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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王大人了。”涂杰一边思绪乱着，一边强装镇定。
不过王正接过他手上钥匙的时候，很明显就注意得到他的双腿在颤抖，只是王正并没有多说。
对付涂杰这样的人，王正亦有自己的手段。
人老去，会失去很多，失去反应力，失去力量。
可同时，经验也会装满人生背囊。
赵征是个好人，也必须是个好人，但他王正和其他几个老头子可没有这个必须。
吱呀~
“赵小友应该给涂大人说过很多了吧，所以其实老夫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如你所见，这里每列柜子上都有分区标识，这里的文书契纸几乎记挂着半个天下的财富。”
“就是可惜这把钥匙，才离开老夫这么一会儿，就从宝库之钥变回了凡物。”
“涂大人，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它。”
宝库已开，宝库之钥自然再无作用，王正开门简单介绍完后，便交还到了涂杰手上。
“......”而涂杰，自赵征那里领到好果子吃后的喜悦，在经过王正这番特别的‘敷衍’介绍后，自然是短暂恢复了清醒。
只是小腿肚子上的抖颤变回了心惊胆颤。
那些文书契纸也好像变得不再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回移视线，对上王正那刚好背对大门而变得没有半点闪光的眼睛。
幸好心惊肉跳在前，涂杰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才没有一下子跳出喉咙。
“当然，当然。”
“不过王老，涂某有一个疑惑不知当不当说。”
将视线从财富上移开，又或许是已经确认这些文书契纸已确实归自己支配。
涂杰终于有心思放到正事上，他终于确实的意识到了一点东西。
赵征对他的安排只四个字，语焉不详，全是相信。
再来个工部尚书王正，配合锦衣卫，给到他的却是震撼和恐吓。
这由不得他不多想。
这些钱是好东西啊，但只是在自己手上，可算不得安稳，能花的钱才是钱。
那终极答案，不是造反，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为了钱，还是未来，涂杰都得搞清楚这个问题，所以顶着王正的注视，他也还是开了口。
“你是说对于这笔财富的安排吧。”
“涂大人，老夫不知道赵小友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但赵小友既然给到了你这份信任，那老夫也就给你指一指大概方向。”
“去蜀川看看吧。”王正谈到这里，恢复了正常，更难得一个叹气，涂杰还注意到他往皇城方向摇了摇头。
“！！！”“蜀川吗......”
“对，蜀川，还有黔州方向，去看了，你就明白了。”
“明白了，多谢王老提醒。”
蜀川之困苦，已经提上了朝廷议程。
这点，才下课首辅的涂杰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他还知道，朝廷现在乃至将来，都很难有那么多的银子能够拨给蜀川。
注意，不是拨出银子困难，而是拨给蜀川，困难。
为什么呢——
西南产粮，近些年的粮税比例占得越发的高，守卫力量不可或缺，得拨，不能短；
东南主商，税赋流动变成钱的重要的地域，更事关对西进诸王的后方支持，得拨，不能短；
东北收复不久，人心未定，又是战马的重要产地和未来规划的重要地域，更得拨，不能短；
至于西北，更更不用多说，诸王西进的通道就在这个方向，谁敢短？
所以有这么多个方向需要银子，还都不能断拨，甚至还得持续加大投入。
哪儿还能给蜀川省下什么。
也正因为此，表面点头的涂杰内心还是有疑惑，甚至变得更多。
蜀川黔州，自古困苦，把家底往这块地方投，那与直接丢了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选其他方向，其他地方。
其他位置明显更值得投资啊。
难道真不是为了造反？
涂杰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问了。
至少赵征那里他不敢再多问，王正这里，更是......
“蜀川黔州吗？”
......
涂杰从来没有这么清白过，手下连一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王正出人出地，将那些文书契纸给换了个地方。
“小友，涂杰这种人，皇帝不爱，最后也不一定会成为咱们的同志，何必选他呢。”
“涂杰很坏吗？”
王正再找到赵征已是深夜，此时赵征还在捣鼓东西，为了让赵征歇歇，王正又拉住了他开启闲聊模式。
“反正不算清白。”
“可是如今的涂杰，若没有咱们给的东西，恐怕比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来得清白。”
赵征却是不放下手上的一堆零件，随着咔嚓一声，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他的脸上终于能挤出笑容。
王正接过，眼中闪过好奇，不过嘴上还是未停：“但这涂杰要是给咱们的钱都吞了，或是直接转献给皇帝，如此隐患，不得不防啊。”
“咱们有直接给他钱吗？哈哈，王公放宽心吧。”赵征依旧笑着，还接上一个类比，“机械计算器，半天学习便能让一个孩童算出人科院算术试卷上的大部分题目。”
“但若没有说明书，只是造型精巧一点的一坨铁罢了。”
其实赵征还有一点没有说，他真的为涂杰准备了礼物。
他相信，涂杰会明白的。
......
“这箱文书为何单独一列？你又是谁？怎么还不撤走？”
另外一边，因为家人还在内阁后院，只能独自一人待在王正准备的院子的涂杰，正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蒙面人，和他背后没有归类的箱子。
“涂大人打开便会明白，这是总统领为大人特别准备的礼物。”
“至于属下......”眼前人取下蒙面。
砰！
涂杰看清面容，直接摔倒在地。
“你！你！你！”
因为眼前人取下蒙面后，竟然与他的相貌，九成九相似！
可以说，就是另外一个他！
“涂大人莫慌，总统领同志将重要任务交给了你，但涂大人在皇帝那里可不能出京城，所以属下才来了。”涂杰二号赶紧上前将涂杰扶起，解释道。
“你......”
涂杰自然能想明白，他只是震惊天底下居然真的有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更震惊，赵征的手段。
他有些害怕了。
“涂大人看一下礼物吧，总统领同志说，涂大人看后心情就会好。”涂杰二号又开口，涂杰不敢不从。
吱~砰！
对于所谓礼物的真实性，涂杰是相信的。
但能让自己心情变好？涂杰表示怀疑，他原本准备装一下。
可真打开了，他沉默了，也立正了。
涂杰二号适时跟上解说：“其实这是博望公同志留下的吩咐，这是他当初欠涂大人的，今天总统领同志还上。”
“另外博望公同志还留下话，那些牛羊和金子你就别想了，太多太沉。”
没错，箱子里，正是九千两白银。
外加正上正中，一块不算闪亮的马蹄金。
涂杰记得很清楚，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收获，也是他最大的一笔损失。
“这块马蹄金，我不是回了京城后，就直接换了吗？”
“那个当铺也是我们的，文书契纸就在应天府那档。”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