饭店，还有交通公司。
何叔，你说，要是省城的行署领导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会怎麽做呢？」
何青生一听，不禁昂起头张大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明白，转头睁大眼睛瞪着陈凡，「你这招够狠的啊。」
云湖投入这麽大了，省城还能让他们比下去？而且本来云湖就经常倒压省城一头，那也就算了，都是历时遗留问题，可现在要搞旅游投入，还是名传国外的那种，省城不拼了命压过云湖一头才怪。
由点及面，这一次，长江沿岸二十几个地区，除非哪个自认为比别人差的，否则恐怕都得别别苗头。
陈凡微笑着耸耸肩，「狠什麽呀，只不过是姜太公钓鱼丶愿者上钩罢了。如果某个地区不想争一争后续源源不断的旅游外汇收入，大可以随便批点资金，应付一下嘛。
甚至不愿意花这个钱丶不同意拍摄也可以啊，正好给我省了不少功夫，选择权就在他们自己手上，又没人逼他们，关我什麽事儿，对不对？！」
何青生满脸无语地指了指他，「黑，忒黑。果然玩笔杆子的都脏。」
说完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呸呸呸，连我自己都骂。」
随后站起身来，正色说道，「你的计划我大致上明白了，得嘞，今天就这样，你忙你的去，我也得赶紧去交差。」
陈凡起身看着他，问道，「交什麽差？」
何青生直起腰看着陈凡，无奈地说道，「你以为你一到这里，我就急匆匆的赶紧过来，是为了什麽？
还不是你那个风光片脚本闹的。还真让你说对了，省城行署专员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请我过来找你打听具体怎麽回事儿，我现在弄明白了，还得回去复命。」
随后又指了指他，脸色满是怪异，「云湖一百万，宾馆丶饭店和交通还另算，啧啧，我都不敢想，省城李专员得知这个消息，会开出什麽样的价码来。你还说自己不黑。」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陈凡上前两步，大声说道，「何叔，你实话实话就行，千万别加码，得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何青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出了院子，便上了省作协的小面包车，很快扬长而去。
陈凡将两只茶杯端到厨房，简单清洗了一下，出来之后，便提着自己的背包，出门上车，一脚油门便窜了出去。
不一会儿到了省旅游局，悠哉悠哉进了大门。
他不认识这里办公的人员，可人家对他却很熟悉，一路上问好的人不断，直到进了办公室才消停下来。
这里他还是第二次过来，不过里面应该有人每天打扫，桌椅都很乾净。
坐下来刚点了支烟，拿起电话，准备问一下办公室主任，看看兰局长在不在，房门就被敲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放下听筒，大声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兰局长。
陈凡赶紧将烟搁在菸灰缸上，起身迎了上去，「局长，您怎麽亲自过来了。」
兰局长摆摆手，示意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昂起头笑道，「我听人说你来了单位，就过来看看。」
陈凡也没直接回去坐着，而是走到角落里准备泡茶，可提起开水壶，却空空如也。
兰局长赶紧摆摆手，说道，「你过来坐着就行，待会儿会有人提热水过来。」
陈凡笑了笑，「那也行。」
随即打开吊扇开关，一股风将初夏的热气吹散，他才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没等他说话，就有一位女同志拎了两壶水进来，随后手脚麻利地泡了两杯茶，送过来放好，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直到这时，兰局长才点燃陈凡给的烟，看着他笑道，「你今天来的正好，刚好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陈凡笑着问道，「什麽事？」
兰局长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子上，小声问道，「听说前些天作协总会给各个长江沿岸的省级分会都下了通知，让选拔一批对地方民俗比较了解的学者，共同写一本相关的电影脚本。
有人说这个是应了你的申请，这件事可是真的？」
陈凡哈哈一笑，说道，「事情还没开始做，小道消息倒是已经满天飞了。」
随即也不含糊，直接点头说道，「对，这件事是我请作协总会帮忙做的。」
不等兰局长说话，他忽然将背包拎起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份资料，先看了一眼，随后倒过来放到兰局长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兰局长看了他一眼，再拿起资料仔细翻开。
刚看了一个开头，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陈凡。
不过他没有说什麽，而是继续低头去看。
又看了一小段，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头看向陈凡，满脸惊讶地问道，「一部纪录片，只放了一个开头，竟然就能引起那麽多人的兴趣？让他们想到中国来旅游？」
陈凡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最早在5月初的时候，小本子电视台播放了一集预告片，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当时我就产生了拍摄风光片，展示我国大好河山美景丶安定的社会环境丶美好的人民生活等内容，吸引海外游客到国内旅游的想法。
