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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
声色尚且稚嫩,话语铿锵,其中恨意尤显。
良久,帝王令他起来,“朕觉得,这仗不能打。今岁收成不佳,国库空虚,西北军的粮饷还等着开春接济,不宜做劳民伤财之事。今日就议到这里,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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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昱今日又去御前侍奉了一个时辰,皇帝没再留他住宿宫中,他同皇祖母、姑姑道过别,便出了午门,径自登车,一路回了府。
玉奴扒着他衣袍的一角,渴求着小主人抱它,小主人便弯腰将它带进怀中,款步至庭中,就看见正在下棋的他爹他娘。
晏渡和谢徵意不在棋,见孩子来了,便各自将黑白子收入棋奁中。
谢从昱在父母中间的石墩子上坐下。
晏渡将一盘牛乳糖从另一侧端到他跟前,“你在朝会上说得很好,你爹给你买的奖赏。”
谢徵从盘子里摸了一颗,撕凯了油纸,“虽然有点大义灭亲了,但你舅公不会生气的。”
谢从昱放了一颗抵在牙间,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开,“爹若去北征斡尔,大可直接与舅公联手,再统领西北十万大军,以清君侧、靖内难的名义起兵。我今日这么说,祖父没听从,便是料到了这一点。”
很显然的,贞宁帝不愿放谢徵回西北。
当初谢徵收复凉州卫,以协理国事被诏入金陵时,十万大军都留在了凉州,跟其回京的,唯有三百亲信,如今还在西郊大营中。
晏渡温声道:“昱儿,你呢。你爹回了西北,你留在金陵,便是质子。你爹若是敢兵临城下,你可想过你该怎么办?”
谢从昱认真想了一会,“我得和爹一起回封地,或者,我得被送走。”
玉奴懒洋洋地躺在他腿上,探出些舌头要去舔牛乳糖,谢徵将小家伙的嘴捂住,蛮横道:“你吃了这东西得死,你还得在爹娘跟前多孝敬几年呢。”
晏渡没理会谢徵逗猫的话,对昱儿道:“起势之路凶险,爹娘不愿你受牵连,若是有得选,娘会将你托付给信得过的人。”
“可是……”谢从昱犹豫片刻,还是道:“我不怕艰难,也不怕凶险,我想跟爹娘在一块。”
晏渡眉梢一软,忽觉愧对孩子的太多,他吻了吻昱儿的眉心,很慢很柔缓地说:“娘只想要你好好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这两天英国公府邸就要办冰球会了,你爹要带你去凑热闹,就当放松心情,跟那些年岁差不多的公子小姐一道玩个痛快。”
谢从昱唇齿间的奶香溢开,心沉下不少,“那我的功课呢?”
“你是我的儿子么?怎么这么爱做功课?”谢徵仔仔细细打量着孩子,发觉真是跟他小时候半点不像,“已经跟太傅说过了,这几日便好生休息,等过完年,再去研究你的功课。”
谢从昱不敢恭维:“有大人说,爹娘如果有把小孩子卖了或者送走的打算,前一天会大发善心地给孩子做顿好的,我感觉这几日过得就很好,你们等过完年是不是要把我卖了?”
晏渡忍不得笑,“谁告诉你的呀?你是娘的心肝宝贝,怎么会不要你呢?”
正巧不远处走来三个身影,谢从昱不慌不忙抬手一指,“喏,三个叔叔小时候就这么骗我的,我爹给我买个糖人,他们就骗我说明天爹要把我卖给畏兀儿人当奴隶。”
那三个人听见这么一番话,多年前做的孽现在都报应到了身上,赶忙讪讪地拉开话茬:“世子爷记性可真好,三岁的事都还记得呢。”
谢徵一个阴恻恻的眼神飞过去,三个人顿时手忙脚乱地撞到一起,作鸟兽散,往各自住的耳房逃去了。
晏渡又剥开一粒糖放在孩子唇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昱儿,你记着,就算是暂时的分离,爹娘也是为了将来能跟你安稳地生活在一起。或许过了这个年,你和你爹在京中的处境会更艰难,但你要记得,爹娘从未停止过爱你。”
谢从昱心里头都明白,颔了颔首。
谢徵怕这些话负担太重,让谢从昱心中难受,就提议说:“反正我这几天没事做,你娘现在也没什么公文要处理,我们去南市小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