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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储君没有私心(加班请假一更,明天补)(第1/2页)
本来在司天院整理线索,思考下一个要弹劾哪位官员的江明棠,在接到天子召令后,立马跟着传旨的小太监飞也似的进了宫。
路上她从元宝那里得知,是有人将她大肆收购麻草之事,告到了皇帝面前。
对此,江明棠倒也不算意外。
前日,柳姐姐给她传了信。
说是近来柳氏商行的人,去附近州府收购麻草时,遇到了一些困难。
并且阻碍他们的,大多都是当地的官绅豪族。
而不久前,皇帝在早朝时宣布了要让户部更换军需的事儿。
想也知道,京中这些在背地里做麻草生意的世族,原以为能趁机大赚一笔,却发现被她们抢走了生意。
眼下非但没得赚,还要赔本。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对方在恼怒之下,自然是要报复她们的。
说不定,今日在御前参奏她的朝臣当中,就有这些人。
到议政殿前的宫廊下时,江明棠一眼便瞥见了在门口站着的刘福,微微松了口气。
等进殿后,看见跪在地上的一群大臣跟裴景衡时,她更是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太子殿下也在。
那太好了。
江明棠跪下行完叩拜礼后,皇帝便把两本折子甩过来,扔到了她的面前。
捡起来看清楚上面所写的,用来弹劾她的罪名之后,江明棠高呼冤枉。
“陛下,请容臣一言,虽说臣确实与柳令贞相交为友,但她近来收购麻草一事,压根与臣无关呐,臣实不知情啊,陛下。”
“若您存疑,大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那柳氏商行的账目。”
“除却前期臣未曾入朝时,与她合作开设的几家商铺有些分红之外,再没有别的银钱往来了。”
在收购麻草这桩生意上,江明棠基本都是拉别人入伙儿。
譬如秦知意,祁嘉瑜。
又譬如孟氏,江云蕙。
再譬如,跪在她旁边的太子殿下。
她自己可是连一文钱,都没投进去过。
所以,她当然不怕查。
她是命官不能从商,这无可厚非。
可好友跟家中人要做生意,她总不能拦着吧。
要是没拦住也有罪,那朝堂上近九成的官员,都得跟她一起去蹲大牢才行。
皇帝也清楚这点,所以没打算揪着这个罪名不放,转而问起了长平右街的事儿。
坦白说,在知道长平右街是他昔日的产业之前,见这么多官员集体上告江明棠,皇帝反而觉得高兴。
因为这足以证明,江明棠确实踩到了他们的痛点,叫他们吃了大亏。
可见,她确实是个大才。
而一个可堪重用的朝臣,不仅仅能替君王办事,也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
否则的话,旁人稍加攻讦,便溃不成军,又如何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继续为天子效劳。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虽然做了皇帝,拥有整个天下。
但一想到自己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拼杀得来的家产,居然被不孝子轻飘飘地送出去了,皇帝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逆子一进正殿,他便厉声呵斥,叫他跪下。
彼时的裴景衡,只觉得莫名其妙。
还以为是自己打算夺臣妻的事情,让父皇给知道了。
但他不打算退缩。
对于江明棠,他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弃她。
而她跟秦照野之间的婚约,也迟早会作罢。
在听见皇帝质问江明棠长平右街的事情后,裴景衡这才发现,方才是他想多了。
父皇不曾猜到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的计划。
不过是为一些资产动怒罢了。
为免江明棠被刁难,裴景衡果断开口。
“回父皇,长平右街的商铺,原本隶属于东宫所有,是后来被儿臣转赠给江明棠的,儿臣也并不觉得此举有错。”
他的声线平稳:“当时江明棠尚且不曾为官,只是闺阁女子,儿臣又与她两心相悦,便送了些定情之礼。”
“一不曾偷,而不曾抢,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话一出,旁边用这事儿弹劾江明棠的大臣,顿时一脸菜色。
他们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太子殿下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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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曾想过,殿下居然会当众提起往事。
身为储君,当初却被一个小女子给耍了,他难道就不生气,不计较吗?
怎么还替江明棠辩解起来了?
皇帝更怒了。
“定情之礼?谁家的定情之礼这么阔气,出手就是一条街?”
太子神色清淡。
“您当初就任亲王时,求娶母后的聘礼当中,有封地三座州城的赋收文书,以及五处矿业的契书。”
要知道,朝廷按律给亲王发放的那点子岁俸,用来维持富裕奢靡的生活,根本不够。
他们基本都是靠封地范围内的州府,例行缴纳赋税,以及合法开采各处的矿业资源,来获取额外财产的。
而这两样东西,对于州府当地来说,也格外重要,算是命脉。
把它们转送出去,跟直接送城池没区别。
所以,一条街算什么。
要不是当时没个名分,要低调行事,他还嫌送少了呢。
父皇跟他都是送重礼求亲,谁也别说谁。
皇帝则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逆子!
真是太不争气,又太让他生气了!
不是说要放下江明棠了吗?
怎么还为了她,公然揭他这个父皇的老底!
现在他也算是猜出来了。
江明棠会突然在民间收购麻草,定然也是这个逆子,提前给她透露了风声。
败家子!
他们老裴家三代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算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旁边的大臣们更是瑟瑟发抖。
如今陛下与储君殿下在讨论的,已经不是公务了,而是皇家私事。
他们压根不敢听,免得被治罪。
却又无法离开议政殿,不得不听。
此时此刻,他们格外后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来御前参奏江明棠!
如今倒好,没能让陛下治她的罪不说,搞不好自己还要因为窥听皇室秘辛而倒霉了。
唯一能泰然处之的,大概只有江明棠了。
她只觉得庆幸。
幸好裴景衡把这事儿担了下来。
否则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皇帝解释。
视线扫过那些参奏她的官员,想起方才在官署整理的那些线报之中,貌似就有关于为首的监察御史家儿子,在街头吃霸王餐不给钱,欺负小商贩的罪证。
江明棠抓住这个机会,果断也在皇帝面前,狠狠参奏了他一本!
本来皇帝就被裴景衡气得够呛,却又找不到错处罚他,心中倍觉窝火。
再听说监察御史家里,竟也出了个逆子,他肺腑之中那些无处发放的火气,顿时有了宣泄的出口。
最后,监察御史因为教子无方,喜提杖责二十大板,罚俸三个月。
这让跟他一起来面圣的官员们胆战心惊。
出了大殿,他们连看都不敢看江明棠,匆匆拜别太子殿下后,便火速出宫了。
生怕跑慢一步,就让江明棠逮住了错处,跟监察御史一样被杖责。
适当地向太子殿下表达了感谢之后,江明棠也准备离开了。
只是她刚迈出去两步,就又被裴景衡给叫住了。
“近来司天院的事情,是不是很忙?”
江明棠一怔,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略微思考之后,选择了谨慎点的说法。
“各处事务确实堆积颇多,但殿下放心,微臣能应付得过来。”
“哦,那你过几日有没有空?”
“殿下的意思是?”
裴景衡温声说道:“二月初三,是小七的生辰。”
“前两天孤问他,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他说想出宫去找你这位夫子一同玩耍,还求着孤帮忙传话。”
“所以,孤才代他来问一问你,若是你没空,孤便替你搪塞过去,让小七别去打扰你,你继续专心处理公务便是。”
“他的年岁尚小,纵然无法得偿所愿,至多就是难过一时半刻,哭一哭,掉几滴眼泪罢了,事后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裴景衡看着她,目光清凌如溪,仿佛没有半点私心。
“若是你有空的话,到时候孤便抽出半日闲暇时间,带着小七去找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