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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没有理会神尾惊愕的脸，雪村优转身就走。
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赤也还在球场上等他。
……
当雪村优背着网球包来到球场上时，却发现到了约定的时间，球场依然空无一人。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匆匆赶来的切原赤也。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赤也的眼角有些红，似乎被手狠狠揉过。但当他仔细去看时，后者又侧过了脸，让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好看的……快点开始比赛！”
这一幕落在落后一步赶来的神尾眼中，只觉得更是疑惑不解。
他应该没有说错才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应当十分恶劣，为什么雪村优会拒绝他？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
神尾原本以为这又会是属于切原赤也的一场恶意捉弄，但没想到比赛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球场上的恶魔，居然被压制住了！
“这样看起来，果然和在青学的时候很不一样呢。”
不二周助的声音突然在神尾耳边响起。
察觉到神尾的目光，不二周助笑了笑:“我们神教练组今日的训练已经结束，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你说的不一样是指……”神尾下意识问道。
“小优拿起球拍的样子，和在青学的时候不一样。”不二周助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球场上的少年:“看上去更放松，更自在。”
不会是错觉。或许就连小优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在球场上挥动着球拍的他有多快乐。
原来小优全身心投入并且热爱着网球的模样是这样的耀眼，就和他曾经在网球比赛录影带中看到的那样。
“和那个恶魔比赛反而会比较自在吗？”神尾震惊反问。
“恶魔？你们是这么称呼切原的？因为橘的事情？”
神尾咬牙:“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和他比赛，橘队长的伤势也不会加重！”
“做好身体的健康管理是作为一名运动员的基本守则。”
等等，不是不二周助的声音。
“立海大的……”看着来人的校服，神尾的眼中有一抹忌惮:“柳莲二。”
“神尾，原来你在这里！”同一时间，橘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神尾连忙调整了脸上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在看谁的比赛，怎么是那个恶魔的。”橘杏来到神尾身边，看到球场上的画面时，顿时皱眉。
“小杏……”顾及着柳莲二，神尾并没有多说，只是拉了下橘杏的衣摆。
橘杏不做声了，咬着唇死死盯着球场上的比赛。
此时正在比赛的不仅有害他哥哥受伤的橘桔平，还有那天在观众席上亲口说不动峰只是一个普通数学题的那个人。
这两个人在一起比赛正好，也省得切原出去祸害别人！
“我走了！”橘杏不想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小杏……”
神尾追了两步，在彻底离开前，鬼使神差地转身看向球场上的情景。
球场上刚好分出了胜负。
看比分，似乎切原输了。
似乎因为输了比赛，切原赤也浑身低气压，低着头站在球场上。
紧接着，神尾看见了绕过球网试图接近切原赤也的雪村优。
雪村优抬起一只手，但还没靠近切原赤也，就被后者猛的推开。
这明明关系就很差劲啊！
神尾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不解，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球场上，情景只能说是两模两样。
雪村优放缓了声音哄道:“我保证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过了片刻，面前才传来一句低低的声音:“我没有哭，也不要摸我的头，我不是一年级了。”
只不过是刚刚比赛时被勾起一些回忆罢了，他才没有因为那些回忆流泪！
“对哦，赤也没有哭，赤也变成二年级的前辈了，怎么可能会哭呢？”雪村优熟练的顺毛哄:“只是风吹过的沙子迷了眼睛，对吧？”
“小优明明和我同一个年级，不要用前辈的口气说话！”
“好好好……那还打吗？”
“要！”
……
久违的和赤也进行了一场畅快的比赛，雪村优的心情非常好。
他的好心情截止到他无意中路过楼梯口时，看见那从楼梯上极速往下坠的身影为止。
他原本只是为了抄近路回宿舍，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幅景象。
看见那坠落的身影，雪村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
身体坠落带来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入怀中，带着他同样重重砸在地上。
下一秒，重重砸进地面的后背和后脑勺传来一阵又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痛的雪村优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什么？小优！你感觉怎么样！”
耳中传来了切原赤也焦急的呼唤，似乎是隔了一层水面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落在耳中时只余轰隆隆作响的尾音。
楼道光线昏暗，面前的世界在扭曲，雪村优看不清切原赤也脸上的表情，但从握着他肩膀的巨大力道来判断，似乎面前人已全然慌了神。
他好像是第二次见到赤也这么慌张的模样了。
一次是他被荒井提着领子威胁。
一次就是现在。
雪村优费力的抬眼，强撑着想露出一个笑容宽慰面前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脸色苍白，痛得大口吸冷汗的模样有多么狼狈。
