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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九章:都是猎物(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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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都是猎物(三合一)(第1/2页)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便凭空出现在这云海之中。
    “坐。”
    修直率先坐下,然后朝着苏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在对面坐了下来。
    修直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翻手取出一套茶具,开始自顾自地泡起茶来。
    动作很慢,很细致。洗茶、冲泡、封壶、分杯,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自家后院赏花品茗。
    苏命望着他,回想起牧者之前做的种种,沉声道:
    “之前牧者做的那些事。”
    “都是你指使的吧。”
    “是我。”修直回答得极为干脆,连头都没抬。
    “为何要让他做这一切。”苏命继续问:“而今日你如此手笔,又是为了什么?”
    修直终于抬起头,将一杯刚刚斟好的茶推到苏命面前。
    茶汤碧绿,冒着丝丝白气。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修直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但说到底,我也不过是步他人后尘而来。其实一开始,我不过是想搞清楚那些人想做什么而已,只是后来……心血来潮,才有了你知道的一切。”
    苏命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点。
    “那些人?”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三界还有其他人插手其中?”
    修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也有几分……玩味。
    “这话题就扯远了。”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看向苏命:“我们还是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见对方不说,苏命也不再追问,而是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从你身上。”修直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取得一点东西。”
    苏命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
    “没错。”修直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但我一直在关注你,自然也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云海边缘,低头看向脚下那片被乌云遮蔽的世界。
    “所以,我想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苏命也站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就赌这片世界的一切。”修直转过身,伸手指向下方的世界:“我给这片世界三个月时间。只要你能让这片世界在三个月内不会毁灭,就算你赢。反之……”
    他转头看向苏命,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则是我赢。”
    苏命没有急着回答。他盯着修直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对方话里的诚意。
    “赌注呢。”他问。
    “我赢,你给我我想要的一切。”修直说得很随意:“我若输,我就此退走,再不沾染这世间半分。”
    苏命沉默了一瞬。
    “那若是我……”
    “不赌呢。”
    修直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命。
    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笑意,但笑意深处,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苏命读懂了那种东西。
    那是绝对的自信。或者说,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你没有选择。”修直终于开口:“因为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毁了这片世界。”
    苏命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忽然笑了。
    “但愿你言而有信。”
    他并不想和修直这样的存在赌任何东西,但正如对方说的那样,自己似乎真的没有选择。
    说罢,苏命也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走。
    对此,修直也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命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深处。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而后对着虚空中某处轻轻挥了一下手。
    伴随着修直的动作,乌云深处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透过那道裂缝,隐隐可以看到一条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
    那河流极宽,看不到对岸。
    河水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像是从亘古流到现在,又将流到永恒。
    修直站在裂缝边缘,望着那条黑色的河流戏谑出声。
    “游戏开始了。”
    “来吧。这一次,就由你们三个……”
    “陪那小家伙,好好玩玩吧。”
    ……
    漩涡流转。
    黑色的河水在虚空中无声咆哮,三道身影自那无边无际的暗河深处缓步走来。
    他们走得很慢。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荡开一圈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战栗。
    当三人终于走出漩涡,踏入乌云之上的刹那……
    终于显露出了三人面容。
    那是三名老者。
    一人着青袍,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须,背负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一人穿灰衣,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堆叠,双眼却亮得惊人。
    一人披黑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刻,眉心处有一道竖痕,像是第三只眼睛。
    三人站定,同时对着修直躬下身躯。
    “参见大人。”
    声音齐整,恭敬得没有一丝杂音。
    修直没有回头,依旧负手站在云海边缘,望着脚下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我刚刚说的话。”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都听到了吧。”
    青袍老者直起身,拱手道:“是。但我不太明白,以大人您的实力,何必给那苏命面子。”
    修直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不懂。”
    他踱步走回石桌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
    “终极之地太无聊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变。”修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家伙,自然是要玩玩。”
    当然,话虽这么说。
    但实际上,修直却是在顾忌当初死神对自己的告诫。
    他不清楚苏命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只能让自己的三名手下去试探一番。
    倒是毫不知情的三名老者对视一眼,而后再度躬身。
    “我等明白了。”
    “嗯!”得到答复的修直将茶杯放回桌上:“该说的都说了,都做自己的事去吧。”
    三人正要躬身告退,修直却忽然又开口了。
    “哦,对了。”
    “我虽然给了苏命三个月的时间,但我给你们却只有两个月。”
    三人同时愣住。
    修直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两个月内如果你们能做到。”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作为奖励,我也不是不可以想办法将你们接到终极之地。”
    话音落下,云海之上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然后……
    三名老者的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终极之地。
    那个他们追寻了无尽岁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地方。
    如今,大人竟然亲口许诺了。
    “大人放心!”
    回过神的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我们必当全力为之!”
