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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骂了咱,还要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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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骂了咱,还要咱给你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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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张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知道什么?!”
    朱雄英的死,仿佛一切噩梦的开端,也是他怀疑吕氏,乃至怀疑背后有更大阴谋的根源。
    因为以吕氏的能力和背景,他根本不信吕氏能布下这么大的局。
    特别是针对他大孙,他妹子,他标儿的‘连环局’。
    这里面需要考虑的环节很多,几乎要让每个环节都神不知鬼不觉,让他这个皇帝都不能轻易发现蹊跷。
    说实话,不是他太自信,而是太难了。
    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动吕氏,甚至吩咐蒋瓛不能明目张胆的调查,就是怕对方暗中销毁线索。
    毕竟吕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动她,一句话的事。
    如果动吕氏,让她背后之人警觉,乃至提前逃跑了,那所有的真相将被再次掩盖。
    他这一生,怕是要永远活在痛苦当中。
    而张飙看着老朱那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心中暗笑,表面却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瞒皇上,臣这些日子,除了反贪,也并非无所事事。”
    “再结合一些……道听途说,以及臣自己的推测,倒是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蛛丝马迹。”
    他说着,朝云明努了努嘴,示意云明把老朱的剑收起来。
    云明心肝一颤,下意识看向老朱。
    只见老朱眼睛一眯,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对孙儿死因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张飙荒唐行为的愤怒。
    他朝云明挥了挥手,然后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地盯着张飙:“说!若有半句虚言,咱立刻剐了你!”
    张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开始结合后世的一些猜测和他自己的分析,半真半假地道:
    “皇上,据臣所知,吕妃是洪武十六年被扶正为太子妃的,而皇长孙殿下是洪武十五年没的,两者相差的时间,不到一年。”
    “这本身就很蹊跷。”
    “当然,吕妃害皇长孙的动机,也是疑点。”
    “那时候的朱允炆,还没有被皇上和太子器重,要说她因为皇长孙死了,自己儿子就能上位,实在太过荒唐。”
    “毕竟,她不能预知未来。”
    “更何况,皇长孙还有个亲弟弟。她一个册妃,总不能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扶正吧?总不能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会被皇上和太子器重吧?总不能早就知道自己儿子能做皇太孙吧?”
    “所以.”
    他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老朱,似笑非笑地道:“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没嫌疑了?”
    他引导着老朱的思路:
    “有时候,我们看待一个嫌疑人,不是看所有的证据指向她,而是看,哪些证据没有指向她!”
    “越是清白的嫌疑人,往往越不清白。特别是,眼皮子底下的、某些无关紧要的人.”
    张飙没有给出确凿证据,而是抛出了一连串引导性的问题,每一个都戳中了老朱内心的疑点。
    然而,就在老朱沉浸在这些惊人猜测中,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时……
    “皇上,面好了!”
    张飙突然欢快地打断了他的思绪,掀开了那两封充当盖子的奏疏。
    刹那间,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勾人魂魄的霸道香气,如同爆炸般席卷了整个华盖殿。
    那是混合了醇厚肉香、酱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料气息,御膳房那些精心烹制的菜肴在这香气面前,简直黯然失色。
    老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为了等张飙,也没有用膳,此刻被这从未闻过的奇异香味一冲,口腔里瞬间分泌出大量唾液。
    张飙将那份加了‘红烧牛肉’调料的面推到老朱面前,自己端起了那碗‘泡椒牛肉’的,吸溜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啊!就是这个味儿!皇上,你真不尝尝?人间美味啊!”
    老朱看着那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面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内心极度抗拒。
    这成何体统!?在庄严的华盖殿,用奏疏盖着,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可是……那味道实在太香了!
    香得他意志力都在动摇。
    他强撑着帝王的尊严,怒斥道:
    “混账!谁要吃你这等来路不明的污秽之物!拿开!”