只不过一集预告片，引起的轰动还不够，直到小本子播出了三集《丝绸之路》，确定在观众中引起很大的反响，并且有许多人到旅行社谘询赴国内旅游的相关事宜之后，我才趁着人在京城的机会，请作协帮忙整理拍摄风光片的相关资料。」
顿了一下，陈凡抽了口烟，轻轻掸了掸菸灰，看着兰局长笑道，「只不过，之前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这个风光片要不要拍，怎麽拍，还需要向您汇报之后，才能决定。
万一不成，那我就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拍一组民俗类的电影，倒也不会浪费了这些资料。
不过，我已经以云湖旅游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和云湖专区行署杨专员达成一致，由云湖地区出资，共同拍摄一部风光宣传片。
只是云湖的名气终究不如长江，效果远远比不上拍摄长江系列的风光片了。」
兰局长立刻点了点头，却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指了指资料，说道，「等我看完这个，我们再商量。」
陈凡也不着急，靠在椅背上默默抽着烟。
不一会儿，兰局长一目十行迅速看完陈凡写的方案书，抬起头，眼里闪过几分惊讶，「拍完之后，整部片子会拿到美国电视台播出？这个你确定能办到？」
陈凡轻轻点头，笑道，「相信您也知道，我老舅在美国有点资产，恰好他们现在正在扩大业务，其中就有电视台，……」
听到这里，兰局长瞬间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美国私人也能办电视台？」
陈凡哈哈一笑，说道，「资本主义嘛，只要有钱，什麽都能做，甚至连武器公司都有，还有私家侦探和私人部队，只要不犯法，做什麽都行。」
兰局长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感叹道，「那样不乱吗？」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顿了两秒，他将资料放在桌上，抬头看向陈凡，正色说道，「从我自己来说，我是非常赞同你的这个计划，毕竟能拿到美国的电视台播出，对提升我们国家的形象有很大的好处，也能吸引一批游客过来游玩。」
顿了两秒，他又将语气放缓，说道，「只不过，这个计划太大，涉及到长江沿岸所有的省市地区，尤其是长江源头，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
江南省内的部分，咱们两个就能做决定，省外就没办法了，更别说还需要他们出钱出力，这个只能上报总局，请总局做出批示。」
陈凡笑了笑，心里想着，如果不是要上报总局，自己还不会来这里呢。
虽然他昨天人就在京城，可以直接过去，但工作不是这麽做的。
最基本的汇报程序还是要有。
江南省旅游局已经给了他最大的便利，要是连工作都不汇报一声，直接就跨过他们，越级向总局汇报，那也太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
兰局长也不含糊，现在只要确定，陈凡计划书里面所说的丶《丝绸之路》在小本子播出，确实引起了很多观众来国内旅游的兴趣，这个计划就值得批准执行。
他拿起计划书晃了晃，对着陈凡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去跟建峰书记打个招呼，他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就立刻带着这个计划去京城，向总局领导汇报。」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你跟我一起去。」
陈凡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苦着脸说道，「兰局，我今天才从京城飞回来，然后马不停蹄写了这个计划书，又立刻过来找你。
你要再带我去京城，那我真成空中飞人了。」
兰局长一听这话，忍不住嘴角微抽，谁家干部一天到晚坐飞机？那铁疙瘩在天上飘着，万一掉下来怎麽办？还是火车软卧不香吗？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是有没有必要，让陈副局长跑这一趟？
陈凡见他没有立刻说话，便看了他两眼，继续说道，「兰局，真的，该写的东西我都写计划书里面了，现在最重要的东西，我觉得是请驻小本子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帮忙核实一下，这个他们可以找高桥出版社的社长高桥英夫帮忙，看看《丝绸之路》是不是在小本子引起轰动。」
顿了一下，不等兰局长说话，他又说道，「对了，高桥英夫在小本子的人脉也比较广，如果有需要，等宣传片拍出来，我可以请他帮忙牵线搭桥，跟小本子的电视台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电视台播出，就和《丝绸之路》一样。
另外，我跟香港的新联影业公司总经理廖一源有几分交情，到时候也可以请他帮忙，跟那边的电视台谈一谈，在香港电视台播放。」
兰局长一听，好家夥，连宣传片的批文都没拿到，咱们的陈副局长就敢说可以在美国丶小本子和香港的电视台播出。
难怪说陈作家手眼通天，关系连到了海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陈凡忽然带着几分委屈丶轻声说道，「兰局，这麽大的事儿，怎麽说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干吧，你们领导也得分担分担，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
兰局长眨眨眼，看了他两三秒，脑子才转过弯来。
什麽分担工作，分明是分功劳啊。
如果每一步都让陈副局长去做，自己和明峰书记还有几分功劳在头上？
他当即不再犹豫，正色说道，「行，既然你把计划书都做好了，剩下的工作，就让我和明峰书记来办。这件事，我还非办成了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