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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山明显知道那个蛇团是什么，在看到那个蛇团后，不停的喃喃自语：“既然这是真的，那我们算什么？”
“这是什么？”我忙引着符纹，准备唤醒祝繁山。
他却扭头看着我和天瞳，眼睛转动：“这蛇团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我见他那样子好像要变得癫狂，再也没有原先目空一切的模样。
有点担心他还没把知道的交待了，就被这蛇团吓得失去了神智，忙轻声道：“你知道这蛇团是什么吗？”
“它不是真的，却又出现在这里。所以我们才不是真的……”祝繁山有点语无伦次。
看着天瞳道：“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天瞳眉头紧皱，还要说什么，祝繁山却突然哈哈大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那种眼神我在和阿赤共情的时候，在阿赤眼中看到过。
可明显祝繁山比阿赤更加恐惧，因为他瞳孔不停的收/缩，而且还在不断的扩散。
眼看他的情绪不受控制，我忙朝他沉喝一声：“祝繁山！”
天瞳也忙朝祝繁山伸手，可他却一把后退，看着我们摇头：“怪不得他们连灭世之蛇都不怕，也不怕天瞳会死，他们怕的是你们肚子里的孩子。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是什么样？”这话完全无头无脑，却点出了关键。
祝繁山好像整个人都崩溃了，看着那个蛇团，慢慢的走过去，想伸手去摸蛇团。
蛇团里的龙蛇都处于一种奄奄一息的状况，可却依旧在慢慢的缠紧，扭动，整个蛇团好像也在空中滚动的。
我和天瞳都进去过，那种紧缠感和实物压制感是真的。
祝繁山的手在蛇团上摸了一下，脸上那种恐惧感就更强了，似乎又有一种出于对某个东西的敬畏，慢慢的跪在蛇团前面，双手虔诚而古怪的摸着那个蛇团。
我和天瞳看着祝繁山的手被蛇团缠进去，但他的人却没有进去。
过了好一会，他也没有动，我和天瞳有点怪的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过去。
天瞳依旧在那打量着那个蛇团，还伸手点了点那些扭缠着的蛇身。
他的手戳到蛇身上，明显被挡住了，可我们却清楚的知道这个蛇团是不存在的，但又有着实质的影响，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这就好像你看到一个影子，按照我们的潜意识里，影子是虚的，但这个影子却挡在你身上，拦住了你的路一样古怪。
“祝繁山？”我试着叫了一句祝繁山，但他没有应。
祝由家供奉十巫，巫术这个东西，都是靠心灵感应的，所以这个蛇团对于祝繁山的影响，比我们大得多。
我本以为祝繁山可能是太过震惊，所以失神了，正要伸手推他。
天瞳却握住了我的手，朝我摇了摇头：“他死了。”
我听着瞬间有点震惊了，忙将祝繁山拉开。
祝繁山那虚放在蛇团上的双手，直接就落了出来，而人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见他身上没半点伤痕，可双眼的瞳孔却扩散了，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恐惧的表情。
“这？”我一时也有点迷糊了。
天瞳带祝繁山来这里，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个蛇团可能是苏卫国，或者是苏卫国的同伙送过来的，那条肥遗就是证明。
我只想问出祝由家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嫁给蛇王，苏卫国又为什么把肥遗送到了这个蛇团这里，他又是怎么送过去的？
所以天瞳想让祝繁山亲眼看看这个蛇团，就是想问清楚，祝由家和莫家的交易除了化蛇，还有什么。
哪知道祝繁山这个天之骄子，在看到这个蛇团后，居然就这样死了？
“他的阴魂呢？”我想了想，朝天瞳道：“要不然你招个魂，问一下？”
死过一次的话，就会清醒一点吧？总不会还惦记着什么“真啊”“假啊”的了吧。
天瞳朝我指了指蛇团：“他的阴魂被吸进去了。”
我满脸诧异，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蛇团：“可我们在里面都滚过一遭了，也没有被吸走啊？”
“你和我不一样，祝由家是以巫术通神的，所以那里面的东西，对他们吸引力比较大。”天瞳拉着我朝外走。
声音有点嘲讽：“确切的说祝繁山的阴魂不是被吸走的，而是他自己主动献祭给蛇团里的东西了。”
我听着更加吃惊了，但见天瞳拉着我朝外走，忙引着阿红将祝繁山的尸体给拉住。
天瞳也没有阻止，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就搂着我出去了。
我们俩个都是一团雾水，事情已经严重到失控了。
到了白风然那里，青言依旧在石屋里没有出来。
“你们真把他杀了啊？”白风然见阿红驮着尸体，咂了下嘴：“现在提倡不杀俘虏，你们俩口子倒好，完全不用守规矩啊。”
白风然的吐槽能量太足了，谁都敢怼，我也没心情解释，让阿红拉着祝繁山的尸体，放在她脚下：“你自己看。”
这会安静了下来，我这才感觉我自己全身都痛得厉害。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反正一边是天瞳，一边是白风然，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拉着衣领看了一眼心口的伤。
好家伙，那伤口血倒是没有渗出来，因为有点血都被我引着化成符纹了，但也没有愈合，伤口的血泛着白，就好像一块过了水的水煮肉一样。
“马上就会好的。”天瞳摁着我的手，轻声道：“你我共生，这伤口根本不是问题。”
“你心口感觉怎么样？”我将衣服扯好，看着天瞳的心口：“那里面真的是在我心里养着那个东西？”
天瞳似乎有点自嘲的笑，伸手将我抱起，他自顾的坐在石头上，然后将我抱在怀里，将我圈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就好像那种生怕一松手就不见了的紧搂着。
“天瞳？”我有点奇怪的扭头看着天瞳。
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失意的表现，更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
“让我抱着你。”天瞳却只是将下巴搁在我肩膀，侧头吻了吻我：“苏知意，我突然也感觉有点迷茫。”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不解的表情，目光落在我小/腹处，伸手摸了摸：“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孩子。”
这问题我也没想过，可在天瞳出了佛心庙，跟着一次次那个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尤其是情动的时候。
天瞳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的迷茫和感慨之中，手指轻轻触了一下我的小/腹，又生怕碰到了什么，慢慢的收了回来：“莫水白是为了救莫问琴死的。”
“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祝由家就想杀掉你，可莫问琴不肯，去了佛心庙，我只答应保她，没有想过要保莫家，莫水白……”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莫水白了，可以前他声音都是发着冷，似乎对于莫水白拼了命，搭上莫家，救了我妈十分的不满意。
可这次语气却有点唏嘘，就好像原先的不理解，慢慢的有点理解了。
“苏卫国为了你，自己去了那边，挡着那些异兽。他原先并不知道你是灭世之蛇，可就算知道，他还是为了你去了。”天瞳指尖轻缓的落在我小/腹上，可手指却明显的在发抖。
好像在害怕，又好像在期待：“苏知意，我不知道该为你做什么，可也不知道能为这个孩子做到什么地步。但这会，我突然有点明白莫水白和苏卫国的想法了……或许我也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