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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第零序列(第1/2页)
威廉眉头拧成一团。
“你是不是有病？”
他刚进门就被两道探测白光糊了满脸，换谁都得骂娘。
“回答问题。”
瑟薇娅站在旁边，手没离开剑柄。
威廉嘴角抽了抽，把雪茄掐灭，摊手道：
“谈了谈魔导技术的发展前景，她对新型反重力场的阵列参数有几个疑问，我顺路去了一趟地底亚空间，盯着工程队检查‘天空霸主’的维生管线。”
他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点怀念。
“顺便，站在观测台前吹了会儿冷风，回忆了一下二十年前的峥嵘岁月。就这么点事，能有什么问题？”
洛加里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术式反馈无异后，这才收回法阵。
“坐。”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能把你们俩逼得跟惊弓之鸟一样？”
威廉挑了挑眉，随手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翘，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第一，我们得知了一些情报，伊莎多拉总统……‘可能‘是影子人。”
威廉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没有预想中急切的反驳。
死寂中，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只熟悉的胡桃木烟斗，填上烟丝，点燃。
缭绕的白烟升起，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笼罩在朦胧之后，叫人看不真切。
烟雾缭绕中，这位执掌半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钢铁绅士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威廉才低声开口：“……如果是这样，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什么事？“洛加里斯追问。
威廉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浓烟，把话题岔开。
“陈年烂账，回头我查实了再告诉你。还有呢？”
“第二。”洛加里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暂时和来自地狱的【嫉妒】大公茵维蒂娅，达成了合作。”
威廉手里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跟地狱大公讲友好合作？！”
“契约在手，她翻不了天，而且我才是甲方。”
洛加里斯神色不变。
威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我暂且信你兜得住底。还有吗？一口气说完，别跟挤牙膏似的。”
“有。”洛加里斯面无表情，“影子人偷龙王玉，是为了复活苍龙王。“
这一次，威廉是真的站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烟斗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我、她……哎不是！”
这位素来优雅从容的钢铁绅士彻底破防了，双手抓着自己精心打理的白金色短发，语无伦次。
“你再说一遍？！把苍龙王复活？他们脑子被门夹了吗！那头畜生醒过来，第一个就会把整个梅里迦从地图上抹掉！他们图什么？！”
“具体图什么，我也不清楚。”
洛加里斯双手抱胸，靠在工作台边缘。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像两边打仗总有带路党觉得投降能当人上人，这帮疯子八成也觉得自己能跟复苏的古龙谈条件。”
工坊里只剩魔导引擎的嗡鸣和通风管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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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沉默了很久，随后他弯腰捡起烟斗，吹掉上面的灰揣回大衣兜里。
这位财阀掌舵人从来不是坐着等死的性子。
“我得去找人翻一趟早年的绝密档案。当年主持改造工程的几个老家伙，账目和调令肯定留了尾巴。”
威廉拎起外套搭在臂弯，动作利落，
“要是伊莎多拉真有问题……我就得去请格雷厄姆和阿尔忒弥娅喝杯茶了。总有人得替这个国家把烂肉割掉。”
话没挑明，但意思到位了。
总统若真是内鬼，这位“钢铁绅士”准备直接掀桌子清君侧。
魔导门开合，威廉大步离去。
洛加里斯收回视线，卷起袖子走向工作台。既然地头蛇去摇人了，他这边的底牌也得抓紧——继续魔道铠的制作吧。
洛加里斯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这身魔道铠彻底完工，他将在七阶之中，再无敌手。
至于和茵维蒂娅的联络，直接通讯等于暴露坐标。瑟薇娅心领神会，提着剑走出工坊，去城外充当那个唯一的单线联络人。
……
两套微型聚合炉被精准地嵌入胸甲预留的凹槽，幽蓝色的魔法火花在接口处不断闪烁，发出悦耳的“噼啪”声。
就在洛加里斯又组装完一个部件时，工坊大门滑开。瑟薇娅带着一身夜露走进来，反手抛出一枚记录晶片。
洛加里斯接住晶片，按进投影仪插槽。半空中弹出一张树状图。
“那个女恶魔倒是卖力，顺着梦境网络把影子人的老底扒了个大概。”
瑟薇娅解下佩剑搁在桌上，
“影子人内部也有等级划分，大致分四层。最底下是干脏活的弃子，得知的情报都是零散的；往上是负责调度的核心层，基本可以知道一些关键情报；再往上是掌权的序列层，按数字排位，负责整个组织运行。”
“而且据说这群影子人还有个第零序列，也就是创始人。”
洛加里斯看着这份情报，眼神眯了眯，第零序列？会是谁呢？
而在这份树状图末端，红框圈出一个名字——马恩。
“这几年靠魔导矿脉发横财的矿业大亨。”瑟薇娅抬手点向那个名字，“茵维蒂娅S声称时顺着盗玉当晚残留的迹象查过去，龙王玉的暗中转运疑似就是他经手的。”
洛加里斯盯着那两个字，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突破口这不就来了。
————
半小时后，城郊废弃仓库。
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马恩四仰八叉躺在水泥地上，嘴里塞着破布，肥胖的肚子一起一伏，裤裆湿了一大片。
就在十分钟前，这位在首都圈子里呼风唤雨的矿业大亨，还缩在私人庄园的地下安全屋里喝酒。
洛加里斯甚至懒得跟他玩潜入那套把戏，直接带着瑟薇娅和茵维蒂娅空间跃迁踹门。
有意思的是，马恩这暴发户身边，居然贴身跟着个五阶巅峰的战士。
按各国的编制算，五阶巅峰放在正规军里也是实权副军团长的级别，哪可能甘心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当看门狗。
这恰恰坐实了马恩背后有大鱼。
只可惜，在三位七阶面前，五阶连减速带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