    张飙耸耸肩,也不勉强,自顾自吃得唏哩呼噜,那声音听在老朱耳朵里,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最终,在香气的持续攻击和张飙那极其享受的吃相双重折磨下,老朱忍不住扭头看向云明。
    见到老朱目光投来,云明顿时一个激灵。
    老朱身为大明皇帝,怎么可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就算要吃,那首先也要有侍从试毒。
    可现在去找侍从来试毒,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他都看老朱咽了好几口唾沫了。
    那么,没有侍从,谁试毒?
    万一这疯子就是为了接近皇上,然后伺机下毒呢?
    想到这,云明也咕噜的咽了一口唾沫。
    造孽啊!
    没有侍从试毒,那就只能他上了!
    “皇爷.奴.奴婢想.想喝一口汤”
    云明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地冲着老朱说道,那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老朱则露出一脸‘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将碗递给云明。
    “那行,咱赏你一口。”
    “谢皇爷”
    云明苦着脸,接过了面碗。
    先不说有没有毒,就是这加了不明东西的汤面,究竟是什么味道,云明心里也没谱。
    万一难吃怎么办?
    自己若告诉皇爷,是不是会得罪这个疯子?可自己若不告诉皇爷,岂不是欺君之罪?
    太他妈难了!
    虽然心里担惊受怕,但又不能不吃,最终,云明还是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然后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云明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鲜、香、咸、醇,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这味道……这味道简直不似人间应有!
    他几乎是本能地,又想喝一口,但却被老朱一把夺了过来,低喝道:“滚一边去!”
    “怎么样啊?云公公?味道如何?”
    张飙停下吃面的动作,笑吟吟地看着云明。
    “真香!”
    云明意犹未尽地点点头,然后有些惶恐的看向老朱:“皇上.您也尝尝吧!”
    真香?
    老朱古怪的抽了下嘴角,话不多说,当即拿起筷子就开炫。
    只见他狠狠扒拉了一大口,送进自己口中,表情比云明还丰富。
    香!确实香!
    要是能吃一辈子就好了!
    他都顾不上烫,吃得比张飙还快,还响!
    什么帝王威严,什么来路不明,在这一刻,统统被这碗‘红烧牛肉面’征服了!
    张飙看着老朱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慢悠悠地喝着自己面碗里最后一口泡椒汤,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搞定!】
    他知道,今天这华盖殿,算是彻底赖住了。
    而他和老朱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也因为这碗面和对朱雄英之死的讨论,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皇上,面也吃了,皇长孙之事也聊了,是不是应该说点正事了?”
    张飙看着老朱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平静地从地上站起来,淡淡问道。
    老朱愣了一下,然后皱眉看向张飙,沉沉地道:“你想说什么?”
    “皇上明鉴!”
    张飙拱手一礼,正色道:“臣想说,臣绝非聚众滋事,更不敢煽惑民心!臣那是在宣讲圣德,普法惠民!”
    老朱瞬间捏紧面碗,气极反笑:
    “你编派藩王,非议朝政,也叫宣讲圣德?你诽谤君上,目无法纪,也叫普法惠民?”
    “皇上!”
    张飙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臣所言所述,皆是为了彰显皇上设立‘反贪局’之圣明!是为了让天下百姓知晓,皇上心系黎民,痛恨贪腐,即便面对宗室亲王,亦会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此乃扬皇上之仁德,显朝廷之公正,何来非议朝政之说?”
    他顿了顿,继续诚恳地解释道:
    “至于故事内容,些许艺术加工,实为吸引百姓聆听,便于教化。”
    “若平铺直叙,枯燥乏味,百姓如何能知反贪之重要,如何能感皇上之苦心?”
    “臣之心,日月可鉴,皆是为了我大明江山永固,为了皇上您的清名啊!”
    他这一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差点让老朱气得把面吐出来。
    “你!你放肆!”
    老朱颤抖着手指向张飙,怒道:
    “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你当咱是三岁孩童,任你愚弄?!”
    “臣不敢!”