    修直没有再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踏入虚空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
    剑雨阁。
    草地上的露水早已干了。
    苏命盘坐在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沉。
    方才那具化身带回来的记忆正在脑海中回放,但一想起在云海中见到的修直,再想起对方身上那股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感,苏命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锁紧。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应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你站在一座山前,抬头望去,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山,而是天。
    但好在苏命也并非常人,深吸一口气,便是将心头的杂念压了下去。
    回过神的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试图传音联系蒿里山。
    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与之商量的,也就只有守墓人了。
    然而,以往瞬息便能建立的联系,此刻却石沉大海。
    苏命眉头一皱,神识扫向蒿里山的方向。
    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像是被从三界中硬生生剥离出去了一般。
    苏命皱眉,又试了一次。
    结果一样。
    蒿里山已经完全封锁,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生生抹去了一般。
    别说是传音,就连神识都无法探入分毫。
    苏命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又释然。
    守墓人的作风他是清楚的,世间便是有再大的灾难,前者的首要目的也一定是保全自己。
    但对此,苏命却极为认同。
    毕竟,他并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应下这场祸患。
    如果自己败了,那仅剩的蒿里山,或许便是这片世界唯一的希望了。
    收回心神,苏命不由得喃喃出声。
    “事已至此。”
    “看来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说罢,他重新闭上眼睛,体内灵力开始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既然暂时无法破局,那就先尽量提升自己。
    毕竟,哪怕现在只是多一分力量,也能为将来的战斗提供多一分胜算。
    ……
    另一边,天剑禁地外。
    七道身影站在千里之外的山巅上,遥遥望着禁地的方向。
    自从苏命离去之后,他们就未曾离开过这里。
    然而,直到看到苏命的神光归来,头顶的乌云却还未散去时,他们才明白。
    这场灾祸,已经大到了连天剑禁地之主都无法应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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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莽山不由得低声开口:“就连禁地之主他……也不能化解这场灾祸吗?”
    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宫装美妇才喃喃道:“看来,这一次咱们是真迎来灭顶之灾了。”
    “不。”年轻的修士却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沉声开口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咱们的猜测而已。咱们要不要去问问天剑禁地之主真实情况?”
    “还问什么?”听到这话,莽山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沉声道:“禁地之主没回应。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
    年轻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如果那位前辈真有办法,又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旁的美妇声音也低了下来:“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又是长久的沉默,没人回应。
    最终,还是葛天川打破了沉寂。
    “回去下令各宗势力全力备战吧。”
    “就算不可敌,咱们也要尽自身全力。”
    众人不语,只是齐齐点头。
    随后,七道遁光再次升空,朝着七个方向分散而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十天时间过去。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十天对于三界众生来说,却漫长得像是十年。
    这段时间内,威压一直在持续增强。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凡间的庄稼开始枯萎。
    田野里的麦苗一片片地倒伏下去,从翠绿变成枯黄。
    甚至就连河里的鱼都开始翻起了白肚皮,只是没人知道,它们到底是被威压震死的,还是被那乌云里的什么东西吓死的。
    而凡人的恐慌也早已到了一个临界值。
    他们不懂什么修行,不懂什么天道,他们只知道自己头顶的天变了。
    官府的大门被恐慌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官府给个说法。
    有人举着火把要冲进去,喊着朝廷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还有人干脆瘫坐在衙门口哭嚎,说天要塌了,大家都要死了。
    县令们焦头烂额,一边派人安抚百姓,一边快马加鞭往上报。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朝廷,朝廷又派人去找修行宗门。
    使者们骑着快马,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马,才把消息送到各大宗门的山门外。
    可宗门又能怎么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此刻面对弟子们惶恐不安的目光,也只能说一些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话。
    有性子急的长老直接闭关不出,说是参悟应对之法,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在躲。
    有胆小的弟子偷偷收拾东西逃下山去,师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逃?
    这天地都要完了,能逃到哪里去?
