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8.唯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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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知微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手电光仔细打量整栋楼宇。
    一层、二层、三层…
    她反复数过檐角，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尹知微：““这座楼看起来像是三层，但飞檐的数量对不上。”“
    尹知微：““楼里面，一定藏着更大的空间。”“
    这边话音刚落，石门已经被张小鱼撬开。
    张启山率先推门而入，众人依次跟进。
    楼内的景象，让最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内部空间格外宽敞，层高足足十余丈，远比外部看起来宏大。
    正中是大片青石板地面，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带飞檐的小亭，檐角铜铃静静垂落，没有半点声响。
    亭子四周，排布着数十尊半人高的青铜烛台。
    四周岩壁绘满壁画，色彩早已褪尽，只剩模糊的线条轮廓，在晃动的手电光影里若隐若现。
    张小鱼举着手电快速巡查一圈，快步回到张启山身侧。
    张小鱼：““佛爷，全都看过了，什么痕迹都没有。”“
    张启山的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壁角，沉声道：
    张启山：““迅速检查每个门道。”“
    众人立刻散开，沿着四面墙壁逐一搜查。
    很快大家发现，四周的小门都刻着名号，诸如求生无门、求死无门之类，可所有门洞全都被砖石彻底封死，根本无法通行。
    尹知微没有跟着众人查探，而是站在一幅壁画前，举着手电仰头细看，看得格外入神，连有人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画上日月同悬，太阳落在西侧，月亮反倒挂在东边，昼夜方位完全颠倒。
    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这种特殊的构图。
    吴老狗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打量壁画，一时没看出门道，便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问话：
    吴老狗：““看什么这么投入？”“
    尹知微：““你看这幅画，日夜的方位是颠倒的。”“
    吴老狗闻言后退半步，重新仔细扫视整面壁画，很快也觉察出异样。
    吴老狗：““八爷！过来看看这个！”“
    齐铁嘴正蹲在一座青铜烛台前研究上面的花纹，听到喊声，扶了扶眼镜站起身，小跑着过来了。
    他这一过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几束手电筒的光同时照在壁画上，原本模糊的画面一下子清晰了许多。
    齐铁嘴：““这组浮雕的内容，全都和时间变换有关。”“
    张小烬：““既然雕了画，为什么还要把字也写上去？多此一举。”“
    齐铁嘴：““工匠水平有限，为了能让来的人看懂，索性把字写上去了。”“
    张启山：““难道建这座楼的人，文化水平不高？”“
    齐铁嘴歪着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齐铁嘴：““那至少人家还识字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无心之语，完全没有要针对谁的意思。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站在尹知微身旁的吴老狗瞬间感觉心口挨了一记闷拳，眼神开始四处飘忽，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尹知微原本还在认真听齐铁嘴解读壁画，余光恰好捕捉到他局促的小动作，再联想到方才的对话，一下子就明白了缘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这一笑，吴老狗更坐不住了，这辈子从没这么窘迫过。
    吴老狗：““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裹着委屈、赌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自卑。
    尹知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摇头：
    尹知微：““我可没有。”“
    吴老狗：““哼。”“
    吴老狗重重哼了一声，别扭地扭过脸，漫无目的地打量高处，心里暗暗下定主意：
    等这次出去，一定要找个教书先生认认真真认字。
    他吴老狗向来说到做到，等把所有方块字全部认全，再当着尹知微的面完整念一遍壁文，非得让她刮目相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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