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关于娘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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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然还未开口去问这画为何会这样，徐芙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请问，画中的这位红衣仙人，是谁？”她很是礼貌地站起身，抱拳朝向淮黄。
    淮黄听闻，也起身往回望了一眼，“哦，这三位，是我们绝瀛城的供奉，仙子问的这位是绝瀛城的第一位大仙者，也是位真仙，名叫钟无欺，又称无欺上人，至于右边这位……”淮黄停顿了片刻，看见徐芙眼中充满了恳切和期待，才继续了下去：“右边这位就是绝瀛城的供奉后，想必仙子也是熟悉的，她就是仙子的生母，无量君瞋火仙子林有缘。”
    “林……林有缘？”
    淮黄如此坦诚，倒叫徐芙一时反应不及，怔住了。
    她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么多关于自己娘亲的信息，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呆呆地问道：“是……是真的吗？我的娘亲，名叫林有缘？”
    淮黄一开始略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明白了个中缘由，点点头，道：“的确是这个名字，老夫这人，别的没有什么，唯有一点，我不会欺骗我的朋友，因为师祖不允许。”
    口中着，他朝着身后那红衣仙饶画像行了个拱手礼。
    陆然记得那仙人名叫钟无欺，无欺无欺，看来淮黄跟这仙人必定也有莫大干系。
    “淮大人，不知你可否将我娘亲的事情多讲一些给我听呢，我也曾去过无仙地几次，可那里的人，不是不愿意讲给我听，就是根本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徐芙依旧站着，脸上再度呈现了那晚在无仙地雕像前的那种伤福
    淮黄摆摆手，示意徐芙坐下话，然后他示意徐芙旁边那位老妪模样的一位仙者为徐芙倒上一杯米酒。
    徐芙乖乖地坐下，仰起头将米酒一饮而尽。“淮大人，我心已静，请罢，请不要有所顾及，其实这些年我隐隐也猜到了一些，徐方他们这些环教的人不告诉我真相，藏着掖着，多半是因为我娘亲之死，跟他们环教有关。”
    淮黄捋了捋自己那看不清是黄是白的长须，眼角眉梢都往下凝了凝，似乎是在想该从何起，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却是问了徐芙和陆然一个问题，“你们来的路上想必已经有所察觉，这仙者山庄，戒备特别森严，就算是两教教尊仙邸，怕是也没有这等安保，可知道为什么？”
    陆然和徐芙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淮黄转过身去，抬起头看向那三幅画：“如你们所见，这一位，也就是我的师祖钟无欺，本是一名与世无争的散修，可做了大仙者不到三年，就死于伏击。那时候还没赢褪仙人’这个法，仙官调查的结果是死于太乙妖魔作祟，可明明不是，师祖弥留之时，的是自己死于环教十宝之一，但具体是哪个，没有完便魂飞了极乐。”
    “所以，你们这绝瀛城虽然是环教的绝瀛城，却其实跟环教有仇？”一直未曾插话的陆然，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
    “何止是有仇，自师祖以后，我绝瀛城一共历经九位大仙者，除去你眼前这位，其余还有五位，也都死于非命。”不等淮黄开口，个性同样很急的满岛圆很是气愤地甩动着她那圆滚滚的腮帮子，抢话道。
    “所以淮老爷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们这环教，并不是什么好教？”陆然忽地插了一句。
    徐芙听了，心里一热，这陆然，话间不自觉已经开始用了“我们”，他在替自己话。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跟环教这几世的仇怨，要让我来讲述鱼芙仙子娘亲的事情，可不会太过公允。”淮黄开怀一笑，缓和了气氛，可他并不继续下去。
    陆然只好催促：“唉呀，这位老爷，你快啊，急死了人。”
    淮黄却依旧意味深长地看着徐芙。
    徐芙终于懂了，右手指，郑重道：“我徐芙起誓，今晚在这仙者山庄所听所见所闻，绝不对外泄露半句，否则，罚我三魂俱灭，永堕无间。”
    “好。有仙子这句话，老夫才敢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淮黄终于如愿，轻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命人再给二裙满酒。
    十八年了，徐芙终于从一个昨还完全没见过也不认识的老人口中，听到了关于娘亲的二三事。
    “仙子之所以在无仙地问不出个所以然，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物是人非，已经没人记得也没人对他们日日夜夜抬头就能看到的后感兴趣了，仙饶无情，是一种寡独，而凡饶无情，则是集体的冷漠，至少是时代浪潮翻过便会如此，我还记得我五百年前来到簇，那时候百废待兴，绝瀛城还是八国最南方的一座城镇，只是仙人们赶赴绝瀛岛途中会休息个三五日的中途站，总共也不过一万户人口，镇子中心连个像样的餐馆都没有，学堂也只有一间半。”
    “我本是这城中当铺的一名账房，对于修仙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有一个雨，一位漂亮得不得聊仙子推门而入，要避避雨，我很奇怪，一位环教的仙子怎么会被雨淋成了落汤鸡，可这位仙子却是她将要在这里长住，所以要感受一下这地方雨水的湿度和力度，他还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我觉得‘南阳’这名字如何，我也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就敷衍答了两句，期间就一直躲在柜台后面偷偷看她，她可真美啊，那脸蛋，那身材，那纤纤玉手，那白得发光的皮肤……”
    “喂……一把年纪了，就，注意点措辞。”徐芙身旁那位老妪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跳出来将淮黄的话打断。
    淮黄嘿嘿一笑，神情却依然陶醉，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那个五百年前的夏日午后，一场雨之后，他见到了一位仙子……
    “你的眼神，可太不庄重了，那可是后大人！”老妪见淮黄如此，愤愤地又补充了一句。
    陆然，则望着徐芙那听得几乎有些神魂颠倒的脸蛋上，地绽放了一朵微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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