    张飙立刻伏低身子,语气却依旧耿直:
    “臣只是据实陈情。若皇上认为臣做法不当,臣即刻停止便是,甚至领罪受罚,只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神色:
    “只是如今京城百姓,皆已听闻皇上设立反贪局之英明,翘首以盼,盼着反贪局能有所作为,揪出蠹虫,还世间清明。”
    “若此时戛然而止,恐百姓心生疑虑,以为皇上改了主意,或是受了什么阻力。”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是解释,更是威胁。
    意思很明显。
    【你现在让我闭嘴,之前营造的‘圣明’形象就崩了,百姓会以为你怕了,退缩了!】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张飙,恨不得立刻唤锦衣卫将他拖出去剁了。
    但他不能。
    张飙这疯子,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把自己和民意捆绑在了一起,动他,就是打自己的脸,就是承认自己怕了阻力。
    “好!好!好!”
    老朱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你倒是伶牙俐齿,深谙挟民自重之道!”
    张飙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忠臣蒙冤’的表情:
    “臣一心为公,天地可鉴!绝无自重之心!”
    老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在‘说书’这件事上,已经难以用常规手段压制他了。
    他强压下杀意,换了个话题,也是他今日召见的核心:
    “你那‘条陈’,咱看了。”
    老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更加危险的暗流。
    张飙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请皇上训示。”
    “独立于朝廷之外?审计藩王?审核内帑?”
    老朱每问一句,语气就冷一分:
    “张飙,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最后一句,已是雷霆之怒。
    “皇上!”
    张飙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视老朱:
    “臣之手,非是为己而伸,乃是为皇上而伸,为大明而伸!”
    “藩王乃国之屏藩,然屏藩若生蛀虫,则国之基石动摇!”
    “审计藩王,非是不信骨肉,乃是保全骨肉,更是保全江山社稷!”
    “若待其尾大不掉,酿成大祸,届时皇上悔之晚矣!”
    “臣愿做这个恶人,为皇上敲响警钟!”
    “至于内帑……”
    张飙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皇室用度,皆出自民脂民膏!皇上以身作则,公开透明,方能令百官信服,令天下归心!”
    “审计内帑,非是觊觎皇上私产,乃是向天下昭示皇上之清廉无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此乃小舍而大得之策啊,皇上!”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才是那个一心为老朱着想、为大明呕心沥血的忠臣,而老朱则成了那个不理解他苦心、阻挠反腐大业的‘昏君’。
    老朱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摔手中的面碗,怒道:
    “混账!强词夺理!审计内帑?咱看你是贼心不死,还想算计咱的钱袋子!”
    “皇上明鉴!”
    张飙立刻叫屈,演技炉火纯青:
    “臣若贪财,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臣家中仅有破屋一间,俸禄微薄,至今未曾娶妻!”
    “臣之所求,无非是一个朗朗乾坤,一个能让忠臣直臣得以施展抱负,能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的制度!”
    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最核心的两个字——制度。
    “制度?”
    老朱满脸愕然,旋即眼神锐利如刀:“你想立个什么制度?凌驾于咱《皇明祖训》之上的制度?”
    “臣不敢!”
    张飙立刻否认,但话里的意思却丝毫未变:
    “《皇明祖训》乃皇上确立的万世之法。然,法需人行。”
    “臣以为,反贪局便是执行《祖训》中‘惩贪治吏’精神的一把利剑!”
    “需有独立之权,方能不受掣肘;需有明确之法,方能公正不阿!”
    “此非违背《祖训》,乃是补全《祖训》,使其更具操作性,更能保我大明万世基业!”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诉求,包装成了对《皇明祖训》的补充和完善,把自己放在了‘维护祖制’的道德制高点上。
    老朱死死地盯着张飙,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不得不承认,这疯子虽然行事疯癫,言语狂悖,但其思维之缜密,对人心、对权力运作的理解之深,远超常人。
    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推行他那套惊世骇俗的理念。
    “好一个‘补全’!”
    老朱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永远说不过这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疯子。
    他径直走到张飙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飙,你的心思,你的算计,咱一清二楚。”
    “你想立规矩?想咱给你权柄?可以。”
    老朱的话让张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警惕。
    “但,不是现在。”
    老朱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不是用你这种哗众取宠、挟民自重的方式!”
