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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知漂了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后，周围终于有了些变化。
原本漆黑的海水渐渐透出一些光亮，水里开始飘过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水草。
那些水草没有根茎，像是从更深处断裂后，被水流一路卷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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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还能看见几条造型古怪的小鱼，从众人身边飞快窜过。
银月闲得发慌，顺手抓住一条，打算尝尝味道。
结果那鱼硬得跟钢筋一样，差点给他大牙崩掉。
他捂着嘴，把那鱼又丢回了水里。
……
又飘了一会
陈枫忽然发现，压在众人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松动了一点。
他立刻调动混沌灵力。
灵力运转依旧有些滞涩，好在已经能勉强覆盖全身。
陈枫当即给自己套上一层灵力护罩，又顺手施了个去水诀。
湿透的衣袍转眼变得乾爽，连头发都恢复了清爽。
「终于能穿上乾衣服了！」
他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众人。
苏梦秋马上照着做，灵力覆上身体，水汽很快被隔绝在外。
银月和涂月璃的修为稍弱，只能勉强护住上半身，两条腿还泡在水里。
苏梦秋见状，指尖轻点。
两道灵力穿过水流，落到银月和涂月璃身上，替他们补全了护罩。
众人总算摆脱了湿漉漉，身上那股泡了好几天的黏腻感也散了大半。
可还没舒坦多久，四周水流忽然变的湍急起来。
前方，一道庞大得夸张的黑影从深处浮现。
黑影横在水中，如同一座缓缓移动的山脉，把前方本就不多的光全挡住了。
陈枫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各自取出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现在体内力量受限，真碰上这种大家伙，心里多少都有点发虚。
气氛绷紧时，大黄狗的声音在水中响起。
【各位不必如此惊慌，在水里能有如此体型的，只有鲲之一族。】
【他们性情温和，通常不会主动攻击。】
众人对视一眼，稍稍放松，陆续收起武器。
那道巨影从他们身边游过。
它带起的水流差点把几人掀翻，陈枫的大腿上还挂着大黄狗，差点被甩成旋转狗灯。
陈枫盯着那道熟悉的轮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黑影是……永落鲲？」
当初在无尽海，他们也碰到过一头永落鲲。
还靠着那包永远吃不完的瓜子，和对方结下了一段善缘。
他想试试看，眼前这头是不是当初那位鲲兄。
「鲲兄，别走啊，我们是爱鲲宗的！」陈枫扯着嗓子大喊。
那道即将远去的庞大黑影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身，巨大的眼眸落到陈枫等人身上。
「爱鲲宗的朋友们？你们怎么会来到这片海域？」
它的声音缓慢悠远
「这片海域难道不是无尽海吗？」陈枫问道。
「不是。」永落鲲缓缓摇头，「此地是所有海域之下的共通之地，我们都称其为——死海。」
「死海？」陈枫愣了一下。
「嗯，这片海域每天都会有无数死去的生灵坠入，久而久之，便有了死海之名。」
陈枫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陈枫现在心里想的是：我的【死海降临】，该不会就是抽的这片海里的水吧？
还有那些无穷无尽的战魂，难道都是从这水里捞出来的？
他压下心头翻腾的念头，继续问道：「那敢问鲲兄，这下面要怎么出去？」
「每年中元之日，海底便会有一片地方，一黑一白地闪烁。只要在闪烁之时，站于其上，便可离开此地。」永落鲲解释道。
「一黑一白……」
陈枫喃喃自语，立刻追问。
「鲲兄，不知你是否可以带我们去看看那块地方？」
「有些困难。」永落鲲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为难，「那片地方周围的脏东西太多了。不到中元之日，那些东西都会聚集在那附近，根本无法靠近。」
「除非……我去叫一些族人来帮忙。」
「你还有族人在这里？」陈枫有些惊讶。
「我们永落鲲一族的职责，便是镇守那片地方，『永落』二字，也正是因此海而来。」
陈枫看向永落鲲，抱拳道：
「那就劳烦鲲兄，带我们去你的族里一趟了。」
「好说，好说。」
永落鲲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
「就是……之前你们给我吃的那个辣辣的东西，还有吗？我有些嘴馋了。」
「有的有的！」
陈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除了辣的，我这儿还有草莓味的丶奥尔良口味的丶臭豆腐口味的丶榴槤味的，甚至还有老乾妈口味的……」
永落鲲听得有点发懵。
这些词它一个都没听懂。
可听陈枫说得这么起劲，感觉应该都挺好吃。
「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都挺好吃的。」
它庞大的身躯轻轻晃了晃，张开了大嘴。
陈枫哈哈一笑，掏出那包永远吃不完的瓜子袋，朝永落鲲张开的巨口里倒去。
瓜子如瀑布般落下。
永落鲲每合一次嘴，陈枫就换一种口味。
草莓味刚咽下去，永落鲲的眼睛都快变成草莓的形状了。
奥尔良味倒进去后，它乾脆眯起眼，像是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等臭豆腐味的瓜子落入口中，它庞大的身子抖了一下，吐出一长串气泡，把众人吓得往后飘了半截。
「这……这味道有力气！」
永落鲲评价完，又默默张开嘴。
陈枫顺手试了试那张「瓜子味的瓜子卡」。
结果发现，这玩意居然是想什么味就能变成什么味。
他心念一动，掌心里多出一把带着淡淡奶香的瓜子。
「嘿，这玩意儿还真有点意思。」
于是，陈枫又折腾出一堆稀奇古怪的口味，分给众人一起嗑。
银月抢到一把烤鸡腿味的瓜子，磕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涂月璃捏着桂花味的瓜子，慢吞吞地嗑着，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苏梦秋尝了几颗蜜桃味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惬意。
寂静的深海之下，只有「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不断响起。
……
喂饱永落鲲后，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按照约定，它要带着陈枫等人，前往永落鲲一族的栖息地。
众人爬上了鲲背，找了个平坦位置坐下。
随着永落鲲摆动巨大尾鳍，庞大的身躯渐渐加速，破开了幽深海水，朝着死海更深处游去。
陈枫趴在鲲背上，感受着水流从身侧掠过，脑子里却仍在琢磨刚才听到的那些事。
中元之日，一黑一白，死海，永落鲲一族镇守之地……
这水底下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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