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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第1/2页)
邵荣父子没待多久,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说是还要去下一家拜年。
吳二白和吳谓把人送到门口,邵淮冲吳谓晃了晃手机,用口型提醒他“明天晚上别忘了”。
吳谓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的车拐出巷口。
眼看着离吃午饭还早,吳谓折回院子,向吳二白发出邀请:
“爸,今天天气好,要不要一块去钓鱼?”
吳二白看了看亮堂堂的日头,拒绝了:
“你去吧。今天天好,可能还有人会来拜年,我跟你贰京叔下几盘棋。”
吳谓见状也不勉强,从门边拿起自己的鱼竿往肩上一扛,信誓旦旦:
“那行。等我多钓几条回来,给您和贰京叔煲汤喝。”
吳二白可太清楚吳谓那钓鱼技术了。
这小子小时候跟着吳三省去钓鱼,十次有九次空着手回来,剩下一次还是吳三省怕他哭鼻子,在菜市场给他买一条带回来。
前年夏天说自己成长了,也是跟他这么打包票的,结果在河边坐了一下午,带回来两条手指长的小杂鱼,还美滋滋地让厨房炸了给他下酒。
吳二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空着手回来就行。”
吳谓听到这话,一边腮帮子不满地鼓了起来:“我今天至少钓三条回来!”
说完便气冲冲地拎着渔具往外走。
贰京迎面进来,看他这风风火火的架势连忙嘱咐:“河边风大,把帽子戴上。”
吳谓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清亮:“知道啦。”
吳谓在后院找到了自己上学时骑的那辆自行车。
李伯这些年时不时给它上点油,擦擦灰,保养得倒挺新。
吳谓跨上去,戴了顶灰色的针织帽,脚下一蹬便骑着出了门。
冬末的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风从耳边掠过,带着一点潮意。
他已经好多年没骑过这辆自行车了,突然骑着它出门,心里竟生出一种“要去上学”的错觉。
“厌学症”重度患者吳谓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人家都是忆苦思甜,怎么就你忆甜思苦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为了哄自己,路过巷口小摊的时候吳谓还特意停下来,买了一大袋糖炒栗子。
新炒出来的栗子还烫着,纸袋捧在手里,甜丝丝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又热又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买栗子用的还是吳二白昨天放在他枕头底下的“压岁钱”。
吳谓轻车熟路地骑到钓鱼的地方。
这是某条河的支流边,地方不算大,但胜在清静。
河边没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各自离得都很远。
吳谓把自行车停在大树后面,拎着鱼竿和那袋糖炒栗子朝水边走去。
解涟环早就在那儿了,一个人坐在折叠小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吳谓走近了才看清,水里有一条不小的鱼正绕着解涟环的鱼钩游来游去。
尾巴时不时扫过钩上的饵料,犹豫着要不要咬钩。
吳谓眼珠子一转,轻手轻脚地走到解涟环身后,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三叔!”
这一嗓子下去,别说鱼了,后面大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原本还在钩子旁边徘徊的那条鱼吓得尾巴一甩,倏地沉入水中,眨眼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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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涟环在这儿坐了半天,屁股都快麻了,好不容易有鱼上钩了,被吳谓这一嗓子给吓跑了。
他“噌”地站起来,满面怒容地举起巴掌追着吳谓打。
吳谓只顾着笑,一时不察被解涟环在后背上拍了几下。
他连忙往一边跑,解涟环却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跑,拍一下问一句:
“臭小子,还皮不皮了?啊?还皮不皮?”
那些巴掌其实一点不疼,解涟环空掌拍的,听着响,但完全就是形式主义。
吳谓心里门儿清,但还是配合地缩了缩脖子,把手里那袋糖炒栗子举到解涟环脸前。
解涟环的巴掌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吳谓笑嘻嘻地把袋子往前又递了递:“糖炒栗子,特意给您带的。”
解涟环绷着脸,一把将袋子接过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转身走回自己的小马扎,重新坐下。
吳谓也凑过去,在旁边支起折叠小凳,拎出鱼竿开始收拾。
他偏头往解涟环脚边的水桶里瞅了一眼,里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
“三叔,你这是皇帝的新鱼吗?我怎么一条都看不见?”
解涟环白了他一眼,没接话,闷头剥吳谓上贡的糖炒栗子。
吳谓也不在意,拎起那桶已经拌好的饵料,拿起漏勺就往水里哗啦啦地撒。
“你这是干嘛?”
吳谓理所当然地回答:“打窝啊。”
解涟环:……
他说这臭小子怎么弄了这么一大桶饵料,害他一路从家里拎过来,胳膊都酸了。
解涟环撇了撇嘴,看着吳谓一边撒饵料一边哼小曲的惬意模样:
“真舍得下本啊。”
吳谓一本正经:“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解涟环不想说话了。
把一粒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嚼了嚼,觉得又香又糯,心情总算好了点。
吳谓把饵料撒完,把钩甩到那片刚打过窝的水域,自己也坐了下来。
坐好之后,手很自然地伸向解涟环放在膝盖上的栗子袋。
解涟环把袋子往旁边挪了挪,板着脸说:“不是特意给我带的?”
吳谓眼睛一瞪,理直气壮:“我吃点我三叔的东西怎么了?”
解涟环彻底没了脾气,叹了口气,把栗子袋往两人中间放了放:
“早晚有天被你气死。”
吳谓立刻又变回了“贴心小皮衣”,递给解涟环一个剥好的栗子:
“别担心,三叔一定长命百岁。”
解涟环想起昨天饭桌上吳谓给吳二白敬酒时说的那句“长命千岁”,心里那点不平衡冒了出来。
“怎么你爸是千岁,我就是百岁?”
吳谓眼睛都没抬,随口就答:“那是我爸啊。”
解涟环一噎,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吳谓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还凑过去追问:
“三叔,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
解涟环盯着水面,面无表情:“不想说。”
吳谓往自己的小马扎上一靠,发出得逞的笑意。
解涟环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到底没忍住,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这小子,混账得让人想抽他,又招人稀罕得舍不得真抽。