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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联手。」
「找道上的兄弟，弄死这两个小的！让陈渊和沈晚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园长怨毒的诅咒，顺着无线电波，钻进江海市城南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劣质酒精的酸臭。
李大海瘫坐在长满霉斑的沙发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仿佛随时会炸开。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是身价几十亿的城南地产大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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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被冻结，别墅被贴了封条。
沈氏财阀的资本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把他半辈子的心血碾成了齑粉。
「好！我出暗花！」
李大海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我名下还有三个没挂在明面上的空壳公司，里面有我最后的三千万底牌。」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脚边全是菸头的易拉罐。
「我要买炸药！我要把沈氏财阀在城南的三个新项目工地，全给炸上天！我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我！」
挂断园长的电话，李大海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底部的号码。
那是盘踞在江海市地下黑市多年的头目，彪哥。
「喂，彪哥。三千万买个活儿。」
李大海压低嗓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雷管，炸药，加上那两个在常春藤上学的小崽子。做得乾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满口答应。
李大海扔掉手机。
他抓起桌上的一瓶廉价白酒，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他自以为用不记名的黑卡手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天过海。
却不知道，自己这番自作聪明的挣扎，从拨号的第一个音节开始，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同一时间。
江海市半山庄园，开放式厨房。
陈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居家服，身姿笔挺地站在大理石岛台前。
紫砂锅底部的蓝色火苗舔舐着锅壁。
锅里熬着乾贝鲍鱼粥，咕嘟咕嘟冒着绵密的白泡。
浓郁的鲜香混合着米香，在恒温空调的微风中弥漫开来。
陈渊拿着一把长柄木勺，顺时针缓慢搅动着锅里的米粒。
他的右耳里，塞着一枚比黄豆还小的微型通讯器。
「老大，录音全截下来了。」
老鹰冷嗤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蠢货大概不知道，江海市地下黑市的通讯基站，早就在三年前被星辰风投的幽灵网络全面接管了。他用的那个波段，在我们的雷达上亮得像个一千瓦的灯泡。」
陈渊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捏起一小撮切得细如发丝的姜丝，均匀地洒进紫砂锅里。
升腾的蒸汽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在股市里藏了三千万？」
陈渊的嗓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怒意。
「把底漏掉。让他连买棺材的钱都掏不出来。」
「明白。」老鹰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
「那地下黑市那个叫阿彪的呢？他已经在码头仓库给雷管装雷管引信了。」
陈渊放下木勺，关掉燃气灶的开关。
他拿起一块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在岛台边缘的一滴米汤。
「让王凯去。」
男人的薄唇轻启，吐出最冰冷的判决。
「城南的江底淤泥挺厚的。给他们打个水泥桩，沉下去。」
三十分钟后。
城南股票交易中心的电子大屏上。
李大海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三个空壳公司，迎来了毁灭性的抛售潮。
没有任何徵兆。
数以亿计的空单如同陨石坠落，直接砸穿了这三只股票的底盘。
跌停板的红线被瞬间击穿，甚至连退市警告都没来得及发。
那三千万的救命钱，在短短一分半钟内，变成了一堆连废纸都不如的数字代码。
城南废弃码头的三号仓库。
彪哥叼着烟，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往面包车上搬运装满炸药的木箱。
发财的梦还在脑子里盘旋。
「砰！」
仓库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被一辆装甲越野车直接撞飞。
刺目的远光灯瞬间撕裂了仓库的黑暗。
几十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丶端着消音微冲的暗网精锐，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入。
没有交涉，没有警告。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响起。
几个混混刚把手伸向腰间，膝盖骨就爆开一团血花，惨叫着栽倒在地。
彪哥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拔出枪，一道黑影猛地窜到他面前。
王凯穿着厚重的军靴，一脚踹碎了彪哥的下巴。
骨裂声清脆刺耳。
「绑了。」王凯声音冷硬，「钢筋笼和水泥都备好了。动作快点，别耽误老大和嫂子吃晚饭。」
十几分钟后。
城中村出租屋里。
李大海还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未署名的视频简讯。
他狂喜地扑过去，以为是彪哥得手了。
点开视频。
画面里没有任何工地的爆炸声。
只有浑浊昏暗的江水。
镜头剧烈晃动着。
满脸是血丶下巴碎裂的彪哥，被绑在一个生锈的钢筋笼里。
双脚灌满了还未乾透的速干水泥。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钢筋笼拖着一串白色的气泡，绝望地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江心。
视频只有短短十秒。
最后定格在一个纯黑的画面上，弹出一行白字：
【你的钱没了，你的人也没了。】
「哐当。」
李大海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跪倒在发霉的地板上。
一股温热骚臭的黄色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水渍。
门外，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破烂的窗户照进出租屋。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警察一脚踹开。
「李大海！你涉嫌挪用公款丶非法集资以及雇凶杀人！立刻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李大海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任由冰冷的手铐砸在手腕上。
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尊掌控生死的恐怖神明。
而此时。
常春藤国际幼儿园，下午的阳光慵懒地洒进教学楼。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乾净，明亮，没有一丝血腥气。
宽敞的儿童编程专用教室里。
十几个富二代小孩正襟危坐，面前都摆着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讲台上的外教老师，正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演示着如何用Scratch模块，拖拽出一只在屏幕上走路的卡通猫。
「Look！只要把这个绿色的方块拉过来，小猫就会跳舞啦！」
外教老师笑得一脸灿烂，试图调动起孩子们的积极性。
陈念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深蓝色的幼儿园高定校服，坐姿笔挺。
金色的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三岁半的男童，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只只会傻乎乎抬腿的卡通猫。
黑漆漆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属于这个年纪的童真和兴奋。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极度枯燥。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慢条斯理地捂住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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