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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命途(第1/2页)
【阮·梅:你知道我会签?】
【逸尘:你说了,什么要求都答应。】
【阮·梅:有意思。】
【阮·梅:我签。】
【阮·梅:文件已签署。电子签名附后。明天下午三点,二维市,有一间叫“第三相”的茶馆。我在那里等你。】
第二天。
第三相茶馆。
逸尘推开茶馆的门,门楣上挂着一串风铃,发出几声极清脆的、像冰块碰玻璃的声响。
茶馆不大,装修走的是那种刻意做旧的复古风格。
阮·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根极细的银簪子固定住。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其中一只已经斟满了,茶汤是极淡的琥珀色,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她面前弯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她看见逸尘推门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颔首,用目光示意他对面的座位。
逸尘走过去,坐下来。木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阮·梅伸出手,把那杯斟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动作很轻,杯底擦过桌面,连声音都没有。
“早了十分钟。”
“习惯。”
逸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阮·梅没有寒暄。
她把茶壶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命途。”
她开口了。
“我想知道,命途选择的依据是什么。”
逸尘把茶杯放下来。
“这个问题,你问过黑塔吗。”
“问过。”
“她怎么说?”
“她说,‘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星神’。”
逸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黑塔会说的话。
“螺丝咕姆呢?”
“他说,‘命途不是选择题,是填空题。’”
“有道理。”
“但不够。”
阮·梅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螺丝咕姆的答案解释了命途与人之间的匹配机制,但没有解释匹配发生的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在起作用。是某种尚未被观测到的能量波动?是意识在特定状态下释放的某种频率?还是——”
她停了一下。
“——命途本身具有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类似于意志的东西?”
逸尘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想成为星神。”
“是。”
阮·梅没有否认。
“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知识。”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站在外面看,永远只能看到表面。要真正理解一个系统,你必须成为它的一部分。这是所有观测手段都无法替代的视角。”
“所以你来找我。”
逸尘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是。”
阮·梅抬起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在世星神。”
逸尘沉默了一拍。
“博识尊也可以和你说话。”
“博识尊说的是答案。我问的是过程。”
逸尘把茶杯端起来,又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一点,但香气还在。
“命途。”
他开口了。
“不是一道门。是一面镜子。”
阮·梅的睫毛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命途(第2/2页)
“你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你的样子。”
“你当时。”
阮·梅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在成为理想之前,镜子里的你,是什么样子?”
逸尘的目光往窗外飘了一下。
“一个疯狂的人。”
他说。
阮·梅看着逸尘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然后她点了点头。
逸尘当年确实很疯。
今天的谈话也该到此为止了。
阮梅伸出手,从座位旁边拎起一个逸尘进门时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有问的东西。
一个扁平的、用素色亚麻布包着的盒子,大约两个手掌并排那么大。
她把盒子放在桌面上,解开亚麻布的系带。布从盒子上滑下来,露出一只原木色的食盒,木纹是极淡极淡的、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颜色。
她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码着四枚糕点,每一枚的大小刚好够一口吃完。
糕点做成梅花的形状,五片花瓣,花心的位置点了一滴极细的、琥珀色的糖浆。
糖浆在茶馆的暖光里微微发亮,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梅花被谁不小心滴了一滴蜂蜜在上面。
“过几天我的实验设备会运过来。”
阮·梅把食盒往逸尘的方向推了推。
“我在鸽川区租了一间临时实验室。到时候来实验室一起谈吧。”
逸尘看着那盒梅花糕。
所以突然拿出一盒糕点是何意味?
“这些糕点是谢礼。”
阮·梅的声音从食盒对面传过来。
“感谢你的慷慨。”
“什么时候?”
逸尘发问。
“设备后天到。大后天开始,任何时间都可以。”
逸尘点了点头。
阮·梅从座位上站起来。
旗袍的下摆在膝盖处轻轻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把裙摆的褶皱抚平。
随后她转过身朝茶馆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侧过头。
不是回头——她的身体还朝着门的方向,只是侧过脸,让逸尘能看见她小半张侧脸。鼻梁的弧度,垂下来的几缕碎发,还有那只琥珀色的眼睛。
“逸尘。”
“你说的那个疯狂的人。他现在还在镜子里吗?”
“不在了。”
“他走出来了。”
阮·梅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
只是把那小半张侧脸转回去,重新面朝门口,推开门。
茶馆里只剩下逸尘一个人。
然后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逸尘的眼睛。
“小天才,猜猜我是谁~”
“花火。”
逸尘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嘻嘻。”
手指从他眼睛上移开,垂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答对啦~”
花火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去,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往前,交叉着搭在他的锁骨前面,十根手指松松地扣在一起,像一条围巾被人从后面绕过来,不紧不松地挂在他脖子上。
花火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因为下巴还搁在他头顶上,嘴巴被自己的手臂挡着,声音只能从喉咙和上颚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