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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跑道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条通往地狱的公路。
远处的控制塔台上，监控摄像头的红外补光灯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只永不闭眼的恶魔之眼。
营房门口的两具尸体还躺在地上，血从他们头部的弹孔里流出来，在月光下汇成一小滩暗黑色的水洼。
王龙架着安洁莉娜，朝基地围墙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急，但没有跑。
跑会产生更大的声响，会惊动巡逻的人。
他需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翻过围墙，走出这片废弃的基地，回到三公里外那辆停在树丛里的摩托车旁边。
只要上了摩托车，他们就安全了。
“B区！B区！有人闯进来了！重复，有人闯进来了！”
脖子上的对讲机突然炸开，急促的、带着惊恐的声音从耳麦里涌出来，刺得王龙的耳膜生疼。
他停下脚步。
安洁莉娜的脸色变了。
“师父！”
王龙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脸上挂着令人安心的笑容。
他把安洁莉娜放在地上，让她靠在一棵枯死的橡树树干上。
“待在这儿，别动。”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基地的方向。
月光下，营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人从里面涌出来，一个接一个，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杂乱、疯狂、惊慌失措。
有人穿着裤子还没系腰带，有人光着脚，有人手里举着枪还在揉眼睛。
“谁？谁闯进来了？”
“B区的巡逻呢？死了吗？！”
“打电话！打电话给老大！”
“老大在二楼！”
“靠，别管老大了，先找到人！”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营房里涌出来，在院子里聚成一团。
枪在手电筒的强光下乱晃，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像一张杂乱的网。
“在那儿！”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照到了王龙。
然后是一道，又一道，又一道。
十几道光柱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从月光下挖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那群人面前。
“一个人？就特么一个人？！”
“开枪！开枪打死他！”
哒哒哒！
MP5、AR-15、AK-47，各种型号的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打在王龙周围的土地上，打得尘土飞溅；打在枯死的橡树干上，树皮炸开，碎屑四溅。
打在他身后的围墙上，墙砖碎裂，弹孔密布。
王龙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站在月光下，站在子弹的暴雨中。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将他的五感、速度、反应提升到了超越人体的极限。
他能看见每一颗子弹的轨迹。
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所有子弹。
再次的所有人愣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王龙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模糊、扭曲、不真实。
他的速度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他们的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
明明瞄准了，但开枪的瞬间，他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明明看见他朝左边闪，但子弹打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右边了。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扔掉枪转身就跑。
有人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但更多的人，在恐惧和疯狂的双重驱使下，把扳机扣得更死，把子弹打得更密集。
王龙冲进人群。
左手GLOCK，右手MK18。
两把枪，两个消音器。
噗！噗！
枪声在月光下显得沉闷而压抑，像有人在闷热的夏夜里敲着一面蒙了布的大鼓。
一枪一个。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每一颗子弹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些人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震惊、不敢置信，子弹已经贯穿了他们的头颅。
有人试图反抗，举起枪朝他射击，但他的手指还没扣到扳机上，王龙的子弹已经打断了他的手腕。
有人试图逃跑，转身朝营房的方向狂奔，但王龙的子弹比他们的脚步更快，从背后贯穿心脏，一枪毙命。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王龙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开枪。
因为他看见那个人手里的枪，和那个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准备在求饶的间隙扣动扳机的杀意。
噗！
子弹贯穿了那个人的头颅。
求饶声戛然而止。
人从跪姿变成仰躺，后脑勺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不到三分钟。
院子里，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王龙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血。
他身上那件吉利服的草绿色伪装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深红。
MK18的枪管打得发烫，消音器的外层涂层在高温下泛起暗红色的光。
GLOCK的弹匣打空了，他随手拔出一个新弹匣，单手换上，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看不清。
还活着的人只有不到十个。
他们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龙，瞳孔里倒映着月光、血光、火光，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足以让他们做一辈子噩梦的恐惧。
王龙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还能站起来的人。
他把MK18背在身后，把GLOCK插回大腿侧的枪套里，转身走回那棵枯死的橡树旁边。
安洁莉娜还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那双湛蓝的、瞪得大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他从她身边走过，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走。”
安洁莉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师父......”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你......你受伤了没有？”
王龙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污，右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放心，师父没事。”
王龙把她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揽住她的腰，架着她朝围墙那边走。
血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围墙。
三米高，顶端向内倾斜，缠着倒刺。
“师父，这太高了……”
而且还有这么多倒刺根本出不去。
安洁莉娜有些绝望，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王龙。
“抱紧我！”
王龙没有多说，紧紧搂着安洁莉娜的腰。
安洁莉娜小脸一红，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王龙的脖子，小脸紧紧地贴在我来身上。
王龙纵身一跃，抱着安洁莉娜轻而易举的跳过了三米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