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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万年的答卷(第1/2页)
【你点了点头，将玄霄令收回怀里。那份温热透过衣料渗进胸口，和眉心的归墟之印一前一后，像两颗互相呼应的心跳。】
【“渊老，“你转向渊，“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关于我父亲，关于无间海眼，关于这一万年里你们查到的一切。“】
【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身，朝大殿深处的侧门走去。】
【“跟我来。有些东西，不该在大殿里说。“】
【渊没有带你走大殿的正门。他推开深处侧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两侧石壁上的阵纹古老到发暗，你一眼认出那是七阶以上的隔绝阵，层层叠叠，至少套了十二层。】
【“这间密室。“渊的声音在石阶间回荡，比在大殿里更沉了几分，“守墓人万年来最核心的情报库。除了历任统领，谁也不准踏进来。“】
【你跟着他一级一级往下走。身后的脚步声多了一个，季老跟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像一个怕惊扰了什么的守夜人。】
【石阶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血脉验证阵，阵纹的颜色和玄霄令上的纹路出自同一人之手。】
【渊抬手按上去，石门无声滑开。密室里的灯光自动亮起。】
【你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脚步顿了一瞬。】
【密室不大，四壁全是石格。每一个石格里都整整齐齐地码着玉简，有些玉简边缘已经泛黄发脆，那是年代太久，灵气逸散留下的痕迹。】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铺着海图，密密麻麻的坐标和线条叠了一层又一层，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再圈，墨迹都渗进了石头里。】
【石桌旁边的角落堆着半人高的传讯符残片，每一片都编了日期。】
【“这些玉简。“季老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干涩得像风化的老木，“一共三千七百四十一枚。
记录了守墓人万年来对九霄天域，上界各大势力，混沌海域的所有监视情报。
每一枚玉简的背后，至少有一个守墓人在外头盯了十年以上。“】
【你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海图上。海图的中心位置标注了三个字。】
【无间海眼。】
【整张海图的标记，有一大半都指向那个方向。】
【有些航线被画了又划掉，旁边用小字写着“未归“。】
【“那是我们查得最多的地方。“渊走到你对面，双手撑在石桌边缘，低头看着海图，“也是死得最多的地方。“】
【你没有说话。你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渊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海图上无间海眼的位置：“三千年前，君上传回了最后一道传讯。“】
【他从石格里取出一枚颜色最深的玉简，递给你。】
【玉简入手微凉，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写着日期。】
【用的是守墓人内部的纪年方式，但你一眼就算出了对应的时间。三千零一十七年前。】
【你激活了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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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从玉简里流了出来。】
【声音很模糊，像在巨大的干扰中硬挤出来的，断断续续，但每个字你都听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混沌清莲...能活。但莲根在海眼核心...我要下去。通讯...会断。不用来找我。守好封印。“】
【最后四个字之后，玉简里只剩下混沌的风噪声。】
【那声音持续了整整十息，然后归于沉寂。】
【你握着玉简的手没有抖。但从指尖到肩膀，整条手臂都绷紧了。】
【“三千年。“季老的声音比玉简里的风噪更干涩，“君上传回这道消息之后，我们立刻组织了三批探查队。
第一批五个人，全部真仙。进去了就没出来。第二批三个人，带了营地最强的破障法宝，三个月后命牌全部碎裂。第三批只有一个人。“】
【他停了一息。渊替他接了后半句。】
【“第七统领亲自去的。他去之前说，不管找到找不到，一年之内必回。那是三百年前。“】
【密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好几息。】
【“然后呢？“你问。】
【“然后三个月前，他的命牌也裂了。“渊抬起头，冰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你注意到他手指捏着石桌边缘的地方，石头悄无声息地碎了一小块。】
【“第七统领的命牌只裂了一半，没有碎完。说明他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只剩下半条命。“】
【你把玉简放回石格，动作很轻。】
【然后转头看着满墙的玉简和桌上那张被翻了无数遍的海图。】
【一万年。三千七百四十一枚玉简。一张画烂的海图。三批探查队，生还者零。】
【这就是守墓人交到你手上的答卷。不是一份漂亮的汇报。是一万年的沉默和死人。】
【“该你了，少主。“渊说，“归墟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你在石桌前坐下。从归墟第九层开始讲起。】
【九层封印的结构，心魔试炼，阵基之树，古城里快得离谱的时间流速。】
【母亲的状态，神魂肉身全部和封印融为一体，除非找到替代阵眼至宝或净化混沌之源，否则一步也离不开。】
【混沌之源最深处的暴动，然后是雾，混沌之源的伴生精灵，正在用自身替代主阵眼，但最多只能撑住三天。】
【你一边说，渊和季老一边听。他们没有打断你。】
【但季老听到“混沌之源有意志“的时候，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渊听到“三天倒计时“的时候，眼皮跳了跳。】
【“所以归墟最要命的威胁不在外面。“渊说，“在里面。在那团被污染的本源。“】
【“对。“你点头，“父亲当年以自身道果为引封住的，就是那道裂缝。现在雾在替他撑着。撑不了太久。“】
【季老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他站起身，从墙上的石格里取出三枚颜色不同的玉简，在石桌上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