    “皇上若觉得臣挟民自重,臣可以换个方式,只要能为天下计!臣死而无憾!”
    说着,张飙又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装订整齐的文书,双手呈上:
    “臣自知才疏学浅,行事或有孟浪之处,然设立反贪局,肃清贪腐,充盈国库,实乃臣一片报国之心!”
    “此乃臣呕心沥血所作《大明反贪局发展规划及近期审计重点草案》,请皇上御览!”
    他直接跳过了‘挟民自重’的争论,进入了‘反贪工作’的具体环节,并且给出了一份看似专业的规划草案。
    老朱看着那本文书,眼睛一眯。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冷笑出声:
    “发展规划?你之前那份条陈,可是‘奇文共赏’啊!怎么,这次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来气咱?”
    “皇上谬赞了。”
    张飙脸不红心不跳:“前番条陈,乃臣思虑不周,过于天马行空。此次草案,臣吸取教训,结合实际情况,务求稳妥、可行,旨在为皇上分忧,为大明除蠹!”
    他顿了顿,补充道:“草案中,臣详细阐述了反贪局如何在不惊扰藩王、不影响朝局稳定的前提下,先从一些积弊已久、民怨较大,且证据相对容易获取的领域入手!”
    “比如,清查各地卫所军屯侵占、核实漕粮转运损耗、审计某些与民争利的皇店官营产业等。”
    他列举的这几个方向,极其刁钻。
    卫所军屯侵占,涉及军方和地方豪强,是老朱也想整顿但投鼠忌器的领域。
    漕粮转运损耗,是户部和地方官吏贪腐的重灾区。
    审计皇店官营产业,更是直接触碰到了皇室自身以及依附其上的官僚的利益。
    这几个领域,问题严重,民愤也大,但偏偏都不是直接冲着藩王和老朱的内帑去的,显得‘温和’了许多。
    然而,一旦真的查起来,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触及核心利益集团。
    老朱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张飙的意图。
    他盯着那本文书,眼神变幻不定。
    如果张飙真能像草案里说的,先从那些棘手的边角料入手,撬开一道口子,为自己整顿吏治、充盈国库打开局面,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说实话,这诱惑对目前深感财政压力和官僚体系漏洞频出,藩王尾大不掉的老朱来说,是实实在在的。
    但张飙的不确定性,又让他颇为忌惮。
    所以,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老朱因此陷入了巨大的权衡。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老朱粗重的呼吸声和张飙那看似恭顺、实则暗藏锋芒的站立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老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极度压抑后的沙哑:“你的草案,咱会看。”
    “但是,咱得提醒你,无论你怎么折腾,怎么牙尖嘴利,你的反贪局,必须落到实处!”
    “咱不期望别的,你若能查实一桩,不用太大,哪怕只是一个郡王,一个镇国将军,只要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咱就让你这反贪局,名正言顺地立起来!”
    “否则!”
    老朱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你就给咱老老实实地待在官宿里,写你的‘故事’!再敢踏出官宿一步,再敢在宫门外妖言惑众,休怪咱,不讲情面!”
    听到这话,张飙心头暗喜。
    他要的就是老朱让他查案,因为只有查案,才能整大活。
    而且,他还能借着查案,帮老兵们解决困难,实现他改变世界的初衷,可谓一举多得。
    至于老朱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送佛送到西,坑老朱坑到底,弄到了权,怎么能少得了钱呢?于是,张飙又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皇上圣明!此外,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朱眼皮一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吐出个字:
    “讲。”
    “回皇上,反贪局草创,百废待兴。臣恳请皇上,暂拨内帑白银五万两,以作启动经费,用于人员招募、资料搜集、以及……兑现之前承诺的匿名举报奖励,以取信于民。”
    “???”
    老朱额头上满脸问号,不由怒火中烧。
    你他娘的疯了吧?!骂了咱,还让咱给你钱?!
    而且一开口就是五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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