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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陆然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你力气够大够多，天赋够高，其实你也可以双修三修甚至四修五修六修的，对吧？”</P>
“还要够纯。”葫芦头补充道，“就好比无量师兄，过去的时候，可能是没有什么‘六士’之分的，但以现在的标准，无量师兄至少已经修成了‘三士’，或许更多。”</P>
“唔唔。”无量子看了眼葫芦头，没有拉下面罩，也没有否认。</P>
“这一切都因为无量师兄所炼之气够纯，只有经年累月，孜孜不倦之人，才能炼出这样一口纯气，然后是第二口，然后第三口，然后便能将所有的气化为一气，这在修仙中，叫化浊为清，是极为困难的功法，普通仙人根本摸不到门也吃不了这些苦，无量师兄这种至纯之气，正是我这么多年索居离群所追求的，可惜仍未摸到门道，所以无量师兄，可谓是我的偶像。”葫芦头接着莫名其妙吹上了无量子，当然这也算间接吹了自己。</P>
陆然眨眨眼睛，“所以葫芦头，你是一名炼术士？”</P>
“没错。”葫芦头拍拍肚皮。</P>
“所以你才能凭空变出橘子来。”陆然嬉笑道，“但是这种术法很弱欸。”</P>
“不，不是，什么变出橘子来，那不是我炼的术法。”葫芦头急忙否认。</P>
“那你练的是什么？”陆然追问道。</P>
“这……”葫芦头哑口了。</P>
“仙人与仙人，最好不要打听对方是何等炼气士，更不要去打听对方的具体功法、法器、宝贝等等，因为这是一位仙人最大的秘密，亦是他可能的弱点所在，所以你们两位日后学成之日，也千万记住，多留一个心眼，若有人问起相干，那这人多半是想要害你。”最后还是繁英仙子替葫芦头解了围。</P>
但陆然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又问道，“繁英姐姐，那你呢？”</P>
“我，炼器士，练的是落英玄功。”繁英仙子不假思索。</P>
陆然诧异道，“欸，你不是说不要告诉别人吗？”</P>
繁英仙子望了万隐心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陆然小哥，不会是坏人。”</P>
夸的是陆然，脸红的却是万隐心，半天没有说话的万隐心低头一笑，说道，“好了，然哥儿你别再跑题了，让繁英姐姐和朱前辈继续讲解下去吧。”</P>
“唉，我乃炼术士，契贝国威米亚托托山人氏，炼的叫‘静静玄功’，顾名思义，可以让小范围的一切波动归于小小的平静，我这‘平静’‘安静’两把剑是我在当时还叫‘季南’的绝瀛城中的当铺无意中碰见的，此外虽然我师父已经仙去，但我还有几位师兄弟散落在太耳各地……”大概是觉得对比繁英仙子，自己显得不够坦荡，葫芦头先来了段自我介绍。</P>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知道了。”陆然笑着上前，搂住了他的肩。</P>
无量子看在眼里，面罩下的嘴角不经意往上扬了扬，弧度同万隐心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P>
“还是我来吧。”繁英仙子继续道，“下面就是‘炼器士’，这个是‘六士’中最为容易理解但最难的一类，器，就是人造之物，所有后天之物，也就是仙人除却术法、符箓、阵法最常用的所谓法宝，炼器，就是将普通之物通过气力转化赋予神奇功用，是一个将死物炼成活物的过程，所以说他最难，因为炼的过程从选材、方法无一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机缘巧合，而当你历经千辛万苦让‘器’具有灵性，成为活物之后，还需要自身与这宝贝相合，否则，就算你付出再多，也必遭反噬。”</P>
“通俗点说，炼器士所炼之器，就好像你生了一个小孩，但这个小孩长大会不会如你所想，虽然有时候可控，但大多数时候只能天晓得。”葫芦头做了补充。</P>
“不错。”无量子拉下面罩，“这个比喻形象，我补充一点，依照葫芦兄弟所说，所以炼器士炼的法宝，一般都跟他本人气性相近，因为‘法宝’是小孩，这一点在你日后将法宝借予他人使用时也并不会改变。”</P>
“因为，那就等于是你将自己的小孩借给了别人。”万隐心灵光一现，接过话来。</P>
“唔。所以能借你法宝之人，都是跟你关系不一般的人。”陆然自然而然想起徐方和洞察天君，想起自己胸中那【涅血火珠】，略一思索，他又举起手，“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常听人提及什么‘先天至宝’，既然炼器士都是后天炼宝，那这‘先天至宝’又是怎么回事？”</P>
“先天一词，既有与生俱来，天生天养的意思，又指胚胎，然而在修行之中，先天泛指宇宙本体，万物本源……”繁英仙子讲到这里，突然卡住。</P>
“照我的理解，先天至宝可能就是天地生成的法宝。”葫芦头虽然讲解的通俗，但是还是有些不清不楚。</P>
两人于是一起看向可能比他们资历要老得多的无量子。</P>
无量子瞪大那双蓝如明镜的眼睛，“我倒是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认为，先天至宝应该要早于先天十族，甚至早于地海之初，但你要说它们是宇宙本源则有些浮夸，就比如这位陆然小哥身上，就有一件先天至宝。”</P>
除了大狗盘今，其余三人皆是惊叹不已，也不顾上再次跑题，纷纷让陆然给大家展示一下。</P>
“真的要看吗？”陆然很认真地回答。</P>
“真的。”</P>
陆然一下脱掉了上衣，万隐心一下捂住了眼睛。</P>
……</P>
等众人好好欣赏品鉴了一番陆然胸口那【涅血火珠】之后，无量子这边按住一直跃跃欲试的盘今，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是想说，先天至宝固然犀利，但到了真仙境界，也不是什么难见之物，真正稀罕的宝贝，叫开天至宝。”</P>
“开天至宝？”四人几乎一同朝着无量子反问道。</P>
“开天至宝，全地海，仅有七件。”无量子尽量说得比较平淡。</P>
四人几乎都静止在原地，像一群村口专门聊别人家家长里短的老嫂子们，忽然发现他们方才聊的故事，主角就是她们自己那般，良久，陆然率先开口，“【水牢关】，算不算其中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