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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嘴里的林先生,就是她之前跟过的大佬,叫林奕东。
这个林奕东比陆燃大几岁,也是个跟陆燃身价差不多的大佬级人物。
其实,早前我在陆燃的公司上班,就已经跟他有几个照面的交集。
林奕东的外型偏硬汉那一挂,气质却阴鸷冷狠,看起来就是个挺能找事的非善茬。
就拿今晚他的生日会来说,我进场后,林奕东就开始刁难我。
明明所有人都空着手来,他偏要逮住我一个人薅,死活要我在众人面前跟他来一发,就当是送他的生日贺礼。
一想到要给一群人现场直播活春宫,我差点吓跪,为了能让林奕东放过我,我只能当场给他表演了大扎活人的戏码。
当然,表演者是我,被扎的人也是我。
我不动声色的自己的手臂上扎了两百多针,差点没把自己扎成漏勺,才换来林奕东的宽恕。
哪怕因林奕东磋磨,而让我歪打正着的搭上了陆燃,但也没妨碍我变得更畏惧他。
所以一听阮清说这么说,我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道:“阮姐,晚了。我跟陆燃,做了。”
忽然听到我的“喜讯”,阮清分明愣了愣,然后主动提出来接我。
在别墅那道冰冷的大门前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后,我终于坐上了阮清的车。
将车开出环山路,阮清在观海台停住,她拿了套崭新的衣服递给我,让我换掉身上那套湿漉漉、又沾了淡淡血迹的裙子。
等我换好出来,阮清点燃了一根烟。
才抽一半,她就摁熄,之后递给我个厚袋子:“林先生很满意你的表演,给你的表演费。”
没想到林奕东会给我赏钱,我怔了怔,随即惊喜的接过来。
缺钱的窘困,让我变得很不体面,我下意识捏掂了掂它的厚度。
“10万块。林先生拿出手,不会少于这个数的。先拿着应急用吧。”
拢了拢被海风吹散的发丝,阮清看着我:“陆先生给你多少?”
我伸出手指,尴尬难当:“200块。”
“什么?”
这个数字似乎远远脱离了阮清理解的范畴,她难以置信:“真的?”
得到我的再三确认后,阮清搓揉着眉头,却还是皱成一团:“妹妹,你缺些运气。”
到底是什么风浪都滚过,阮清情绪收放自如,她转眼带笑,轻拍我的肩膀:“没事,来日方长。没想到妹妹你不声不响的,有点本事在身上,连陆先生都拿得下。既然你跟了陆先生,那林先生那边我会看着处理。”
林奕东给的那笔钱沉甸甸压着我的手,陆燃扔给我的两百折叠的角扎得我生疼,我脑子空荡荡的,嘴巴一张就说了别的:“沈舒,她没事吧?”
这个沈舒也是阮清手下的姐妹,她跟我一块去的生日会。
她当时正在舞台上热舞着,过没多久就有个叫汪扬的男人上去跟她贴着舞,然后他们舞没几分钟,汪扬猛的抱起她,走在半路就进去了,沈舒没忍住动情的叫了几声,惹得台下那群男人笑得很下作。
后来我被陆燃带走时,在楼下遇到消失了两个小时的沈舒,她身上的衣服就没一块完整的,漂亮的脸蛋被扇肿到老高,敞开的大腿上有很多道深浅不一的鞭痕,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还惹得沈舒对我骂了脏话。
所以说白了,我跟沈舒不是能相互关心的关系。而我问出这个,也不是为了八卦她。我只是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在入这一行之前,我对婚恋抱有特别天真纯粹的幻想。
总幻想哪天我与深爱的男人,在步入婚姻后,再对着要与我共度一生的男人打开自己的身体,享受这生命里隐秘的馈赠。
可生活并未对我格外垂青。
我也是遭逢巨变,山穷水尽了,迫不得已才决定卖掉自己。
可我经过一个多月处心积虑的铺陈,最终只换来个很低贱的价码,这很难不郁闷。
“她能有什么事。忙活几个小时,她拢共到手60万,就算几个月不开工,也能很滋润。被扇耳光,被鞭子抽打,算不上事,只能算情趣。”
比起我的心事重重,阮清显得轻松自如:“妹妹,干这一行,自尊心、道德底线是最无用的东西。今晚陆先生怜悯,正常的对待你,不代表他下一次也是这样。你既然决定端这饭碗,就要端正自己的心态。我们这群人,没有谁比谁更清高。记住姐姐的话,对你有好处。”
言之有理。
我点头,咽下苦涩:“嗯。”
阮清的手机响了。
她扫了屏幕一眼,朝我示意着走到别处去听。
这通电话持续了几分钟,阮清基本没怎么说话,她只语气恭敬的回了“好的”,“会的”这样的短句。
结束后,阮清招手示意我上车:“妹妹,陆先生那有些规矩,最晚后天,我给你发电子档,你得记一记。另外你跟陆先生时,他给你多少你拿多少,千万别主动找他要。抽佣这边你不用管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会亲自对接。”
我木然点头。
“心情有些复杂,对吧?”
阮清柔着声音,宽慰道:“第一次,肯定多多少少都会有各种心情。但这是必经阶段,陆先生性格怪是怪了些,但他样貌出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今晚他对你也算温和,没让你吃苦头,你已经比很多姐妹要好多了。你开了个好头。”
正说着话,阮清电话又响了。她直接打开了蓝牙功放。
从这场不遮掩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林奕东今晚这场所谓的生日宴,只是前菜。这群男人就是顺借这个机会聚在一起瞎玩。林奕东真正的生日会是明晚,届时会宴请往来商圈。
而阮清以及阮清这边带的人,没有入主场的资格。
我就说难怪了,好端端的生日会,整得跟聚众那啥似的。这群烂男人们,还是玩得太花了!
阮清最后把我载到学校正门,并提醒:“去买个事后药。自己的身体,顾着点。”
这小小的片剂却顽强异常,我喝掉大半瓶矿泉水才将它彻底送进身体里,却还要承受它在胃里沉浮翻滚又要杀出来的副作用。
我蹲在天桥底下吐得天昏地暗,直到眼泪呛出来。
摸索纸巾时,我的手不慎触碰到林奕东给的那笔钱,它厚重的手感让我的破碎得到半分安宁,我忽然冒出来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林奕东看上我了。真的吗?那他能不能接受我被陆燃碰过?即使林奕东看起来更危险,甚至他与阮清之间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氛围,但他出手如此大方,我跟着他,或者能更快达成目的吧?
这种阴暗的思绪就像气球越吹越膨胀,我没忍住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可笑的人性!我仅仅出卖了自己一次,道德底线就被冲溃跌落入泥潭,我竟敢如此放纵自己的灵魂在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游戏里烂掉。
这绝对,不可以!
不管是陆燃,还是林奕东,他们都是我招惹不起的危险存在,我既然入了这场赌局,更该收好急功近利的贪婪,要买定离手,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否则玩脱了,我非但无法翻盘,还要将自己置身更大绝境。
一拐一拐的走回学校,已经过了寝室的最晚期限,我紧紧抱着那堆钱,在楼下石椅默坐了一整晚,我并用这一夜开解好了自己。
我还带着几分天真,认为只要我足够隐忍,抱紧陆燃的大腿,我肯定会有好日子过。
然而我想错了。
这个陆燃,更像是上天精准分派给我的报应。
他很快会像病毒一样,将我本就要死不活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而且不只是他有毒,他那个圈层的男人也有毒,他们很快浩浩荡荡的,像是约好了一般,开始对我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