    之后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三界蔓延。
    坊市里的物价一天涨三次。丹药、法宝、灵石,凡是能保命的东西,价格都翻了十倍不止。
    有人趁乱发了横财,有人倾家荡产只换了一颗辟谷丹。
    街上的打架斗殴越来越多,为了一株灵草,为了一块灵石,甚至为了一句口角,都能拔刀相向。
    凡人求官府,官府求朝廷,朝廷求宗门,宗门求上天。
    可层层施压下去,却没有一个解决之法。
    好在是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威压停止了增长。
    修士们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石头依然沉甸甸地压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灾难要结束了,而是灾难已经积蓄够了,在等着什么。
    有人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有人在绝望中纵情声色。有修士开始不分昼夜地修炼,妄图在灾难降临前多突破一分。
    也有修士彻底放弃了,聚集在一起喝酒作乐,说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三界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只需要再多加一分力,就会断掉。
    ……
    第十五日。
    异变再起。
    那天没有任何预兆。乌云还是那片乌云,威压还是那道威压,一切看起来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
    然而在某一瞬间,上中下三界的天穹上,忽然同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普通的裂口,而是一种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裂缝。
    裂缝边缘在蠕动,像是活物的伤口。裂缝深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种漆黑到极致的东西在缓缓旋转。
    三道漩涡,分别出现在三界最繁华的区域上空。
    下界,苍梧城。
    这座下界最大的城池,平日里车水马龙,人口不下百万。
    漩涡出现的那一刻,城里的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们看到那片乌云忽然凹进去一块,像是一张纸被火烧出了一个洞。
    然后,一股吸力从漩涡中传出来。
    起初并不大,只是卷起几片枯叶,吹动几面酒旗。
    但仅仅三息之后,那吸力便暴涨了。
    地上的碎石开始飞起来,房顶的瓦片哗啦啦地翻卷,街边的摊子连带着上面的货物一起被卷上高空。
    人们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可没有用。
    吸力越来越强,强到连房屋都开始摇晃。
    有来不及躲闪的人直接被卷了起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向那道漩涡。
    他们的身影在漩涡边缘一闪,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恐惧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声。
    人群开始溃散。可往哪儿跑呢?
    那漩涡就悬在城市正上方,吸力覆盖了整个苍梧城。
    有人钻进地窖,有人躲进宗门的阵法,有人拼命往外飞。
    但那些修为低的,根本飞不出几步就被吸了回去。
    地窖的顶盖被掀开,阵法的光罩在吸力下寸寸碎裂。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苍梧城,空了。
    不是被毁掉了,而是被吸空了。
    城里的一百多万人,连同他们的房屋、牲畜、货物,全部被那道漩涡吞噬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些修为较高的修士,拼了命才逃出吸力范围。
    他们回头望去,看到的是一片白地。
    一座百万人的城池,在一炷香之内,变成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废墟。
    而在中界和上界,同样的事情也在同步发生。
    中界,天元宗。
    这是中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弟子不下十万。宗门建在群山之间,有九重大阵守护,号称固若金汤。
    可当漩涡出现的那一刻,九重大阵连十息都没有撑过去。
    第一重大阵碎了。第二重大阵碎了。第三重、第四重……九重大阵像是纸糊的一样,一层接一层地碎裂。
    阵眼处的灵石爆成齑粉,主持阵法的长老们齐齐喷血。
    宗门的老祖破关而出,那是一位活了近万年的诸天境强者。他冲天而起,手持镇宗之宝天元剑,一剑斩向漩涡。
    那一剑的声势极为惊人,剑光横贯百里,连乌云都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可剑光落在漩涡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老祖脸色剧变,还没来得及斩出第二剑,漩涡的吸力便缠上了他。
    他挣扎着,体内灵力狂涌,大道法则在身周显化出一条条锁链,试图将自己钉在虚空中。
    可那漩涡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吸力骤然暴涨数倍。
    老祖的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他怒吼着,燃烧精血,拼了命地往下坠。一上一下之间,他的肉身竟然开始撕裂。
    “救……”
    第二个字还没出口,他整个人便被漩涡吞了进去。
    宗门弟子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祖被漩涡吃掉,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倒了一片。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天元宗,没了。
    上界,云霄殿。
    这是上界最古老的势力之一,殿中有两位沉睡的实力接近帝境强者,是真正的底蕴所在。
    漩涡出现时,两位沉睡的强者被紧急唤醒。
    当看到天际的漩涡,两人联手布下了一座笼罩整个山门的防御大阵。
    那是接近帝境级别的阵法,寻常诸天境连靠近都做不到。
    可漩涡根本不讲道理,吸力穿透了阵法,穿透了墙壁,穿透了一切阻挡,直接作用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
    一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修行近两万年,见过无数诡异手段,可从未见过能无视阵法的力量。
    “这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力量。”
    另人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这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在瞬间便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撤去了防御阵法,将全部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朝着漩涡相反的方向狂遁而去。
    他们放弃了云霄殿。
    放弃了殿中的数万弟子。
    数万弟子们只能仰头看着那两道遁光越飞越远,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向那漩涡磕头求饶。
    有人试图反抗,祭出法宝,掐动法诀,朝着漩涡轰去。
    可那些攻击落在漩涡上,连个响都没听到。
    ……
    半日之后。
    三界的恐慌炸了锅。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三界疯传。
    下界苍梧城被夷为平地,百万生灵化为乌有。
    中界天元宗覆灭,老祖战死,弟子十不存一。
    上界云霄殿遭劫,两位强者弃殿而逃,殿中弟子几乎全灭。
    每一道消息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人们心口上。
    修士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天灾,这是一场狩猎。
    而他们,都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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