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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王二丫拉着王克勤回来了。
“你师父呢？”赵长宇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惊讶地问道。
“师父说让咱们先吃，她得找机会看看，死不瞑目到底是啥样的！”王二丫坐下来撇了撇嘴。
“真是服了她了！”赵长宇伸筷子夹了口菜，“不等她了，咱们先吃！”
王二丫看了赵长宇一眼，默默起身去厨房里拿了个大碗，把每样菜都拨出来一点。
王克勤等他姐拨完了才伸筷子吃了起来。
赵长宇看着王二丫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干饭，加快了速度。
一会儿的功夫，赵长宇吃了两个馒头后，放下了筷子，“你们慢慢吃，我过去一下！”
“好！”姐弟俩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再次来到中院，赵长宇发现院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很多人都回家吃饭去了。
贾家门口，一个简易的棚子搭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用的谁家搭煤棚的东西。
棚子下面架着一张简易的床铺，贾东旭已经被人从三轮车上移到了床上。
只是白布还盖在尸体上，显然买寿衣的人还没回来。
“你不吃饭了？”赵长宇走到老何家的正房门口，拍了拍正跟几个娘们儿窃窃私语的丁晓倩的肩膀。
“你管我！”丁晓倩晃动了下肩膀，回头看了赵长宇一眼，“我还没看到呢！”
“看了你晚上该睡不着觉了！”赵长宇提醒道。
“吓唬谁呢？”丁晓倩不屑地撇了撇嘴。
“随便你！”赵长宇又看了眼院子中间的桌子，现在只有易中海和阎阜贵坐在那里。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廊那里传来一阵骚动声，随后魏爱民带着两个小伙子走进了中院，三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大堆东西。
易中海看到他们，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都买全了吗？”
“全了！”魏爱民点了点头，“就是纸钱不太够，老李头答应连夜做，天亮前给送过来！”
“好！”易中海挨个看了看几人拿着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人叫出来，给东旭把衣服穿上。”
贾家门口一个老婆子答应一声，进屋叫人去了。
没一会儿，贾张氏和秦淮茹就走了出来。
丁晓倩也拉着娄晓娥和马丽站起了身，几个人一起凑了过去。
贾张氏拿着衣服又哭了起来，秦淮茹却是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人群。
“给东旭换衣服，大家就别看了！”
“又不用脱，套上就行！”魏爱民说道。
“可是……”
“快点儿吧，等下棺材就回来了！”魏爱民摆了摆手，催促道。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伸手掀开了盖着贾东旭的白布，周围的一圈人立刻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啊！”娄晓娥和马丽同时尖叫了一声，另外几个院里的女人也都吓了一跳。
“果然是睁着眼的！”陈秀英捂着嘴，小声叫道。
“他的眼神好可怕呀！”娄晓娥也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就是死不瞑目吗？我学会了！”马丽倒是恢复地很快。
丁晓倩的眼里没有一丝害怕，脸上都是好奇之色。
“老嫂子，不是说小贾到死都没醒过来吗？怎么眼睛睁得这么大？”郭二妮看着贾张氏，惊讶地问道。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一句话没说。
秦淮茹赶忙捂住了贾东旭的脑袋，结结巴巴地说道：“可能是他最后醒过来，疼死了！”
“疼死的不是这样的！”郭二妮摆了摆手，“我见过活活疼死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娄晓娥好奇的问道。
郭二妮眼里的悲哀之色一闪而过，“眼神里都是哀求，想求别人帮他结束那种痛苦！”
秦淮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帮贾东旭穿着寿衣，穿衣服的时候还不忘了一直挡着贾东旭的脸。
等到衣服穿好了，易中海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顶帽子，亲手戴到了贾东旭头上，往下拉了拉，把他的眼睛也挡了起来。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这个样子，也松了口气。
刚想回屋歇一会儿，院门外面又一阵嘈杂声，随后何雨柱推着三轮车，拉着一口棺材回来了。
赵长宇和魏爱民他们赶忙过去帮忙，把棺材从三轮车上抬了下来。
“这么沉！这料子可是不赖呀！”魏爱民喘了口气，拍着棺材夸奖道。
易中海过来摸了一把，随即把何雨柱拉到了一边，“不是让你买一口薄棺吗？怎么买了这么好的？”
“人家也得有啊！”何雨柱抱怨道：“我跑了三个地方，都不干了！这口还是人家一年前做好的，我好说歹说才卖给我！”
“这个多少钱？”易中海皱眉问道。
“这个数！”何雨柱比划了一个数字。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何雨柱舔了舔嘴唇，“贾家现在又不缺钱，就让东旭安安心心地走吧！”
易中海看了眼秦淮茹那边，叹了口气。
何雨柱撇了撇嘴，来到棺材旁边，帮着布置了起来。
等把棺材里面铺好东西，几个人又帮着把贾东旭抬了进去。
贾张氏趴在棺材旁，伸手摸着贾东旭的脸，又嚎啕大哭了起来，“东旭，娘对不起你啊……”
“妈！别瞎说！”一旁的秦淮茹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想把贾张氏扶起来。
没想到贾张氏一甩胳膊，把她摔了个踉跄，“东旭呀！娘不应该听你媳……”
“张翠花！”易中海一声怒吼，打断了贾张氏的哭喊，快步走到贾张氏身边，指了指贾家的方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想想你家棒梗！”
贾张氏扭头看了一眼自家门口，哭声立刻停了下来。
“这是东旭最体面的结局了！要不你们一家怎么活？你想让棒梗跟你回贾各庄种地去？”
贾张氏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秦淮茹也赶忙过来扶住贾张氏，把她带进了屋里。
丁晓倩往贾家门口凑了凑，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你瞎喊什么？让人知道了，咱们谁也跑不了！”刚进门，秦淮茹就低声吼了起来，“咱们被抓了，棒梗和小当怎么办？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怎么办？你想让东旭绝后吗？”
“我……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东旭……”贾张氏哭着小声说道。
“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我都答应给他守一辈子寡，把几个孩子抚养长大了！”秦淮茹说道：“他受点委屈怎么了？非要活着拖累一家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事儿你也同意了，别在这儿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