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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按照昨天分配好的位置，各自来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面，只等陈昭一声令下，便可以开始正式开工。
薛符站在陈昭身边，“往常这个时候我都会放串鞭炮庆祝一下，但是考虑到你们这里是在两个村子中间，还是算了吧，免得打扰到别人。”
陈昭点了点头，肯定了薛符的意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众人和机器。
随着开工两个字从陈昭口中说出，整个水果罐头厂便投入到了正式的运转当中！
工人按下了按钮，传送带先是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冷颤，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往前滚。
水槽里的循环泵突突突地响着，翻起了蹭蹭水花，把泡在里面的苹果、梨种种水果冲得直打转。
刘芷若站在她的工位上，已经戴好了手套，两只手都搭在操作杆上，扭头看向了她身边的女工人。
这女工人姓孙，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是陈家村本地人，刘芷若之前在村里见过她几次。
听说是她男人跟建工集团的施工队去了外地，而且家里孩子上了学，她一个人在家里闲不住，再加上为了能多一份收入，于是便来了罐头厂。
前几天培训的时候她一直紧绷着脸，这会儿机器一响，她不由得更紧张了，手里拿着捞果片的漏勺，手指攥的通红。
见状，刘芷若便安慰道：“孙姐，你别紧张，你待会儿就是把切好的片捞起来装罐就行，不用管别的，而且机器又不会咬人，不用害怕的。”
孙姐点了点头，但手还是攥得紧紧地的。
等前面的水果来到刘芷若的面前之后，她立马把操作杆往下一压，开始执行起了自己的任务。
刘芷若手上动作不拖泥带水，手腕子一翻，力道正好。
这是周天明教了她三遍之后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太重了刀片间距会变小，切出来的片太薄，一煮就烂，太轻了又切不均匀。
她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劲儿，机器里的刀片开始高速旋转，从传送带上过来的苹果被推了上去，刷刷刷地切成薄片，又从另一头滑出来。
“孙姐，就是现在！”刘芷若提醒道。
孙姐回过神来，赶紧把漏勺伸过去，捞起第一把苹果片。
但是由于紧张，她的手还是哆嗦了一下，有两片掉在操作台上。
孙姐慌慌张张地去捡，刘芷若眼疾手快伸手帮她捡起来，放进了她手里的罐头里。
“掉了就掉了，洗洗还能用，但你记住手上得稳住，千万不能急。”
孙姐深吸了一口气，第二勺总算是稳了下来。
陈昭在总电闸旁边站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走。
他要看看机器跑起来之后的整体状况，比如传送带的速度合不合适，还有水槽里的水流够不够大，以及各工位之间衔接顺不顺。
薛符则是靠在二楼的栏杆边上，手里那个搪瓷缸子端了一早上，里面的东西早就喝干了，他却并没有续热水，就只是拿着个空缸子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而已。
陈昭来到了他的身边，薛符顺势说道：“第一个工位慢了。”
陈昭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清洗区那边，两个工人正把苹果从筐里倒进水槽，但倒的速度跟不上传送带往上捞的速度，水槽后半截是空的。
“再调一个人过去？”陈昭问。
薛符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不用，周天明过去了。”
只见周天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操作区跑到了清洗区，将袖子挽到胳膊肘上，两只手各拎一筐苹果。
他先是将这两筐苹果往水槽边上一放，然后便对那两个工人说：“你俩倒苹果的时候别一筐一筐倒，可以先倒半筐，让水先冲一会儿再倒另外半筐。”
“这样水槽里的苹果就能接上趟，传送带也不会空转，不然后面的人等了半天，你们还在洗苹果，这样太费电了！”
那两个工人试了一下，发现果然顺了不少。
周天明在清洗区站了两分钟，看他们上手了，又跑到包装区那边去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哪儿有问题就往哪儿钻，闲不住。
薛符继续盯着楼下，缓缓开口说道：“这周天明一个月后要是还只是个普通工人而已，那就太糟蹋人了，这家伙看起来憨憨的，但是挺会动脑子。”
陈昭靠在栏杆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他管不住人，光会自己干而已，先让他这么跑一段时间看看，要是能把管人的本事也练出来，可以考虑让他当个车间主任之类的。”
“你打算给他多少工资？”
“比操作工多三成？”
薛符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少了，至少在我之前的水果罐头厂来看这点工资是不够看的。”
“那就先给他多三成，要是他能把手底下的人管住之后可以再加。”
陈昭说，“要是一口喂太饱了，他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他明白这种从小到大都在村里长大的人需要的是什么，所以陈昭早就想要了相对应的办法。
薛符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陈昭探头一看，这才发现是封口机那边出了问题，只见一个罐头的盖子卡在压口模具上了，机器每往下压一下，那个盖子就咯噔响一声。
旁边的工人慌了神，顿时伸手想去将那个卡住的盖子给拿出来。
看到这一幕，陈昭立马大喊道：“别伸手！”
来不及过多考虑，他当即便从二楼冲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封口机旁边，一把将那个工人的胳膊拽开。
陈昭伸手按了急停，封口机这才停了下来，传送带也跟着停了，一时间整个厂房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卡罐了？”周天明从包装区跑过来。
“应该是盖子没对上位。”
陈昭俯下身子看了看模具里面，那个盖子歪在一边，被压得变了形，很明显是放进去的时候就没放对位置。
他回头问那个工人，“你放盖子的时候没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