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我说不出话来,也无力挣脱。
在我将要窒息之际,加注在我身上所有力道,散去了。
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我的喉咙,我应激的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咳出眼泪,才在一片狼藉中,归于寂寂。
我颤抖着,蜷缩成一团,没敢说话。
至于陆燃,他如梦初醒般,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刚刚用来压着我的臂弯,他忽然朝我扑过来,作势要抱住我。
余悸未定,求生的本能让我不断后退。
他张开的双臂,落空在空气里,冷硬的悬在那里,让我们之间紧绷的气氛里,又多了许多尴尬。
下一秒,他跳下床去翻他的行李箱,他翻着翻着直接抱起倒出来,他在那一团昂贵的衣服里摸索着,最终拿起那一串项圈铁链回到我面前,强硬的塞给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许三思你不要害怕我。今晚你把我锁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再失控再伤害到你。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我终于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这非我所愿。
我原以为,我可以挡在陆燃要去的暗道入口,告诉他此路不通。却原来牵动他情绪的我,在无意中,被动的将他推进了几步,使得他离深渊更近,他站在悬崖上了。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克制住恐惧扑上去抱住他。
过了不知多久,陆燃终于冷静下来,随着他的气息平稳,我小心翼翼的:“陆先生,找个医生问问,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好不好….”
“不可以。稍有不慎,会影响奥盛的经营权。”
重新冷静下来后,陆燃目光落在我脖子的红痕上,他沉下声来:“疼么?还有没有伤到哪里?”
手下意识覆上去,我摇头:“没事。”
若有所思,半响后,陆燃眼里恍惚渐露:“你以前自残到一定程度后,会出现暴走、无意识伤害身边人,这样的情况么?”
迟疑了一下,我在点头与摇头间举棋不定,陆燃已是一副了然模样:“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收拾行李,我们回国。”
他决定得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回国的航班上。
落地后,是陆燃的司机将我送回学校的。
那天之后,我有半个月之久,没见过陆燃。
他没再联系我,没再向我提出需求,他就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只是因着是交易的关系,他终究还是对我的生活留痕很深。
在西班牙,我亲口问他要的那笔钱,被我用来清掉了之前阮清借给我的那笔钱。
而阮清那边,到了结算时间,把陆燃买我的第一期款,打到了我的账上。
这笔钱,给我窘迫的生活注入了些许生机。
我拿着它填充了许二盈的医疗费,补交了小宝的复建费,也得以还了一些债。
那天婶婶主动打了我的电话,我一接通她就哭给我听,她一直哭了足足半小时,后来换我哭十几分钟,我们就这样什么也没说,只用哭声来达成情绪交换后,就挂了电话。
我因此好受了些。也因此更难受。
这份生机里,也裹挟着枯萎。
我很想念陆燃,这种本就该被我对抗的情绪,它入侵到我的日夜里,有时是午夜半醒半梦时发作,有时是在忙碌的间隙里轰然入脑。它不遗余力的折磨着我,让我得以承担起我该有的报应。
时间在煎熬中推进着,我对接萃真这事,因为徐鑫的压而不批暂时被搁置。但我在海外的考察评估报告提交上去之后,过没多久徐鑫给了正向反馈,说上头对此很满意,并通过公司特殊奖励的形式,给我发了3万块钱奖金。
我很想往陆燃的微信上发一句“谢谢”。只是手起手落之间,一念之差,再到万念俱灰,我并不确定我这样主动凑上去,于他是赏还是罚。最终我因为无法裁定正确答案,而放弃了。
这时毕业典礼在即。
发言人资格通过后,学生会那边通知我届时可能需要提前彩排。彩排前我需要背稿,周五下班后我就在宿舍里,一遍又一遍抑扬顿挫的练讲着。
阮清的电话过来了。
她疑惑又担忧的口吻:“妹妹,你又与陆先生闹矛盾了?”
暂时还没听出有质问的意思,我却还是精神紧绷起来:“也不是….”
“不是?那怎么今晚陆先生的生日会,你没来?”
语气逐渐焦灼,阮清极力按捺着:“梅珍那边又新来两个女孩,也是清纯那挂的。但人家比你性子热情,就差挂陆先生身上了。你怎么一回事,你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在忙?这样的场合你都缺席,你是不是太放松了?”
我并不知道今晚是陆燃的生日会。
没人告诉我。也无人邀请我。
我与他之间的维系,其实细究起来,少得可怜。
心隐隐作祟,短暂语塞后,我只能搪塞着:“陆先生签的专客合同,也只是约束我的,他是不受约束的。今晚这样特殊的日子,他想另外轻松一下,也很正常。”
有些恨铁不成钢,阮清微微提了提音量:“妹妹你要这样想,你就错了。你错得离谱。你不能有这种躺平的心态,这圈子最不缺就是美女资源,你不努力就等于退步,搞不好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姐我也没让你必须得盯着陆先生,不给他放松的机会,但你也不能全放。你这样,哪天你被陆先生换了,你哭都没地方哭。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都先放下。姐发个地址给你,你打扮漂亮些,抓紧过来。”
阮清讲得很有道理。
此时此刻,受教了的我,应该飞扑过去,把挂在陆燃身上的女人摘下来,然后由我挂上去,不要命的亲他撩他,竭尽全力去追回他对我的宠爱。
我应该这样做才对。
可我怕。我现在不仅仅是怕陆燃伤害到我。我更怕,我终究会害死他。
因创伤而自残的人,并将自身创伤同化成人生一部分的人,他的意志到底有多强大,无需多言。也偏偏是这种越强大的人,他被反噬的后果就越严重。
他开始从伤害自己,产生无意识的对外暴力,这是他的防线快要溃败的征兆。
陆燃已经身在悬崖。
因为我的出现。我这个他人生里的变数,加速了他站上悬崖的进程。
终有一天,他可能会无意识的对外暴力后,产生彻底的自我否定与自我抛弃,他会被摧毁,会自主求死。这一天看起来,非常近了。
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我对他的喜欢,是很简单的,是得到他星点半点回应,我就能欢欣雀跃的小幸福。我没有预想到,这份被他死死攥住的认可,它负荷的沉重远超我的想象。
我没有那么强大的能量。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我只是歪打正着的闯入他的世界,云里雾里的横冲直撞了一番,扰乱了他的节奏,打破了他的混沌,却无法拯救他。我或者应该远离他。
嗓子有些干,我轻咳了几声后:“阮姐,我还是不去了吧。陆先生要换我,也没关系。我也是可以去接别的单子,散单我也可以接的,我现在很有伺候男人的经验了,离开了陆先生,应该也能混得下去。不管跟在哪个男人身边,我都会卖力的工作,回报阮姐对我这份提携情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