耳边的呼唤似乎带上了几分泣音。
“我去找柳前辈，我去找大家，小优你等等我……”
……我没事的，别哭。
雪村优嘴唇微动，安慰的话还未说出眼前便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
雪村优的意识缓缓上浮，慢慢睁开眼。
耳边的低低交谈声在他醒来后便立刻止住。
雪村优用力晃了晃头眼想要摆脱眼前的重影，摇头刚摇到一半就被人制止了。他环顾病房，这才发现立海大的大家都在。
“医生说这几天要避免剧烈运动，可能会有短暂的眩晕和呕吐，要多休息。”柳莲二观察着少年的状态:“从明天开始可以下床走动。”
“这样会不会耽误训练……”雪村优下意识问。
真田眉头皱的死紧:“这谈不上什么耽误，这期间好好养伤。”
切原赤也目光躲闪，看向雪村优时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安:“都是因为我不小心……”
“是赤也不小心摔跤的吗？”
“……”
看着沉默不语的切原赤也，真田深深皱起眉头:“你——”
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背后另有隐情。
“既然这样，我很高兴赤也没有摔到。”雪村优的话打断了他。
“我……”切原赤也站起来，目光急切。
雪村优摇了摇头:“以后赤也一定要当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受伤的。”
“不会有第二次了。”切原赤也双手攥成拳，“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解决这一切。”
第78章在意的人
立海大众人离开侯不久,青学的人也来了。
“听说你摔了一跤，还挺严重的。”不二周助在病床边坐下，细细端详着雪村优的面色:“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已经好多了,明天就能离开病床了。”
“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吗？总觉得前辈并不是这么粗心的人。”越前龙马冷不丁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什么别的原因。”雪村优毫不犹豫道。
如果在他们面前说是为了接住赤也才受伤的，总觉得有点微妙。
“是吗？”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声音有些低。
在来的路上他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室内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床头柜上正颤动的手机上。
是谁会给我打电话呢……
雪村优这么想着，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却并未传来任何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但雪村优却总觉得那呼吸声有点耳熟。
带着某些不可置信的猜想,雪村优声音颤抖:“是……幸村前辈吗？”
“我听柳说了,小优摔伤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雪村优顿时慌了神,全然忘了此时身旁有什么人,语无伦次地对着电话那头解释起来。
越前龙马默默看着病床上正在打电话的少年，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衣摆被扯了一下。
他侧头，看见了正朝他做手势的不二周助。
该回去了。
越前龙马点点头。转身离开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电话的雪村优。
少年的眉眼不复刚刚的平静和寡淡，多了很多生动的表情。虽然此时在慌乱解释着，但眼中流淌出的开心和满足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果然，很不一样啊。
越前龙马这么想着,转身彻底离开了这里。
……
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之后，雪村优终于能在第二天下地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不适合做剧烈运动,因此龙崎教练特许他训练时在旁边观战。
今天龙崎组的训练内容是任意两人组合进行双打比赛。全新的搭档总能产生许多奇妙的化学反应，雪村优在一旁看得非常认真。
哪怕是旁观也能吸取到不少有用的经验。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教练的选拔标准是什么，但是很有可能是以比赛的方式进行。
他必须要拿到出赛名额,并且在比赛上拿到优胜。只有这样,他才能增加自己身上的筹码,才能有把握和雪村胜谈判。
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你的伤还好吗？”
身旁传来了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雪村优回头。
是橘杏。
少女今天居然意外的乖巧，看向他的目光中有疑惑，有不解，有复杂……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简直就把我有心事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察觉到橘杏似乎有些异常的态度，雪村优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医生说，静养几天不做剧烈运动就可以了。”
“这样啊。”面前的少女似乎松了口气。
“但是。”雪村优话音一转:“医生说我运气好没有伤到骨头。否则如果伤到手腕或者肩膀，可能就再也无法拿起球拍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女就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原，原来是这样吗？那没有伤到骨头可真是太，太好了呢……啊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我先去给教练帮忙了。”
雪村优静静凝视着落荒而逃的少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