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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李奥站在布莱克的尸体旁，目光从那个扭曲的身影上移开，落向房间深处的一扇金属门。
那扇门嵌在墙壁里，与墙体浑然一体。
门面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数字键盘。
他走到门前，蹲下身，输入布莱克刚才交代的密码。
键盘发出轻微的“嘀嘀”声，每按一下，指示灯就闪一下。
十二位数字输入完毕。他按下确认键。
“咔。”
门锁弹开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厚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开启，露出门后宽阔的空间。
李奥有想过布莱克可能会给一个假密码。
那个老狐狸即使到了那步田地，也有可能玩花招。
但门开了。
看来他的求生欲望确实非常之高，高到不敢在最后一刻欺骗。
可惜，他触碰了李奥的底线，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迈步走进保险库。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
恒温恒湿，灯光柔和，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东西——黄金，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一排排摞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奥随手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上面刻着铸造日期和重量。
他把金条放回去，转身看向另一侧。
珠宝首饰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玻璃柜。
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项链、戒指、耳环、胸针，每一件都镶嵌得精美绝伦，在射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古董名画挂在另一侧的墙上，李奥扫了一眼，一幅都不认识，不过他很清楚，能放进来的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他走过去，手指在画框上轻轻划过。
这些画大多保存完好，画框上贴着拍卖行的标签，日期横跨几十年。
布莱克显然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来收集这些东西。
边上的柜子里整齐地码着一沓沓文件和档案。
李奥抽出一份翻开——是地契，另一份是公司股权证明，信托基金的文件、以及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财务文件。
这些都是布莱克几十年来积累的资产证明，每一份都代表着巨额财富。
他把文件放回去，继续往里走。
保险库的最深处，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独立的展示柜。
玻璃柜面一尘不染，射灯从上方打下来，把柜子里面的东西照得纤毫毕现。
三件物品，并排陈列。
李奥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三件东西上，眉头微微一动。
左边第一件——一对眼球。
它们被浸泡在透明的液体中，悬浮在精致的玻璃容器里。
眼球呈深红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浓烈到极致的绯红。
即使在静止的液体中，那对眼球也仿佛在发光，像是里面还残留着生命最后的余烬。
火红眼。
李奥当然认识它们。
这是窟卢塔族特有的器官，当族人的情绪激动时，瞳孔会变成红色。
因为太过美丽，因为太过稀有，它们成了收藏家们追逐的目标。
也正因为如此，窟卢塔族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没想到布莱克也收藏了一对。
这个老东西的爱好也很特别。
李奥的目光从火红眼上移开，落在中间那件物品上。
一个水晶头颅。
头颅大约真人头骨的大小，通体由一种晶莹剔透的石英晶体构成，色泽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它的每一处骨骼的起伏、每一道骨缝的走向都栩栩如生。
射灯的光芒穿透晶体，在内部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散落在周围的暗色绒布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展柜下方的介绍牌。
水晶头颅——七大美色之一。一种特殊石英结晶体，在漆黑的环境中也会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泽。传说这种头颅是古代文明祭祀用的圣物，现存于世的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李奥轻轻点了点头。
另外的七大美色之一，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看向右边第三件物品。
一根羽毛。
羽毛约莫成人小臂的长度，通体漆黑，黑得纯粹。
但神奇的是，在射灯的光照下，羽毛表面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虹光，像油膜，又像极光。
那光晕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而流转，时而蓝紫，时而金绿，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东西。
介绍牌上写着：“黑色羽毛——七大美色之一。
出自一种非常稀少的鸦类魔兽身上，这种魔兽全身上下只会生出一根这样的羽毛。
传说这根羽毛蕴含着魔兽的全部生命精华，能够驱邪避凶，佩戴者永远不会遭遇厄运。”
李奥微微一笑，都是好东西。
他今天没白来。
他转身看向整个保险库，目光扫过那些黄金、珠宝、名画、文件，最后落回那三件七大美色上。
“全都打包带走。”
他掏出手机，拨通阿什尔的号码。
“喂？”
“阿什尔，带一队人过来。有东西要搬。”
“明白。”
他放下一个传送媒介，退后两步。
几秒后，淡蓝色的光幕在保险库中央展开。
阿什尔从光门中走出，身后跟着十多个科尔顿黑帮的人。
他们带着工具箱、推车、泡沫箱和打包用的材料，一看就是专业干这个的。
领头的黑帮打手走到李奥面前，恭敬地低头。
“李奥先生，请吩咐。”
李奥抬起手，指了指满屋子的东西。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一件不留。”
那人扫了一眼保险库的规模，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道。
“明白！”
他一挥手，十几个人立刻散开，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
有人负责黄金，有人负责珠宝，有人负责名画，有人负责文件，分工明确，动作迅速。
黄金被一块块码进特制的箱子里，珠宝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包裹、装盒，名画被整个取下，文件被分类装进文件夹，贴上标签。
阿什尔走到李奥身边，看着他。
“华石斗郎那边要了二百人去支援。估计他们那边有点棘手，要去帮忙吗？”
李奥摇了摇头。
“不用。他们需要成长，我不可能每次都出手帮他们解决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忙碌的人身上。
“等他们解决不了、主动开口的时候，我再出手。”
阿什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整个保险库被搬得干干净净。
黄金、珠宝、名画、文件，还有那三件七大美色，全部装箱打包，通过传送门运走。
墙上的架子空荡荡的，柜门敞开着，地毯上留下推车滚过的压痕。
原本灯火辉煌的保险库此刻空空如也，只剩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李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刚才还陈列着火红眼、水晶头颅和黑色羽毛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块暗红色的绒布。
他转过身，朝光门走去。
阿什尔跟在后面，最后一个穿过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