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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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楼尴尬地搓了搓手指，正要开口解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话头一顿，下意识扭头望去，眼睛顿时亮了。
    张海楼：““司藤！”“
    他脱口而出，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张海楼：““你可算醒了！”“
    司藤立在门槛边，一身月白旗袍，衣料上的藤蔓暗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听见喊声，她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眸子里没半点情绪，淡淡扫了张海楼一眼。
    司藤：““一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张海楼当场一怔。
    司藤：““你该怎么称呼我？”“
    一年前被这位祖宗支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张海楼后背一凉，连忙改口，声音都端正了几分：
    张海楼：““司藤小姐。”“
    司藤这才收回目光，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满意了。
    张海楼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直呼好险。
    他这人素来大大咧咧，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唯独在司藤面前，那股子随性劲儿总被压得死死的。
    这位姑奶奶的规矩多得很，称呼不对，她不会发火，只会用那种看蠢货的眼神盯着人，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赶紧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憋闷：
    张海楼：““司藤小姐，你这一觉也太久了，我和虾仔这一年快闲出毛病了。”“
    张海楼：““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张海楼：““哦，虾仔不算，他整天抱着本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张海侠：““我是不想跟你说话。”“
    张海楼：““你看！”“
    张海楼指着张海侠，一脸“你瞧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司藤没理会兄弟二人的日常拌嘴，径直走到院中的石凳旁，俯身坐下。
    说起来，这两人跟司藤的渊源，倒也算得上一桩奇事。
    当初张海琪和司藤比武切磋，最终落败。
    输了的代价，就是把两个徒弟“借”给司藤当仆人使唤。
    张海楼严重怀疑，师父根本就是算准了自己打不过，顺水推舟把那场比试变成了“退货”徒弟的由头。
    总之，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司藤的仆人。
    这一年来，司藤以藤身沉入大地修养，张海楼和张海侠就在附近镇子上买了处小院子住下，隔三差五过来看看。
    张海楼甚至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隔几天就去河边提一桶水，认认真真地浇在那株盘绕在树上的白藤根部。
    尽管他明知道司藤根本不需要浇水。
    张海楼：““万一她觉得我用心了呢？”“
    张海楼如是说。
    张海侠对此只有一句吐槽：
    张海侠：““有这心思，不如好好练功。”“
    张海楼的发丘指练了许久，连块砖都抠不出来，这件事成了张海侠日常取笑他的固定素材。
    思绪回到当下，张海楼正打算继续跟司藤汇报这一年来的大小琐事，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外头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警惕地打量着整座院子。
    张海楼：““诶？司藤小姐，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儿回来？”“
    司藤：““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收个徒弟玩玩吗？”“
    张海楼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藤：““人交给你了。”“
    张海楼愣了一瞬，随即“啊”了一声，声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张海楼：““啊？这么随便的吗？”“
    司藤收回目光，不再理他。
    张海侠：““司藤小姐，你刚苏醒，是否需要沐浴更衣？我去准备热水。”“
    司藤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应声。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手腕轻垂，五指并拢。
    张海侠微微一怔，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伸出手臂，稳稳停在司藤手边。
    司藤指尖轻凉，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借力起身。
    薄薄的衣料挡不住微凉的触感，清晰地落在张海侠的肌肤上。
    他垂下眼帘，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司藤：““去吧。”“
    司藤收回手，语气依旧淡然。
    张海侠：““好。”“
    张海侠应声转身，朝屋内走去。
    司藤抬手拂了拂肩头散落的长发，步履轻盈地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海楼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小孩的目光。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张海楼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个自认为很亲切的笑容，伸出手晃了晃：
    张海楼：““嗨？”“
    陈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随后，缓缓把头扭向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张海楼的手僵在半空中。
    张海楼：““…嘿你这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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