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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沉默片刻，轻声道。
“抱歉，提起伤心事了。”
索菲亚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可她话音未落，艾娃却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才没有过去……”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父亲去世后，我们家的农场就荒废了，银行说我们没有足够的信用，贷不到款，买不起种子和肥料……去年好不容易找到渠道商，结果对方是个骗子，骗走了我们最后的积蓄。”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哽咽。
“这个家……很快也要保不住了。”
索菲亚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没有否认。
王龙放下三明治。
“农场？”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是托马斯留给我们的，不大，只有三十英亩，在城郊往北二十英里的地方，以前种蔬菜和少量玉米，供应附近的小超市和农贸市场。”
她苦笑一声。
“他走后，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今年已经申请了农业贷款，但银行评估后拒绝了，下个月如果还不上之前那笔抵押贷款，农场就要被银行收回拍卖了。”
艾娃小声说。
“其实我们上周收到通知了，如果再没有还款计划，下个月十五号就会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她抬头看向王龙，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脆弱。
“王先生，我们不是很有钱的人家……但我们是真心想感谢你，想帮你。”
王龙看着她。
又看向索菲亚。
他没有立刻说话。
脑海中，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安静地悬浮着。
【系统商城·农业物资分类】
【——常规玉米种子：100崇拜值/公斤】
【——高产抗病小麦种子：300崇拜值/公斤】
【——有机蔬菜种苗套装：800崇拜值/套】
【——速生牧草/饲料作物种子：150崇拜值/公斤】
【——特种经济作物（药材/香料/高附加值）：1000崇拜值起】
【——化肥/有机肥/土壤改良剂：200崇拜值/袋】
【——小型农用机械/灌溉设备：1500崇拜值起】
……
王龙缓缓将那一万崇拜值的数字收入眼底。
他开口了。
“农场现在……是完全闲置，还是还能耕种？”
索菲亚一愣。
“大部分荒了，但主屋和仓库还能用，灌溉系统也没完全坏，修一修应该……”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看向王龙。
王龙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咽下去。
“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
索菲亚和艾娃对视一眼，有些茫然，却莫名地，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用过简单的餐食，艾娃开心地拉着王龙的手来到车库。
车库大约十平米，里面堆着一些用防尘布盖着的旧家具、几箱书籍、园艺工具和一个老旧但完好的工作台。
索菲亚和艾娃一起动手，很快腾出了一片空地。
艾娃从屋里抱来了干净的旧床垫、被褥和枕头，索菲亚找来了一个台灯和一个便携小电暖器，她们甚至还拿来了一块颜色鲜艳的旧地毯铺在地上。
“这里以前是我父亲的工作间。”
艾娃一边帮王龙铺床垫，一边解释道，语气有些怀念。
“他以前喜欢做木工，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
王龙没有接话茬。
他环顾四周。
车库有扇小窗，装着铁栅栏，窗外能看到后院一角和一株高大的橡树。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木头、机油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不算好闻，但比起街头垃圾的味道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安全，属于他。
索菲亚检查了一下门锁，递给王龙一把有些锈迹的钥匙。
“这是钥匙，从里面可以反锁。晚上如果冷，就用那个电暖器，注意安全。”
王龙接过钥匙。
他垂下眼帘，看着掌心这把锈迹斑斑、分量却很沉的钥匙。
然后，他在心底唤出了系统界面。
【新手礼包·九阳神功是否领取？】
【是/否】
王龙选择了【是】。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流自小腹丹田处涌起，如初春融雪，又如江河解冻。
那股热流沿着脊椎蔓延而上，穿过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根经脉、每一寸肌肉。
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充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能感知到窗外的风拂过橡树叶片的颤动；甚至能感知到几步之外，艾娃和索菲亚收拾物品时轻微的呼吸声。
五感敏锐，内息自成。
【九阳神功已习得，当前境界：第一层。】
【真气自生速度：缓慢。】
【后续可通过修炼、战斗或消耗崇拜值提升境界。】
王龙握了握拳。
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感。
而是由内而外的、扎根于每一寸血肉的“根基”。
夜已深。
索菲亚和艾娃已经回主屋休息。
王龙独自坐在车库简易的床垫边缘，借着台灯昏黄的光，静静端详着系统商城。
【崇拜值余额：10000】
商品列表安静地陈列着。
粮食种子。蔬菜苗。化肥。农用机械。
然后是下一页——
民用防具。战术装备。非致命武器。
再下一页——
□□。□□。□□□□（权限不足，需系统升级解锁）。
【系统升级条件：】
【当前等级：LV1（萌芽）】
【下一等级：LV2（扎根）】
【所需条件：与至少3名女性达成“友好”及以上羁绊状态；累计消耗崇拜值≥5000；拥有稳定驻地×1（已达成）】
王龙沉默片刻。
他关掉了商城。
仰面躺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
九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温热，踏实。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蜷缩在这条街另一头的垃圾箱旁，饿到意识模糊。
想起艾娃小跑着把三明治塞进他手里，又跑开的样子。
想起索菲亚端出那盘意面时，小心翼翼又带着怜悯的眼神。
他又想起刚才索菲亚说起农场时，那种疲惫的、却又不甘心的语气。
下个月十五号。
破产清算。
三十英亩。
王龙闭上眼睛。
体内的真气仍在缓缓流转。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开口。
“系统。”
【在。】
“农场……能保住吗。”
【崇拜值可用于兑换宿主所需一切物资。种子、工具、技术，皆可兑换。】
【但农场的归属权、经营权，需宿主自行争取。】
【系统不提供直接货币兑换。建议宿主：以物资入股，建立合作，逐步掌控产业节点。】
王龙没有再问。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橡树影子上。
不提供直接货币兑换。
也就是说，他不能凭空变出美元去填贷款的窟窿。
但他可以变出种子。
变出化肥。
变出在这片土地上，能真正生根发芽、长出收成的东西。
在美国，钱是命。
而在农场，种子就是钱。
王龙缓缓坐起身。
他重新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落在第一页——
【高产抗病玉米种子：300崇拜值/公斤】
【有机蔬菜种苗套装：800崇拜值/套】
【速生叶菜种子：150崇拜值/公斤】
他点了【收藏】。
然后关闭界面。
农场距离破产清算还有二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